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47章 太好了,笙笙你沒死
“你們不用着急。”
盛籬的聲音平穩,帶着安撫的力量。
“我的藥材倉庫就在這條街後面。你們跟我來,要什麼藥材我倉庫裡都有。”
南子珩跟南慕聲同時停下腳步,眼睛唰地亮了。
兩個小腦袋齊刷刷轉向戰淩,眼巴巴地看着他。
戰淩挑了挑眉。
封妄說他媳婦沒主見又笨?
這麼利落能幹的女人,哪裡笨了?
封妄那小子,怕不是腦子有坑。
但戰淩沒把這話說出來。他牽起南子珩跟南慕聲的手,對盛籬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盛籬同志了。靠山村那邊很急,我們越快越好。”
“走吧。”盛籬二話不說,轉身帶路。
倉庫離藥材市場不遠,拐了兩條巷子就到了。
鐵皮大門推開,裡面整整齊齊碼着上百種藥材,分門别類,标簽清晰。
盛籬接過戰淩手裡的方子,掃了一眼,立刻叫來兩個工人。
“按這個單子配,每樣多備三成的量。快。”
工人手腳麻利,不到二十分鐘就把所有藥材打包裝箱。
戰淩看着效率這麼高,心裡暗暗點頭。
這期間,封瑤一直偷偷看南子珩。
小姑娘圓溜溜的大眼睛裡全是好奇,時不時湊過去跟南子珩說兩句話。
南子珩也不躲,每次都認認真真地回答她,态度溫和有禮。
封澈站在旁邊,臉都快皺成包子了。
盛籬看着女兒的樣子,又看看南子珩那張跟陸寒宴極其相似的臉,心裡翻湧着說不清的情緒。
她咬了咬唇,做了第二個決定。
“戰淩同志。”她開口了,“這批藥材我親自跟你們送過去。”
戰淩有些意外:“你确定?那邊是疫區。”
“我知道。”盛籬的語氣很堅定,“我學過中醫,到了那邊也許能幫上忙。”
她低頭看向封瑤跟封澈,蹲下身子,表情嚴肅。
“媽媽帶你們一起去。但是到了那邊,必須跟緊媽媽,不能亂跑。那裡有病毒,很危險。聽到沒有?”
封瑤乖巧點頭:“聽到了!”
封澈也收起了那副臭屁的表情,認真地說:
“媽媽放心,我會保護你跟妹妹的。”
盛籬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站起身來。
封瑤轉頭看向南子珩,眼睛亮晶晶的。
“子珩哥哥,到了那邊我可以跟着你嗎?”
南子珩愣了一下,随即挺了挺小胸膛,語氣鄭重。
“這是我的榮幸。”
封澈的嘴角抽了抽,鼓着腮幫子嘟囔:
“小小年紀裝什麼大人……”
盛籬無奈地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好了,出發。不能再耽誤了。”
……
戰淩開車,盛籬帶着四個孩子坐在後座。
裝滿藥材的卡車跟在後面,一行人連夜趕路。
山路颠簸,四個孩子擠在後座上,前半夜還叽叽喳喳說個不停,後半夜就全靠在一起睡着了。
封瑤的小腦袋歪在南子珩肩膀上,南慕聲抱着封澈的胳膊,四個小家夥睡得橫七豎八。
盛籬坐在副駕駛,一夜沒合眼。
她透過車窗看着外面漆黑的山路,腦子裡全是南子珩那張臉。
太像了。
像陸寒宴,更像……
她閉了閉眼,把那個名字壓回心底。
天蒙蒙亮的時候,車隊終于到了清水縣地界。
又開了半個多小時,遠遠就看到了那座小山坡。
山坡上搭着幾頂帳篷,有穿軍裝的戰士在巡邏。
戰淩把車停在山腳下,搖下車窗對守衛的小戰士喊了一聲。
“通知伊蓮娜夫人,藥材到了。”
小戰士敬了個禮,轉身就往山上跑。
不到十分鐘,山坡上就有了動靜。
姜笙笙帶着林小曼和趙勇,穿着防護服從山上快步走下來。
她走得很急,防護面罩都沒戴穩,一隻手按着面罩,一隻手提着消殺噴壺。
到了山腳下的消殺區,她三下五除二做完消毒流程,扯掉面罩,朝卡車方向跑過來。
第一眼,她看到了滿滿一卡車的藥材。
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第二眼,她看到了戰淩,還有從車上跳下來的南子珩跟南慕聲。
兩個小家夥一看到媽媽,撒開腿就沖了過來。
“媽媽!”
“媽媽!我們來了!”
姜笙笙蹲下身,一把将兩個兒子摟進懷裡,摟得緊緊的。
“媽媽的寶貝們好厲害。”她的聲音有些啞,“謝謝你們,這麼辛苦給媽媽送藥材。”
南子珩仰起小臉,一本正經地說:“能夠為媽媽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南慕聲也跟着學哥哥的樣子,奶聲奶氣地重複:“是我們的榮幸!”
不遠處,封澈站在他媽媽身邊,嘴角又開始抽搐了。
他扯了扯盛籬的衣角,小聲嘟囔:“媽,你看他們,跟誰說話都是'榮幸榮幸'的,油嘴滑舌……”
可盛籬沒有回應他。
封澈擡頭,發現媽媽的臉色全變了。
盛籬死死盯着山坡下面那個女人的背影。
那個身形,那個動作,那個蹲下來抱孩子的姿勢。
還有兩個孩子喊的那聲“媽媽”。
盛籬的呼吸急促起來,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松開封澈的手,邁開步子,越走越快。
姜笙笙正抱着兩個兒子說話,餘光裡突然閃過一道身影。
她還沒來得及轉頭——
一雙手已經從背後緊緊箍住了她。
那個擁抱帶着顫抖,帶着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力氣大得讓姜笙笙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耳邊響起一個哽咽的、發顫的女聲。
“笙笙……你果然沒死!”
這句話砸進耳朵裡,姜笙笙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掙開,但對方抱得太緊了。
南子珩跟南慕聲被擠到了一邊,兩個小家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茫然。
戰淩站在車旁邊,眉頭皺了起來。
“盛籬同志,你這是在做什麼?”
盛籬這才松開手,但沒有完全放開。
她退後半步,雙手捧着姜笙笙的臉,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剛才……剛才我在車上就聽到你說話了。”
盛籬的嗓子啞得厲害,“你的聲音我太熟悉了。我不敢信,一直在心裡告訴自己不可能。”
她吸了一口氣,淚水又湧出來。
“結果我一轉身,就看到你的臉。”
她哭着笑了。
“笙笙,你知不知道,彪姐這些年去了多少地方找你?她從邊境找到港城,從港城找到東南亞。她說不信你死了,一直在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