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7章 醪糟方子到手
王氏眼珠子轉了轉,腦子恢複幾分清明,她很是為難地道:“可如今衛昭把她那個酒曲鎖在房裡,我想拿也沒機會啊。”
孟嬸子沒想到衛昭為了防她已經做到這步,不禁對王氏越發地鄙夷。
“嫂子,你是婆母莫說那酒曲,就算是制酒曲的方子,隻要你開口衛昭都該給你的,可如今你看她防你都防成什麼樣了。”孟嬸子繼續挑撥:“不是我說,衛昭都能給外人開工錢,也沒說給你這個婆婆一文。當真是半分沒把你放在眼裡。”
聞言,王氏心裡也泛着委屈,放眼整個村子沒有哪家的婆母活的有她憋屈:“話是這麼說,可衛昭就是咬死了不說,我又能有什麼法子呢?”
“那你就去找沈明硯啊。”孟嬸子給王氏支招:“兒媳婦是外人,但兒子是親生的,隻要你在沈明硯跟前哭兩聲,我不信他還能心硬如鐵。”
王氏覺得孟嬸子說的有些道理,平日裡他們母子就像那針尖對麥芒,誰都不低頭,可若是自己态度軟和下來沒準那方子真能問出來。
孟嬸子見王氏已經動搖,還不忘繼續加了把火:“不瞞嫂子,今日鋪子裡來了個大主顧,咱們隻要能跟他合作,那以後銅闆就會像流水一樣往咱們口袋裡跑。”
“大主顧?是誰?”王氏眼睛頓時亮了。
“說了你也不認識,當務之急是把酒曲方子拿到手,莫讓到嘴的鴨子飛了。”孟嬸子并不打算把宋典吏合作的事透露給王氏。
隻要酒曲的方子一拿到手,她就讓王氏有多遠滾多遠。
王氏徹底活心,捂好胸前的銀子道:“你等我好消息。”
說着起身便往沈家走。
孟嬸子送王氏出門還不忘囑咐一句:“嫂子你可要盡快,我這裡的醪糟隻夠堅持兩日的。”
“放心,我現在就回去找明硯。”王氏匆匆忙忙的走了。
孟嬸子看着王氏走遠的背影,撇了撇嘴,轉身回了屋子。
吃過晚飯,王氏便把沈明硯叫到自己房裡。
還不等開口說話,眼淚先掉了下來。
沈明硯吓了一跳:“娘,您這是怎麼了?”
“明硯啊,娘昨晚夢到你爹了。”王氏知道自己這個二兒子最崇拜的就是他父親,所以打算用死去的老頭子作為切入口。
“他在夢裡怪我對阿昭太苛刻,說我作為長輩不懂得包容小輩,還總是惹得你們不快。”
見母親哭得自責的模樣,沈明硯隻好安慰道:“娘,阿昭心胸豁達,從未跟你一般計較,你莫要再哭了。”
“阿昭真不怨娘?”王氏用力揉着眼眶,努力擠出幾滴眼淚。
“不怨。”
“那她為何跟我離心,什麼事都背着我,讓鄰裡笑話我這個婆婆當得還不如個外人。”王氏問。
“娘,您真的冤枉阿昭了。”沈明硯無奈解釋。
“我不信,别人家大事小情都是婆婆做主,那家裡精貴的東西誰家不是放在婆婆房裡?唯獨咱家……”王氏盡量放緩聲音,不讓沈明硯聽出異常:“除非你們把那酒曲連同那酒曲方子一并放在我這手裡,否則就是你們不信我,跟我離心。”
沈明硯聞言,眸色沉了三分,低頭沉默不語。
王氏見狀,又硬着頭皮繼續道:“兒子,娘這麼做也是為你好,阿昭的鋪子眼見越做越大,我把這些關鍵的東西握在手裡,日後她有外心,也要顧慮一二不是?”
她瞥了眼沈明硯的臉色,卻看不出喜怒,又道:“咱們母子連心,娘現如今就隻有你了,我還能害你不成?”
又過了好一會,沈明硯終于有了反應,他擡頭平靜地看向王氏:“娘說的對,咱們母子才是最親的。”
王氏點頭如搗蒜:“兒啊,你這麼想就對了。”
“那酒曲阿昭看得緊,定是拿不過來的,不過那酒曲的方子,我倒是可以問出來放在娘這裡保管。”
沈明硯的話差點讓王氏激動得拍手,嘴角想壓都壓不住。
接着又聽沈明硯道:“我現在就去問阿昭,寫出來放在娘這。”
說完,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好好跟阿昭說,都是一家人莫傷了和氣。”王氏沖着沈明硯的背影大聲勸慰。
沈明硯很快又返回王氏房中,手裡捏着張方子交給王氏:“娘,你千萬把這個收好,不能讓外人瞧了去。”
王氏迅速地收好方子,對沈明硯保證道:“娘辦事,你就放心吧。”見目的達到便開始攆人:“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睡吧。”
“娘晚上睡不好,兒子想多陪陪娘。”沈明硯一臉關切地模樣,看得王氏心裡發虛。
她伸手把沈明硯直接推出去:“不用,不用你,娘又不是小孩子,哪裡需要你陪,快回去吧。”
眼前的房門緩緩關上,沈明硯在門口站了好一會,轉身回了房間。
衛昭已經把床鋪好,聽到門口的動靜,她頭也沒擡地随口問了句:“剛才給娘送什麼去了?”
“酒曲方子。”沈明硯沉聲回道。
衛昭疑惑擡頭:“你知道酒曲怎麼做?”
“不知道。”
見沈明硯回答得這般坦蕩,衛昭笑了:“不知道……你送什麼酒曲方子?”
“我不知道沒關系,别人知道那是酒曲方子就行。”沈明硯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可衛昭卻發現了不對:“你怎麼了?你為什麼給娘假的酒曲方子?”
“娘自小就喜歡大哥多過我,若不是大哥至今生死不明,咱們怕是早就被娘攆出去獨立門戶。”沈明硯脫了衣裳,用被子裹緊自己。
繼續道:“這麼多年,一路逃荒,我以為她終于變了,知道心疼我這個兒子,可今天我才知道,她沒有……她自始至終都沒為我想過。”
說完沈明硯就靜靜地躺着望着房頂出神,過了好久他終于把心底的疑問問出口:“阿昭,你說我真的就那麼差勁嗎?”
衛昭在沈明硯身邊躺下,雙手捧住沈明硯的臉,逼着他與自己對視。
而後堅定地道:“沈明硯,你是最好的,這天下唯有你一個沈明硯,你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人可以看輕你,就連你自己也不行。”
說完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