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0章 賺的盆滿缽滿又滿
禦書房内,明黃的身影坐在書案後,盯着眼前的奏折,眉頭蹙起,不怒自威。
書案前站着一身冷肅的霍尋和垂頭不語的五皇子,唯獨有一白胡子老者與殿内壓抑的氣氛格格不入,百無聊賴的低頭扣着紫袍袖縫裡的線頭。
“錢萬金,你别忘了你是朕的臣子,誰教你這麼上奏的,奏折都要砸到朕的頭了,你要幹什麼?”
錢老爺子行禮緻歉:“陛下,老臣實在着急,敵寇已經打到家門口了,将士們吃不飽飯就拿不起刀,用什麼給陛下保家衛國?如今都這時候了,那些忤逆之罪、謀亂之嫌就别糾結了。”
皇帝臉色沉了兩分。
“霍尋,外面現下如何了?”
霍尋躬身行禮:“陛下,外面傳言愈演愈烈。”
“無風不起浪,怕不隻是傳言那麼簡單。”皇帝不滿地命令:“老五,你現在就去給朕查,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大義人士給西北送的糧,又是誰起的這波流言。”
“陛下!”霍尋立刻阻止:“這謠言自不用查,如今誰最得利便是誰傳的,但這也不是最要緊的,當下最要緊的是如何平息傳言,扭轉局面。”
“你說,如何扭轉?”
“顧慮周全,方能破除流言。”
三人臉上皆是疑惑。
“西北大營的軍糧早已送到,一直未曾發放的是體恤邊關将士秋日苦寒的棉衣,天氣轉涼,将士長年守邊不易,陛下體恤,以此安撫軍心,穩住邊防。
隻有邊關那些人心安穩了,京中這些流言也就散了。”
錢老爺子倒是意外地看了霍尋一眼,這小子倒是機靈。
贈送抗寒棉衣實則送糧,這樣便破了朝廷克扣軍糧的流言。
抗寒衣物一送,既表明了皇上心懷天下、心系邊關将士,又籠絡了人心。
如今科考在即,霍尋這一招可謂一舉多得。
皇上終于滿意地笑了。
“不錯,論替朕分憂,還得霍尋。”
“陛下謬贊”
西北的秋日似乎比北方來得還早,衛昭正手持艾草把營帳内仔細地熏掃一遍。
“阿昭。”白承夜激動地掀開簾子,被裡面的煙氣嗆了一下,猛地咳了兩聲。
“怎麼了?”衛昭推着人,走出營帳。
“軍糧送來了。”
“那真是太好了。”衛昭也跟着高興。
“不止軍糧還有棉衣,嶄新的,我摸過了,裡面是真棉花。”想到這個冬天将士不用挨凍,白承夜心裡美滋滋的。
“看你說的難道還能有假棉花不成?”
“蘆花的我們也穿過。”白承夜苦笑:“算了不提這個,你怎麼親自熏艾,你可是白家軍的大恩人。”
“我待不住,能做一點是一點。”衛昭瞧着不遠處葉枕秋正向自己招手,“如今糧草到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白承夜打趣:“也是,再不回去,就要在這過年了。”
兩人說着迎上葉枕秋:“阿昭,白老将軍找你。”
“什麼事?”
葉枕秋搖頭:“不知道。”
“去吧,說不定是好事。”白承夜與兩人分道揚镳。
不等衛昭和葉枕秋進到主營,就被白老将軍帶着往外走。
“阿昭,葉當家,之前你們助我白家軍糧草,我說過不會虧待你們,你們現在随我去個地方。”
白老将軍說的地方,是一處寬闊的馬場。
馬場裡面有上千匹馬和幾百隻羊,正被馬夫喂着草料,顯得十分惬意。
葉枕秋不解:“将軍您帶我們過來是……”
“這些馬和羊與你們的糧食相比怎麼樣?”
衛昭驚呼:“将軍,您說要把這些馬和羊都給我們?”
“自然。”
衛昭大喜。
“可我沒有販馬證,而且我們也不會養馬,這回去幾千裡的路途這麼多的羊和馬,我怕堅持不到京城。”
“這點你們放心,飼養這些牲畜的人我這裡有許多,派給你們幾個,日後你若是想做牲畜的買賣,我這裡也有銷路。”
衛昭和葉枕秋對視一眼,本以為這次鐵定賠個底朝天,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大的潑天富貴等着自己。
葉枕秋似乎想到什麼,開口問道:“将軍這些馬可是戰馬?”
“是,這些馬的來源不用擔心,都是些老馬或是這幾次戰役的勝利品,至于那些羊也是這次勝利繳獲的,都給你們。”
“白将軍謝謝您。”
“要說謝,也該是我謝謝你們,是你們的雪中送炭才救了白家軍,咱們也算是患難見真情。”
回去的路上葉枕秋笑得眼角炸開了花。
衛昭瞧他這個模樣好奇地問:“你可有路子售賣?需不需要白将軍幫忙?”
“根本不用,你不曉得,其他州郡,那些有錢人家想買匹好馬多不容易,更何況這般好的戰馬,普通的世族根本搶不到。”葉枕秋滿臉興奮。
衛昭怕他高興過頭,好心提醒:“這些羊馬數量太大,十分惹眼,還是要盡早處理,以免惹火燒身。”
“放心,我讓人到雲州接應。”
接下來半個月,衛昭準備回程事宜,葉枕秋負責處理羊和馬匹。
白承夜不知道從哪裡摳了三顆梨樹給衛昭綁在車上:“根部我都給你留了土,定期澆些水就成,這東西扛活。”
說着又往馬車上搬了三筐梨子:“這些路上吃。”
衛昭瞧着他頭發裡盡是枯草,衣服也被劃破了口子,笑着收下:“那我就謝過白小将軍了,日後你到了梧州城我定盛情招待。”
白承夜憨笑:“你明知道我出不了這西北,就知道給我畫餅。”
“乾坤未定,萬事皆不可知。”
幾人與白家人揮手告别,衛昭看着白秋月眼神清明沒有半點哭的意思。
“這次怎麼一滴眼淚都沒掉?”
“之前被爹娘保護得好,不懂事,一心隻想逃,在軍營的這些日子我才真正見識到什麼叫慘烈,阿昭,我不想逃了,我身上留着白家血,我是白家的女兒,我也要戰,為白家而戰!”
在西北軍營的這些日子,白秋月身上少了深宅婦人的怯懦拘謹,多了幾分風沙磨砺出的凜冽與堅毅。
“應該的。”衛昭點頭:“需要錢跟我說。”
白家給的那些羊馬讓衛昭和葉枕秋賺的盆滿缽滿又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