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82章 陸寒宴替她擋槍
看着那個從吉普車上走下來的男人,姜笙笙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想到,在她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陸寒宴竟然來了。
“陸寒宴!你個小兔崽子!”
南安康回過神,捂着被打穿的手腕,疼得皺眉,可嘴裡還在不幹不淨地罵:
“你們都是死人嗎!給我上!弄死他!誰弄死他我給誰一千!”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幾個被震懾住的保镖互相看了一眼,咬牙就要舉槍。
可陸寒宴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徑直穿過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大步走到姜笙笙面前。
男人身上帶着未散的硝煙味,還有一股讓人安心的熱氣。
“姜笙笙。”
陸寒宴伸出手,掌心寬大幹燥,聲音低沉有力:
“我來接你。”
沒有質問,沒有責備,隻有這一句。
姜笙笙鼻子莫名的一酸,剛要伸手。
“去死吧!”
身後的南安康見自己被徹底無視,氣得眼珠子通紅。
他用完好的左手去搶旁邊保镖的槍,對着姜笙笙的後背就要扣動扳機。
陸寒宴眼神一凜,反手把姜笙笙護在懷裡,擡腿就是一腳。
這一腳踹得極狠。
剛摸到槍的保镖連人帶槍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紅旗車的車門上,發出一聲巨響。
“誰給你的膽子動她?”
陸寒宴眸底烈火焚天。
而這邊,還沒等南安康反應過來,吉普車後座的車門被猛地推開。
三道身影跳了下來。
封妄活動了一下脖子,看着眼前這幾個保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帶着幾條看門狗,就敢跟我們叫闆?”
封妄從腰間拔出軍刺,在手裡挽了個刀花,眼神狂傲:
“簡直是找死!”
說完,他目光越過人群,死死鎖住躲在姜笙笙身後的盛籬。
盛籬接觸到他的視線,身子一抖,下意識地往姜笙笙身後縮。
“盛籬。”
封妄看着她躲閃的樣子,心頭火起,咬牙切齒地命令:
“站在安全的地方别動!你是老子的女人,老子沒開口,你敢掉一根頭發試試!”
這語氣霸道又不講理。
盛籬垂下眼簾,手指緊緊攥着衣角,心頭酸澀得厲害。
她最不想見的人就是封妄。
可偏偏在她最危險的時候,又是這個男人擋在了她面前。
姜笙笙感覺到了盛籬的顫抖,她反手握住盛籬的手,把她往身後更安全的地方推了推。
“南溪,帶盛籬去樹後面。”
南溪這會兒已經哭成了淚人。
她看着滿地打滾的南安康,又看看滿身殺氣的陸寒宴等人,心裡難受極了。
這都是她的親人啊。
“七叔公!”
南溪沖到南安康面前,哭着大喊:
“你收手吧!求求你了!大家都是一家人,為什麼要自相殘殺啊!回頭是岸吧!”
“回個屁的頭!”
南安康疼得臉都扭曲了,一腳踹開南溪:
“聒噪的東西!給我滾開!”
他沖着剩下的三個保镖嘶吼:
“開槍!都給我開槍!打死一個我給兩千!”
三個保镖一聽又加價了,眼睛都綠了。
也不管對面站着的是誰,舉起槍就要掃射。
“找死。”
一直沒說話的陸珩冷哼一聲。
他和陸寒宴、封妄對視一眼。
三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兵王,默契根本不需要言語。
“砰!砰!砰!”
槍聲和拳肉相撞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那幾個保镖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手裡的槍就被踢飛了。
陸寒宴動作最快,一個擒拿手卸掉了一個保镖的胳膊,緊接着一記手刀砍在對方脖子上。
那保镖連哼都沒哼一聲,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封妄更是狠戾,軍刺直接紮穿了一個保镖的大腿,疼得對方慘叫連連。
陸珩則是一腳踹斷了最後一個保镖的肋骨。
前後不到五分鐘。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四個彪形大漢,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哀嚎,沒一個能爬起來的。
海風呼嘯。
現場隻剩下南安康一個人站着。
他捂着流血的手腕,看着眼前這三個煞神一樣的男人,還有躺了一地的手下,腿肚子開始轉筋。
這三個男人簡直不是人!
他幹不過他們。
南安康眼珠子骨碌碌亂轉,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陸寒宴,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囡囡啊!”
南安康鼻涕一把淚一把,對着姜笙笙就開始磕頭:
“七叔公剛才那是鬼迷心竅了!是被那個葉家的人給忽悠了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哭嚎:
“我可是看着你爸長大的長輩啊!我現在手也廢了,人也殘了,你就看在我一把年紀的份上,原諒七叔公這一次吧!”
姜笙笙冷眼看着他表演。
剛才還要殺她,現在打不過了就開始打感情牌?
“别演了。”
陸珩走上前,一腳踩住南安康想要去夠的手槍,冷笑:
“這時候想起道德綁架我姐姐了?想得美!姐姐不會原諒你這種垃圾。”
南安康心裡把陸珩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但他面上不敢露出來,隻能轉頭看向姜笙笙,抛出了最後的誘餌。
“笙笙!就算你不原諒我,那你也不想知道你親爹親媽,還有你那個親哥哥現在怎麼樣了嗎?”
姜笙笙瞳孔猛地一縮。
她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南安康:
“他們出什麼事了?”
南振邦夫婦對她那麼好,如果因為她出了事……
南安康見她上鈎,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他們啊……他們為了找你,可是把葉家得罪狠了。
現在葉家正要害死他們呢!你要是想救他們,就……”
“大伯父他們怎麼了?”
南溪一聽這話,急得不行。
她也顧不上剛才被踹了一腳的疼,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七叔公,大伯父他們到底在哪兒?”
南安康看着毫無防備跑過來的南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還是蠢貨好利用!
他猛地暴起,完好的左手一把勒住南溪的脖子,将她擋在身前。
“别過來!誰再過來我就掐死她!”
南安康面目猙獰,哪裡還有剛才求饒的可憐樣。
他在南溪身後,從懷裡掏出一把微型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并沒有對準南溪的太陽穴。
而是透過南溪的右側,直直地對準了姜笙笙的心髒!
“既然我不活了,那誰都别想活!姜笙笙,你給我去死吧!”
“小心!”
姜笙笙隻來得及看見南安康扣動扳機的手指。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她想躲,可是身體根本跟不上腦子的反應。
就在這時。
陸寒宴用自己的後背,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姜笙笙面前。
“砰——!”
槍聲在空曠的海邊炸響。
姜笙笙隻覺得身上一沉,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在了她的臉上。
那是血。
陸寒宴的血。
男人悶哼一聲,高大的身軀晃了晃,卻死死撐着沒有倒下,雙手依然緊緊護着她的頭。
“陸寒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