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麗聲音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帶着一絲決絕：

　　“根本不是葉雨桐指使的。是我利用了她，我覺得抓住葉雨桐，手裡能多一個跟你們談判的籌碼，逃跑的幾率更大。”

　　陸寒宴沒想到她到了這一步還要護着葉雨桐。

　　“你還要撒謊！”

　　陸寒宴猛地站起身，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名公安推門進來，看了一眼劍拔弩張的氣氛，連忙說道：

　　“陸營長，市局那邊派了個審訊專家過來，說是經驗豐富，不如交給他試試？”

　　陸寒宴動作一頓，看着趙曉麗那張視死如歸的臉。

　　良久，他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行，交給專家。”

　　陸寒宴拿起帽子，臨走前回頭冷冷地警告了一句：

　　“一定要讓她交代清楚，我要知道這件事跟葉雨桐有沒有關系！”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顧東年也瞪了趙曉麗一眼，緊跟其後。

　　兩人出了審訊樓，站在公安局大院的風口處。

　　陸寒宴煩躁地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剛要點火，卻發現火機打不着了。

　　“啪。”

　　顧東年湊過來，幫他把火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

　　煙霧缭繞中，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顧東年吐出一口煙圈，側頭看着陸寒宴：

　　“寒宴，哪怕沒有直接證據，你也得讓葉雨桐登報給姜笙笙道歉，這态度必須拿出來。”

　　陸寒宴深吸了一口煙，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沒說話，隻是盯着遠處漆黑的夜空，神色晦暗不明。

　　“你在猶豫什麼？”顧東年有些恨鐵不成鋼，“這時候你還護着她？”

　　“不是護着。”

　　陸寒宴聲音沙啞，帶着幾分疲憊：

　　“我是怕葉平濤，還有那個瘋子薛凜。”

　　顧東年一愣：

　　“薛凜？那家夥不是在假死執行秘密任務嗎？”

　　“他假死前，讓軍區領導給我下了個命令，必須替他照顧葉雨桐母女。”

　　顧東年有些頭疼，“薛凜就這麼愛葉雨桐？為了葉雨桐能傷害姜笙笙？”

　　“對，他能！”

　　陸寒宴彈了彈煙灰，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的事了？當時薛凜那一槍，子彈是貼着笙笙的耳朵飛過去的。

　　哪怕偏一毫米，笙笙當時就沒命了。”

　　顧東年夾着煙的手一抖，臉色也變了變。

　　他确實忘了這茬。

　　當初這件事，他其實私下問過薛凜的。

　　薛凜怎麼說的？

　　說讨厭姜笙笙長着跟葉雨桐相似的眼睛。

　　還讓他跟陸寒宴說，如果陸寒宴守不住那雙眼睛，他就去動手把姜笙笙的眼睛拿走。

　　瘋的不是一般二般！

　　陸寒宴看他明白自己後，又繼續說：

　　“還有葉平濤……如果我現在動了葉雨桐，把葉家逼急了，他們要是聯手對笙笙下手，我怕我護不住。”

　　這就是他一直容忍葉雨桐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原因之一。

　　顧東年聽完，無奈地扶額：

　　“寒宴，你這就是典型的關心則亂。你以為你照顧葉雨桐是在保護姜笙笙？

　　你錯了，你這是在養虎為患！”

　　他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滅。

　　幹脆直接說了：

　　“就算不登報，你也應該把葉雨桐趕走，讓她離你和姜笙笙遠遠的。

　　你要知道她在你身邊一天，姜笙笙就要受一天的氣。”

　　陸寒宴蹙眉，轉頭審視着顧東年。

　　“東年，你的意思是雨桐會欺負姜笙笙？她跟我保證過她會……”

　　顧東年被他這副當局者迷的樣子氣笑了，直接打斷：

　　“她的保證一文不值！寒宴，你這次要聽我的，不要去追求所謂的真相了，就選擇在姜笙笙身邊。

　　你先守住你愛的人，再去考慮什麼薛凜跟葉家……好不好？”

　　他是真的不想看陸寒宴因為顧忌太多，把跟姜笙笙的婚姻弄得亂七八糟。

　　陸寒宴剛想解釋。。

　　突然，幾個公安神色慌張地跑了出來，直奔他們這邊。

　　領頭的那個公安跑到陸寒宴面前，大口喘着粗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陸寒宴不禁蹙眉，那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公安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陸營長……出事了！審訊專家剛進去準備開始……趙曉麗……趙曉麗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了！”

　　陸寒宴瞳孔驟縮，一把揪住那個公安的領子：

　　“你的意思是……”

　　公安被勒得臉通紅，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法醫已經确認了……趙曉麗，服毒自殺，人已經死了！”

　　“她怎麼會有毒藥？”陸寒宴看着公安。

　　趙曉麗的罪行不至于被槍斃，她沒有自殺的動機。

　　公安又掏出一張帶血的信紙，給陸寒宴看。

　　“這是趙曉麗臨死前寫的字，是姜笙笙對……”

　　陸寒宴拿着字條，眸色更沉了幾分。

　　顧東年也摸着下巴，“這是什麼意思？寫姜笙笙幹什麼？”

　　“毒藥會不會跟姜笙笙有關系？”公安問。

　　陸寒宴搖頭，“不會。”

　　然而在陸寒宴說完這些的時候，大門口有個身影消失了。

　　是周玉珍，她本來想過來看看情況的。

　　可沒想到聽見公安這樣問，她心慌不已，回去就跟陸老太太商量。

　　陸老太太一聽，都沒有坐下休息，拿着一張離婚申請單就往外走。

　　“快，咱們現在去南家找姜笙笙，讓她趕緊簽字離婚斷親！她現在有殺人嫌疑，會連累咱們家跟寒宴的！”

　　一聽要連累陸家，周玉珍臉色都變了。

　　兩婆媳趕到南家的時候，姜笙笙剛從慕容雅的車子下來。

　　“姜笙笙，你把這個簽了，跟我們陸家斷絕關系！”

　　陸老太太攔着姜笙笙，把手裡的文件給她。

　　姜笙笙看着文件，“斷絕關系？好啊，那我們算算賬，你們先把補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