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3章 明明是夫妻,卻弄得跟偷情一樣
“要不明日我去找一趟那個宋典吏,大不了跟他說兩句好話。”兩人躺在床上商量對策,衛昭率先開口。
沈明硯知道衛昭從不是個怕事的主,她說得出就能做得到,但那個宋典吏也不是簡單的人。
“怕隻說兩句好話這事過不去。”沈明硯提醒。
“那還能咋辦?如今咱們已經跟于思莞合作,他還敢想要醪糟方子?我敢給他敢收嗎?”有了于思莞這個靠山,衛昭腰杆子也硬了起來。
沈明硯被她這幅小人得志的模樣逗笑,翻身往衛昭身邊又靠近一步,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所以這事你要找于思莞出面。”
熱氣噴灑在臉上,衛昭隻覺沈明硯的呼吸燙得吓人。
她忍不住地想後退,卻被沈明硯不知道什麼時候伸過來的大手攔住。
“再動就要掉下去了。”說着沈明硯手上用力,把衛昭往懷裡帶了一下。
衛昭的心跳如擂鼓,她伸手隔在兩人中間,聲如蚊蠅:“這樣太近了。”
“什麼?”沈明硯低頭,兩人的鼻尖輕碰。
屋子裡沒點燈,衛昭卻能清楚看清沈明硯眼底的戲谑——他是故意的。
想明白沈明硯是故意逗她,衛昭心底頓時升起一股豪氣。
她一個從喪屍堆裡爬出來的女人居然被沈明硯這個弱書生撩撥得亂了方寸。
她決定反擊。
衛昭猛地擡頭,嘴唇不經意的劃過沈明硯的唇角,聲音帶着蠱惑:“我說……咱們之間是不是太近了?”
沈明硯被衛昭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他想下意識的後退,可最終硬生生的挺住了。
兩人就這麼僵持着,呼吸越發的炙熱,緊緊糾纏。
就在兩人唇珠即将觸碰到那一刻,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哐當”一聲。
衛昭猛地推開沈明硯,翻身下床,推門走出卧房。
她剛才聽到聲音是從竈房方向傳出來的。
沈明硯身子重重撞在牆上,他隻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移了位,整個後背都是麻的。
房外傳來衛昭的質問聲:“大晚上你不睡覺,在這翻什麼?”
沈明硯緩了口氣,爬起來走出房門,就見着王氏正站在牆角,腳下是打碎的陶碗。
沈明硯把衛昭的衣裳披上,沉聲開口:“娘,你在找什麼?”
“沒……沒找什麼。”王氏低聲敷衍。
“沒找什麼這碗怎麼碎了?”沈明硯冷聲問。
“我……我就是口渴想起來喝水,怎麼我在這家連口水都不能喝了嗎?”王氏覺得今天這事不找個借口是沒辦法糊弄過去了。
她見沈明硯臉色不善,繼續放潑:“勵豐,你快看看你的好兒子和好兒媳,他們就是這麼虐待我這個婆婆的,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該跟你一同去了。”
聽母親提起父親,沈明硯臉色明顯有些松動,他語氣放緩:“娘,我和阿昭不過問你兩句,你有話隻管好好說便是,何必如此。”
說完轉頭看向衛昭:“可有什麼不對?”
衛昭搖頭,她剛才第一件事就檢查了醪糟缸子并無不妥,糯米也沒少。
“可能娘真就是來喝水的。”
聞言沈明硯松了口氣,他扶起王氏的胳膊:“娘天太晚了,兒子送您回去。”
“我不用你,你就守着你那個媳婦過去吧。”
王氏故意把手藏在袖子裡,向後一甩,快步離開。
回到房裡,她看着手中那個白色幹裂的酒曲,提着的心終于放下,好在她反應快,第一時間調轉了方向,不然真就被自己那個好大兒發現了端倪。
衛昭做醪糟從不避着沈家人,所以王氏知道這個酒曲就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有了這個酒曲,她就能坐在家中收錢。
孟家大妹子說的對,現在整個沈家都聽衛昭的,還不是因為衛昭能賺錢。
等她手裡同樣有了錢,到時候看誰敢給她甩臉子看。
微妙的情緒被打斷,衛昭和沈明硯乖乖的躺下睡覺,兩人默契的誰也沒出聲。
最後實在是衛昭沒憋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沈明硯心裡正郁悶無處發洩,聽到衛昭的笑聲,忍不住開口。
“我笑咱們兩個明明是夫妻,卻弄得跟偷情似的,還挺刺激。”衛昭越想越覺得好笑。
尴尬的氣氛被衛昭的笑聲沖淡,沈明硯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可心底還有不甘心,憑什麼自己有媳婦活的卻跟守寡似的。
思及至此他突然靠近,趁衛昭不備,突然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而後利索地轉身,緊貼牆角。
“你……”衛昭還來不及回味就見着沈明硯跑遠,像隻受驚的刺猬窩在牆角:“你離我那麼遠幹什麼?”
“這樣你打我的時候,離牆近,不那麼疼。”沈明硯甕聲甕氣地回答。
衛昭被氣笑,她平時根本不舍得動他,怎麼到他嘴裡,自己就好像個變态家暴男。
“行,你就守着你的牆角睡吧。”說完衛昭翻身睡了。
第二日天還沒亮,沈明硯就被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吵醒。
他不知什麼時候睡到床中間,見衛昭正在翻賬本,他坐起身:“怎麼不多睡會?”
“我覺得你昨晚說的對,咱們該去找于思莞幫忙,我打算今天去找她,順便把這些日子賺的錢跟她分了。”衛昭道。
沈明硯披着衣裳下床,接過衛昭手裡的賬本:“你在睡會,我幫你算。”
衛昭看到賬本上的數字就頭疼,她從小數學就不好,沈明硯的提議她再高興不過。
立馬把賬本遞了過去,而後上床翻身蓋被一氣呵成。
沈明硯筆走龍蛇,聽到衛昭呼吸聲漸沉,他笑着掐了自己一把,讓頭腦更加清醒。
衛昭這一回籠覺睡得極香,等再睜眼,沈明硯已經把她和于思莞的錢各分一半。
“咱們掙了多少?”衛昭湊近問。
沈明硯沉聲開口:“你這鋪子一共開了二十二天,算上木薯你每天的利潤差不多六百五文。”
“多少?”衛昭剛睡醒,腦子還有些轉不過來,她聽着沈明硯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以為自己聽岔了。
“六百五十文,也就是你這二十二天總利潤為十四兩三錢,刨除你給陳家的五百文,你能分得六兩六錢五。”
這個數字一出口,沈明硯才發現自己雖極力克制但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