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那是因為我一直在忍讓
江婉甯手裡拿着罐頭瓶子,有些尴尬。
霍景行在旁邊,聽見這話,雖然有些尴尬,但還是笑着開口打圓場,“甜甜不喜歡這些,那就收起來吧。”
江婉甯臉上笑容僵了僵,沒有說話,默默地收回了手。
孟舟在旁邊,眉頭擰起,冷聲開口,“孟甜甜,你的教養呢?”
孟甜甜剛才就對孟舟心生不滿了,這會兒又被他訓斥,再也忍不住,直接就爆發了。
伸手拿過他手裡的罐頭瓶子,朝着地上重重就砸了下去。
她這一出太過突然,衆人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罐頭瓶子在江婉甯腳下碎開,玻璃渣子濺起來。
要不是她穿得厚,這會兒早就被玻璃碎渣傷到了。
然而即便是沒被傷到,她也被吓了一跳。
一手抱着罐頭瓶子,另一隻手護住自己的肚子朝後退去。
腳下一個踉跄,要不是霍景行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就要摔倒了。
穩住身子,想到剛才的情境,她心跳加快,心中止不住發慌。
這個孩子是她盼了六年才終于盼來的,要是孩子出事,她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
孟甜甜根本沒理會她,紅着眼睛怒視孟舟,聲音帶着說不清的委屈和憤怒,“你到底還是不是我哥?你除了會怪我還會什麼?”
蘇悅剛才那麼說她,他不幫自己就算了,現在就因為這麼點無足輕重的小事就這麼斥責她。
她隻覺得委屈又憤怒,沖着孟舟怒吼,“你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哥。”
說着,她轉身就要朝外跑去。
孟舟沉着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和表嫂道歉。”
孟甜甜梗着脖子,“放開我,她又沒受傷,我為什麼要道歉。”
孟舟氣得要命,聲音都帶上了咬牙切齒,“剛才要不是表哥,表嫂就摔倒了,你還覺得自己沒錯嗎?”
孟甜甜哼了一聲,“這不是沒摔倒?再說了,就算真摔了又怎麼樣?那隻能怪她自己沒站穩。”
她又沒碰到江婉甯。
聽着她這話,孟舟眼裡怒火翻湧,再也控制不住的擡手,朝着她背上重重拍了下去。
他的力道很重,孟甜甜被拍的身子向前踉跄了好幾步,這才勉強穩住身子。
孟甜甜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眼睛因為充血變得猩紅,她死死地盯着孟舟,“你打我!”
孟舟冷冷地看着她,“我以前以為你隻是被慣壞了,但是現在我發現你是惡毒。”
明知道江婉甯和霍景行兩人結婚這麼多年才終于有了孩子。
差點害得江婉甯摔倒,現在還這麼不知悔改,覺得自己沒錯。
他眼裡浮現出濃濃的失望。
孟家子孫很多,孟爺爺有三個兒子。
三個兒子又分别生了十一個孩子,這十一個孩子裡面,隻有孟甜甜一個女孩子。
就連孟母娘家那邊,孟甜甜這一輩也全是男孩子。
所以從小到大,孟甜甜都是被家人捧在掌心的,大家都哄着她慣着她,連比她小的堂弟表弟也被家裡教導要讓着姐姐。
就算她調皮惹事,大家也都是口頭教育,從沒有人對她動過手。
這也養成了她自私自妄的性格。
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
他伸手,揪住孟甜甜的衣領,聲音泛冷,“道歉,今天要是不道歉,你就給我滾回京市。”
孟甜甜使勁掙紮,卻根本掙紮不開。
她張牙舞爪地朝着孟舟伸手,想要去撓他。
孟舟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直接控制住她的手鉗制在身後。
孟甜甜兩隻手都被鉗制,根本掙紮不開,她氣得眼眶通紅,連帶着臉色都漲紅。
像是看仇人一樣看着孟舟,“放開我!啊!你快放開我,你怎麼不去死啊!”
“你去死!我才不要你這樣的哥。”
眼淚順着眼眶溢出,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憤怒。
孟舟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想讓自己去死。
眼神暗了下來,抓着她手腕的手也松開。
嘴角溢出一抹譏諷的笑,“既然你不想認我,那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剛恢複自由的孟甜甜聽到這話,想都沒想就開口,“不認就不認,你以為我想認你啊!”
丢下這句話,她轉身直接朝外跑去。
留下孟舟站在原地,垂着眸子,神色複雜。
霍景行在旁邊,看孟舟這樣,忍不住開口,“你怎麼樣?沒事吧?”
孟舟搖了搖頭,“我沒事。”
又看向江婉甯,“表嫂,我代孟甜甜向你道歉。”
他想說孟甜甜被家裡慣壞了,可是這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就像陸野說的那樣,孟甜甜已經二十幾歲的人了,難道不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嗎?
她知道,隻是她不在乎。
想到她剛才喊着讓他去死的樣子,孟舟嘴角溢出一抹苦笑,“今天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看他這樣,霍景行有些于心不忍。
“甜甜剛才那話肯定是無心的,你是她哥,她就是太生氣了,你别放在心上,等過兩天她氣消了就好了。”
江婉甯在旁邊,聽見霍景行這話,沒有吱聲。
隻是心裡不屑。
孟甜甜那話到底是不是無心,大家都心知肚明。
孟舟擡手,拍了拍霍景行的肩膀,沒有說話,轉身朝外走去。
霍景行将他送到門口,看着他離開,這才歎了口氣,關上大門回到房間。
進去的時候,江婉甯正在收拾桌面。
他上前,站在江婉甯身邊,溫聲開口,“明天你做點吃的,去宿舍看看甜甜吧!她一個小姑娘,今天受了這麼多委屈,還不知道要怎麼難受呢。”
江婉甯手上動作一滞,不過很快就繼續收拾盤子。
“不去。”
霍景行眉頭擰起,“你别鬧脾氣,甜甜剛才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沒想到玻璃瓶會正好掉在你腳邊。”
“再說了,我就這麼一個表妹,之前你們關系不是也不錯嗎?”
江婉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見到了蘇悅和陸野的相處,還是說她實在是忍夠了。
放下盤子,她擡頭看向霍景行。
“所以呢?她不是故意的就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嗎?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如果摔倒,孩子可能就沒了?”
“還有,你說我和她關系不錯,那是因為我一直在忍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