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2章 收拾沈建民父女
蘇悅氣得渾身發抖,牙關咬得咯吱響,一雙眼睛赤紅地盯着沈建民,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沈建民卻笑得志在必得。
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張早已拟好的供詞,又從上衣口袋拔出鋼筆,一并拍在桌上。
“簽了它。”他手指點了點桌面,語氣意味深長,“你家人立馬平反,你還是那個蘇家大小姐。”
蘇悅低頭看着那張紙上的内容。
她心中清楚,她不能簽。
如果簽了,陸野和秦大發這輩子就毀了。
她伸手,拿起那支鋼筆,擰開筆帽。
沈建民眼底掠過一絲狂喜,語氣都急了幾分,“快簽吧,你家人的性命可都握在你手裡呢。”
蘇悅卻沒下筆,而是擡頭沖他招了招手。
沈建民眉頭一皺,強壓着火氣湊近,“又怎麼了?”
話音未落,蘇悅猛地将手裡那支鋼筆狠狠戳向他脖頸側面。
“啊……”沈建民慘叫一聲,捂着脖子連連後退,鮮血從指縫裡往外冒。
蘇悅趁機大喊,“來人啊!快來人啊!沈建民要殺我。”
門外的腳步聲急速逼近。
沈建民又疼又怒,一手捂着後脖頸,另一隻手朝她脖子掐過來。
蘇悅被約束闆固定在椅子上避無可避,窒息感瞬間湧上來。
但看着沈建民那張扭曲的臉,她嘴角卻扯出了一絲冷笑。
就在她快要喘不上氣時,沈建民被人一把扯開,重重摔在地上。
陸野沖過來,看見她脖子上駭人的青紫掐痕,心髒像是被鈍刀子狠狠捅了一下。
他渾身發冷,手都在抖,聲音啞得厲害,“你沒事吧?”
蘇悅艱難地搖搖頭,嗓子疼得幾乎出不了聲。
陸野猛地轉身,揪起地上的沈建民,拳頭像雨點一樣砸下去。
“陸野!老子是師長!你敢打我!老子要弄死你們這對狗男女!”
沈建民滿臉是血,那隻被鋼筆戳傷的後脖頸更是不停流血。
他嘶吼着掙紮,卻根本不是陸野的對手。
“老陸,夠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劉秋明沖上來死死拽住他。
陸野像是沒聽見,還要再打。
“陸野。”蘇悅啞着嗓子喊了一聲,“我沒事,他沒傷着我。”
這句話像是一道咒,硬生生把陸野從暴怒的邊緣拽了回來。
他喘着粗氣停下,最後狠狠踹了一腳沈建民,這才轉身朝蘇悅走去。
劉秋明見狀,心裡也松了一口氣。
趕緊拖着半死不活的沈建民出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陸野粗重的喘息聲。
陸野走回蘇悅面前,手懸在半空,想去碰她的脖子,又怕弄疼她。
蘇悅看着他緊繃的下颌線和發紅的眼尾,輕聲道,“他用我家人威脅我,讓我舉報你和秦師長。”
“我就用鋼筆戳傷了他的脖子,故意激怒他對我動手,然後喊人說他要對我動手。”
她不知道陸野的計劃。
但是家人是她的底線。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誰都不能傷害他們。
陸野按住她還在發抖的肩膀,後怕像潮水一樣往腦子裡湧。
他不敢想,要是晚來哪怕一分鐘,她現在會是什麼樣。
“這事交給我。”他聲音壓得很低,卻透着一股狠勁,“他不會再有蹦跶的機會。”
蘇悅“嗯”了一聲,轉而問道:“他怎麼突然這麼急?”
野冷笑一聲,“沈曼雪完了,當年為了搶台柱子,往競争對手鞋裡放圖釘,借着沈建民的勢,欺壓其他戰友。”
“後來又挑唆人毀你清白,證據确鑿,判了七年。”
“至于沈建民,搶占軍功,私吞物資,上面的證據也齊了,他這是急着找替死鬼,想拉我和秦師長墊背。”
聽見他這話,蘇悅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陸野還要去處理後續,讓她不要再做這種危及自身安全的事,乖乖等他。
出了審訊室後,又叮囑劉秋明看好她,便匆匆離去。
這個晚上,時間格外漫長。
蘇悅在審訊室裡,心裡既緊張又擔心,卻什麼都做不到。
外面翻了天。
沈建民被抓,連帶着他的老丈人也因為袒護包庇被帶走調查。
一時間,二十二軍,沈建民手下的那些人,人人自危。
第二天上午十點,陸野過來。
他從門口進來,臉上帶着熬夜後的疲憊,精神卻格外好。
“沈建民被抓了,爺爺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不會再有人動他們。”
蘇悅猛地擡頭,眼眶一熱。
陸野打開她面前的約束闆,朝她伸出手,“走吧,回家。”
走出保衛部大樓時,外面的陽光正好。
蘇悅下意識地眯起眼,仰頭看着那片刺眼的亮光。
本以為是一場死局。
沒想到結果卻出乎意料的好。
她沒事。
家人也安全。
真好啊!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這兩天的陰霾全都吐了出去。
陸野站在她旁邊,垂眸看着她,眼神帶着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他能理解蘇悅現在的心情。
知道這兩天,她一定吓壞了。
他低聲開口,“你的身份已經過了明路,遲點廣播會播報。”
“公布你把祖傳藥方捐給部隊的事,你是功臣,沈建民和沈曼雪才是毒瘤,是他們故意毀壞你的名聲。”
他頓了頓,補充道:“有了這層說法,以後沒人敢用異樣的眼光看你。”
話音剛落,樹上的大喇叭突然響了。
“……經查證,蘇悅同志系愛國人士,主動捐獻藥方,為部隊建設做出重大貢獻。”
“原二十二軍師長沈建民因貪污受賄,搶占他人軍功,誣陷同志,現已被依法逮捕……”
“原文工團沈曼雪同志……”
蘇悅腳步一頓,仰頭看向陸野,“小叔,謝謝你。”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謝謝你,一直堅定地站在我這邊。
陸野目視前方,隻是嘴角幾不可察地松動了一點。
“不客氣,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
蘇悅唇角彎起。
回到家,她第一件事就是燒水洗澡。
熱水沖刷過皮膚,把那一身的晦氣連同脖子上火辣辣的疼一起沖散。
換上一身幹淨衣裳,整個人才算是徹底活了過來。
剛收拾好,院門就被推開了。
田晶晶拎着一籃雞蛋走了進來,臉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悅悅,你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聽到你出事,我都吓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