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這輩子都不要自己的孩子
王麗君的語氣近乎咬牙切齒,“當初覺得我沒了價值就毫不猶豫地逼我下鄉,現在我弟要結婚了,她們又想讓我回去。”
“想讓我嫁給一個和我爸年齡差不多的男人,就因為對方願意給兩百塊彩禮。”
說到最後,她臉上滔天的恨意褪去,隻剩下絕望和苦澀。
好一會兒,她才淚眼婆娑地看向蘇睿,“蘇睿哥,對不起,是我騙了你,我就是故意找上你的,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她語氣哀求,“求求你,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娶我好不好,我保證結婚後我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
她一邊說一邊小聲啜泣,眼淚順着眼角滑下,看着楚楚動人。
雖然沒料到蘇家這個當團長的女婿會過來,還調查了她。
但是問題不大。
那些人早就告訴她了,蘇家人心都軟。
既然沒辦法裝深情,那就裝可憐。
又看向蘇世謙蘇母夫妻兩,“伯父,伯母,我已經給家裡寫了信和她們斷絕關系了,我和蘇睿哥在一起後,你們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如果你們擔心我對小北不好,我可以去結紮,這輩子都不要自己的孩子。”
她自認自己誠意滿滿。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在座幾人沒一個人動容。
蘇睿毫不客氣地開口,“你的可憐是你家人造成的,而不是我,你憑什麼要求我來可憐你?”
“按你這麼說,我幫了你,反倒被你賴上,我難道不可憐?”
王麗君眸光輕閃。
這怎麼和她了解到的信息不一樣。
難不成是那些人給的信息有誤?
但是已經到了這一步,她怎麼都不能放棄。
“對不起,對不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知道我這樣有些恩将仇報,但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這些天我來找你,大家都知道,如果你不娶我,我隻能去死了。”
說到最後,她表情絕望。
蘇睿語氣冷漠,臉上表情沒有變化,“要是去外面死,别死在我家裡。”
王麗君抽噎的聲音一頓,眼睛陡然瞪大,滿臉不敢置信。
陸野坐在旁邊,聞言眉梢輕挑,有些意外。
倒是沒想到蘇睿能說出這番話。
看來經過李月如的事情,他也是真的成長了。
這樣很好。
背後盯着蘇家的人很多,如果蘇睿還是以前那樣,很容易被人利用。
現在雖然冷漠,但是起碼能省去很多麻煩。
感覺到懷裡的蘇向北動了動,他擡手輕輕揉了下他的腦袋。
視線依舊放在朝自己看過來的王麗君身上。
“誰讓你接近的蘇睿,他們要你做什麼?”
王麗君心中發慌,臉色不受控地發白。
聲音有些發顫,卻強裝鎮定,“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野語調淡淡,“說出你知道的一切,我可以保證你在農場的安全。”
“機會隻有這一次,我耐心有限,你想好了再回答。”
很平靜的語氣,但是王麗君卻從中聽出了威脅。
泛白的唇瓣緊緊抿在一起,垂在身側的手指也用力攥緊。
腦海裡仿佛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讓她别信陸野的話。
一個讓她聽陸野的,抓住這個機會。
陸野沒有催她。
低頭看着懷裡扁着嘴,小臉皺在一起的蘇向北。
擡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蛋。
看蘇向北擡頭,睜着一雙葡萄大眼睛無辜又茫然看向自己。
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真可愛。
蘇向北繼承了蘇家人的好相貌,夏天曬黑的皮膚這段時間已經養了回來。
再加上胖了一點,跟一個白面團子一樣,看着就讓人喜歡。
看着他,他仿佛看到了自家寶寶出生後的樣子。
房間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蘇母和蘇世謙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後怕。
雖然之前就猜到了不對,但是真的聽到陸野這麼說,還是吓了一跳。
蘇睿放在腿上的雙手用力攥緊,眼裡迸出一道強烈的怒火。
是誰!
他們都已經變成這樣了,那些人為什麼還不肯放過他們。
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好一會兒,王麗君才開口,聲音微微有些發啞,帶着濃重的不安,“陸團長,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你真的能保證我在農場的安全嗎?如果我不願意,是不是可以一直留在這裡,不管是誰來都沒辦法帶走我?”
陸野掀眸,“我說到做到。”
王麗君閉眼,深吸一口氣。
“好,我說。”
“是柳青青,她說,隻要我嫁給蘇睿,想辦法從蘇家人口中問出烏金丸的藥方,她就給我五百塊錢,還可以幫我處理我家裡人。”
自從被逼着下鄉,知道自己的妹妹勾引了自己當時的對象。
現在還要被逼着嫁給能給自己當爸的男人,隻為了給弟弟換彩禮錢後,她就對那個家裡徹底失望。
想要踩着她,用她的一輩子換她們的好日子。
想得美。
她們欠她的,她要一筆一筆全部讨回來。
蘇母在旁邊開口,“柳青青?前幾年就下鄉的知青?”
她之所以對柳青青有印象,是因為這段時間,柳青青有空的時候就到衛生所裡面來。
一開始是因為痛經,她給對方開了藥,後面對方隔三岔五五就會過來幫忙。
柳青青是一個勤快又老實的女孩子,下鄉已經五年了。
今年二十一了,和她同一批下鄉的女孩子們都熬不住嫁人了,就她一個一直沒有結婚。
她說自己是單親家庭,家裡隻有一個年幼的妹妹和重病的母親。
的得得很破,每年的口糧大半都要寄回家裡。
蘇母也是當母親的,看柳青青可憐,還教對方認藥材,說如果對方在山上挖到了,可以拿來換錢。
沒想到,對方竟然在背後做出這種事。
王麗君并不知道蘇母心中的想法,趕緊點頭。
“對,就是她。”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說,她也不再隐瞞。
“之前有一次我和她一起去鎮上,看到她和一個中年男人關系親密,那個男人好像是革委會的。”
她當時隻是因為好奇,所以都關注了一下。
現在說出來是為了給自己增加籌碼。
陸野抓着蘇向北的小手,聞言開口,“這是知道那個男人叫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