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詭異的劇毒
王舟長老勉強穩住傷勢,不甘地說道:“這毒……絕非尋常!其中蘊含着元嬰境強者留下的道韻,沒有元嬰之力根本無法化解!”
清風上人癱坐在地上,臉色鐵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毒道修為,在這毒血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白發女子歎了口氣,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忽然注意到李安那邊的情況。
隻見李安掌心懸浮的那滴黑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原本漆黑如墨的血液,顔色逐漸變淡,從黑色變成深紅,再從深紅變成鮮紅,最後竟然變成了一滴純淨透明的液體。
其中的毒素和道法之力,已經被完全驅散。
而那滴透明液體中,蘊含着最為純粹的靈氣,那是毒血被淨化後留下的精華。
李安神色平靜,随手一揮,那滴淨化後的靈液便飄向了白發女子。
“幸不辱命。”李安淡淡道。
白發女子怔怔地看着那滴靈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修煉多年,見識廣博,自然能看出那滴靈液意味着什麼。
李安不僅驅散了毒血中的毒素,甚至連其中蘊含的道法之力都被完美化解。
這份手段,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這……這怎麼可能?!”王舟長老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李安。
他堂堂七品上階煉丹師,擁有地火之助,都被那毒血反噬受傷,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怎麼可能如此輕松就将其化解?
清風上人也是滿臉震驚,他身為毒師,最清楚那毒血的可怕,連他的毒丹都無法壓制,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李安沒有解釋,隻是靜靜看着白發女子。
白發女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對着李安微微欠身:“道友手段高明,看來,隻有你才能幫姐姐驅離劇毒。”
王舟長老臉色難看,咬牙道:“且慢!此人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老夫隻是一時不察才着了道。若是再給老夫一次機會……”
“不必了。”白發女子打斷他的話,語氣冷淡,“王長老,你的實力妾身已經看到了。你連一滴毒血都無法化解,又如何能化解妾身體内的劇毒?”
王舟長老臉色漲紅,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确實低估了毒血的威力,但更重要的是,他沒有元嬰之力,根本無法真正對抗毒血中的道韻。
這一點,就算再給他十次機會,他也做不到。
清風上人掙紮着站起身來,滿臉不甘:“老夫隻是……隻是太過心急,若是以毒攻毒,徐徐圖之……”
“清風道友。”白發女子看着他,眼中帶着一絲憐憫,“你的毒丹已經受損,若不好好調養,恐怕修為都要倒退。我這毒,你解不了。”
清風上人臉色一白,他知道白發女子說的是事實。
他的毒丹已經出現了裂痕,如果不盡快修複,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挫敗。
他們一個是丹聖宗長老,一個是成名毒師,卻在一個無名散修面前敗得如此徹底。
王舟長老深深看了李安一眼,沉聲道:“不知道友尊姓大名?老夫在西北煉丹界多年,從未聽說過有閣下這般人物。”
李安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淡淡道:“兩位,承讓了。”
王舟和清風道人對視一眼,皺了皺眉頭,也是隻能遺憾地轉身離去。
待兩人走後,白發女子看着李安,眼中閃過一絲異彩:“有勞道友了!”
“道友體内的毒,比這滴毒血要嚴重得多。我需要親自查看,才能确定能否徹底化解。”李安看着對方淡淡道!
白發女子點點頭:“這是自然。隻要道友能化解妾身體内的劇毒,安神花就是道友的。此外,妾身還有重謝。”
李安擺了擺手:“安神花足矣。道友請坐。”
白發女子依言坐下,伸出皓白的手腕。
李安探出一縷靈氣,緩緩滲入白發女子體内。
靈氣剛一探入,便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抗拒之力。
那股毒素立刻從蟄伏狀态,變得狂暴起來,沿着經脈瘋狂湧動,試圖将李安的靈氣逼出體外。
白發女子悶哼一聲,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但她強忍着沒有收回手臂。
李安神色不變,元嬰之力随之而動,化作無數細如發絲的能量觸須,小心翼翼地繞過毒素最為密集的區域,從經脈壁的縫隙中緩緩滲透。
這種精細的操作,需要對靈氣有極緻的掌控力,稍有不慎就會傷及白發女子的經脈。
好在李安這些年修煉,早已将靈氣操控練得爐火純青。
随着探查的深入,李安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道友體内的毒,似乎是彙聚了某位元嬰妖獸的畢生劇毒……”
白發女子點了點頭,“那元嬰妖獸被我看中,本是它的福氣,結果它甯死不從,将元嬰和劇毒一起彙聚到我體内。”
李安:“……”
這白發女子不過是金丹巅峰,居然對元嬰妖獸動用了這樣的手段,果然也是個狠角色。
也難怪這元嬰劇毒,并沒有将她毒殺。
以他的元嬰之力,配合煉丹術和毒道手段,可以将白發女子體内的毒素剝離出來。
但這個過程極其兇險,需要白發女子的全力配合,而且不能有絲毫差錯。
“大概有五成把握。”李安睜開眼睛,說得頗為保守。
“五成?”白發女子聞言,卻是眼睛一亮。
對于她這樣的狀況,五成把握已經是非常高的把握了。
她一路而來,找過的那些煉丹師和毒師,最多隻敢說三成,而且大多是在誇大的情況下。
“但有一個條件。”李安繼續說道,“驅毒過程中,道友必須完全信任我,不能有任何抗拒。”
白發女子神色一凜。
不能有任何抗拒?
豈不是說李安可以在自己體内為所欲為?
這可是一件極為兇險的事情,等于把性命交到了對方手中。
若是李安心存歹意,她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殒命。
但白發女子隻是沉默了片刻,便堅定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