第一卷 第206章 逃出侯府
從徐林口中知曉衛昭進了侯府兩天一夜沒出來,沈明硯眉頭高高蹙起。
“你們在家我出去一趟。”
他直接去了永昌侯府,說是來接自己妻子回家,結果連侯府的門都沒進去,就被看門的侍衛攆了出來。
他又去找了葉枕秋。
兩人剛一見面,沈明硯直接開門見山道明來由。
“你是說,阿昭也搭進去了?葉枕秋聲音都變了調:“這侯府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怎麼隻有進沒有出!”
“你可曾打聽到永昌侯府内的消息?”沈明硯焦急萬分。
“我要是能打聽到,早就知道白秋月咋回事了,根本不用衛昭設連環計。”
葉枕秋也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衛昭在侯府也等的着急,霍尋把她安排在秋梨苑每日好吃好喝的供着,還給她配了兩個丫鬟,每日都會到她這來坐一坐,兩人一起吃個飯,逗兩句嘴,多數都是被衛昭氣的摔門而走,結果第二日仍舊過來。
“你夫君是不是有什麼大病?”衛昭跟在白秋月身邊吐槽。
“霍尋本來有個雙胞胎弟弟,出生時帶弱症,被霍老夫人自小帶在身邊照看;霍尋則整日由乳母撫養,霍老夫人又怕他隻認養母不認親母,所以每當他依賴一個人便把那人換了。
小時候侯爺不知反抗,長大了卻變得執拗。”白秋月把霍尋的身世講給衛昭。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确實有病,而且病的不輕。”
衛昭無奈歎氣:“今日便是揭榜的日子,也不知道我夫君考的如何?”
一想到沈明硯知道自己被困侯府,他定是急壞了。
她似想起什麼:“秋月你能讓老夫人請南山寺的主持來府上做場法事嗎?”
“侯爺不信鬼神,府上從不讓做這些。”
衛昭眼眸微轉:“他不信,便想辦法讓他信。”
霍老夫人這兩日半夜總能聽到窗外有老翁的咳痰聲。
命人出去找,又什麼都沒有,甚是折磨。
第三日早起便發了高熱,等白秋月過來看望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被折磨得眼窩深陷,提不起一點精神。
白秋月心中暗歎,也就衛昭能想到用喂了蜜水的刺猬裝神弄鬼吓人。
霍老夫人緩緩擡手示意他們坐。
剛一落座,白秋月開口詢問:“母親怎麼突然病得這般厲害?”
“回少夫人,老夫人近來夜裡睡不安穩,為此憔悴了些。”姚嬷嬷代為回答。
“難道母親也是因為夫君要納衛妹妹進門愁得睡不着?”白秋月看似無意卻字字清晰地道:“也不怪母親氣急,衛妹妹若是孀寡也就算了,她的夫君可是今年的新科進士,人家夫妻恩愛,侯爺非要橫插一腳,這傳出去,以後沛兒妹妹的婚事怕是難尋了。”
“你是說住在秋梨苑的那個衛姑娘是個有婦之夫?”霍老夫人聞言直接坐起身子。
“母親難道不知?”白秋月一臉無辜:“那母親為何這般睡不好?”
“我是因為每到夜裡便聽到有人咳嗽。”老夫人揉着發痛的額頭,無奈的回道。
白秋月湊近霍老夫人身邊:“母親,兒媳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你說!”
“咱們府上該找南山寺的主持做場法事才是。”白秋月把聲音壓得更低:“侯爺對衛姑娘像是着了魔似的,您這又……”
霍老夫人渾濁的眸子亮了,之前南山寺的主持就說過貴人困于囚,對侯府有影響,之前都給了她征兆,可霍尋不聽,如今定是佛祖再次提醒。
“是該做場法事,除除這府上的邪祟。”
貢試過後便是殿試,沈明硯他們四人皆榜上有名。
段修民第二十一名,蒙晗和簡易之分别是第三十五名和第三十二名。
沈明硯發揮最佳,正好第十名。
可他沒心情歡喜,這幾日他東奔西走,想盡辦法救衛昭。
可所有人一聽到與永昌侯府有關便紛紛避之不及。
求告無門,他打算豁出去直接向皇上請求。
段修民幾人知曉沈明硯的想法後,隻覺惋惜。
“明硯,你想清楚了,咱們十年寒窗,走到今日是如何的不易,你明日若不抓住機會日後便再無機會。”
“是啊明硯,咱們要不再想想其他的法子,現在沒消息也許就是最好的消息呢。”
沈明硯奮筆疾書,決定把霍尋的惡行都寫下來。
别人交的是策論,他交的是自己的命。
“你們不必再勸,我連自己的妻子都保不住,這個官不做也罷。”
侯府院内搭起法壇,香火縷縷升騰,南山寺的僧人手持佛珠,佛音繞梁,府中衆人靜靜伫立。
唯獨侯府假山的暗角處,一立一跪。
“霍大侯爺仗勢欺人,強行把我扣于侯府,拆散我們夫妻,漠視情禮綱常,罔顧人倫,大師慈悲為懷,求大師助我脫離苦海。”
起初衛昭隻想傳消息出去,但在衆多僧人中看到那日與沈明硯下棋的掃地僧,她就改了主意,打算趁着霍尋不在,直接逃出去。
“阿彌陀佛,萬事萬物皆是因果,老僧隻是随行掃地。”
衛昭也不廢話:“信女願意捐一萬兩香油錢。”
“貧僧隻是個掃地……”
“再讓我相公與您對弈三天三夜。”
“罷了,念施主如此誠心的份上,貧僧就破例一回。”
南山寺的和尚是申時出的侯府,霍尋是申時二刻知道衛昭不見的。
侯府暗衛紛紛出動,攔停南山寺的馬車。
“例行檢查。”
不等掃地僧阻攔,侍衛已經開始動手翻箱子。
眼看着最後一個箱子被打開,掃地僧握緊手中佛珠,心跳加速。
箱蓋被翻開,裡面隻有大鼓和綁着紅纓的鼓錘,卻空無一人。
侍衛首領明顯愣怔一瞬,而後又把所有箱子就連馬車的下面都檢查了一遍,依舊不見衛昭身影。
最後,不得不放行。
瞧着侯府侍衛走遠的背影,掃地僧緩緩吐出一口氣。
手裡的檀木佛珠碎成兩半,他湊近那個裝着大鼓的箱子,從箱蓋的縫隙處抽出兩張五千兩的銀票,快速地塞進袖子。
他把箱子蓋好,面無表情地對前面的僧人道:“沒事了,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