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05章 要訂婚了
陸麒被陸寒宴盯得心裡直發毛。
他低着頭,聲音打顫:
“爸爸,你這麼看着我幹什麼?”
陸寒宴眼神銳利,冷聲質問:
“我問你,剛才是不是你主動耍橫,欺負人家小朋友?”
陸麒一聽,立刻撇着嘴裝委屈:
“我沒有!是他們先欺負我的!”
顔顔趕緊湊上前,幫着陸麒打掩護。
她指着姜笙笙母子離去的方向,不滿的說:
“就是那個外國女人的孩子先動手的!他們不僅打人,還罵人呢!”
陸寒宴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轉過頭,淩厲的目光掃過周圍看熱鬧的乘客。
“你們當我是瞎子?”陸寒宴聲音拔高了幾分,“剛才周圍的人已經說了是你們動手的。你還要當着我的面撒謊?”
陸麒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徹底心虛了。
他低着頭,兩隻手不安地絞在一起,連個屁都不敢放。
顔顔看陸麒頂不住了,趕緊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寒宴爸爸,你不能這麼兇陸麒……”
“閉嘴!”陸寒宴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
他目光冷厲地盯着顔顔,語氣不容置疑:
“以後不用叫我寒宴爸爸。”
顔顔直接愣在原地。
她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寒宴爸爸,為什麼我不能叫你寒宴爸爸了?這幾年你不是一直都同意我這麼叫的嗎?”
陸寒宴語氣極其冷硬:
“以前我身邊隻有陸麒跟陸麟,你經常過來,這麼叫還算方便。但現在不方便了。”
顔顔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急急忙忙地追問:“為什麼不方便了?”
陸寒宴轉過頭,跟站在一旁的顧東年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回過頭,用最平靜的語氣扔下一個重磅炸彈:
“因為我這次回京市,除了升職調動,還有一件事,就是我要訂婚了。”
陸寒宴頓了頓,目光掃過陸麒和顔顔:
“我會給陸麒跟陸麟找一個合格的媽媽。你在,就很不方便。”
顔顔聽到這話,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滿臉震驚,脫口而出:“你要訂婚了?不是跟我媽媽訂婚嗎!”
“不是。”陸寒宴回答得幹脆利落,不留半點餘地。
他看着顔顔,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你今天回去後,以後就不用再帶着陸麒跟陸麟玩了。他們會有自己的新媽媽管教。”
顔顔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心裡恨得要命。
她跟她媽媽葉雨桐可是苦苦等了五年啊!
這五年裡,他們母女費盡心思讨好陸家,趕走所有靠近陸寒宴的女人。
怎麼現在,陸寒宴反而要跟别人訂婚了?
到底是誰?
誰那麼讨厭,敢冒着得罪她媽媽的風險,跑來跟陸寒宴訂婚!
旁邊的陸麒也傻眼了。
他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爸爸!你不幫我報仇就算了!你怎麼還敢給我找别的女人當媽媽!”
陸麒一邊哭一邊大喊,“除了雨桐媽媽,我誰也不要!”
陸寒宴聽到這個稱呼,臉色瞬間黑到了極點。
“陸麒!”陸寒宴厲聲喝道,“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不準叫葉雨桐媽媽!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陸麒被這聲怒吼吓得渾身一哆嗦。
他到底是怕陸寒宴的,隻能委屈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囔:
“知道了,我不敢叫了。”
但他還是不死心,紅着眼睛追問:
“那你到底要跟誰訂婚啊?”
陸寒宴看着這個滿地打滾的兒子,語氣沒有半點溫度:
“今天晚上回去,先把檢讨寫完。寫不完,你什麼都别想知道。”
陸麒現在是真的覺得自己的天塌了。
親爹不幫他出氣,還要給他找個後媽。
可他看着陸寒宴那張冷臉,實在不敢繼續鬧下去。
他隻能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扯了扯顔顔的衣角。
兩人最終也隻能灰溜溜地跟在陸寒宴身後,老老實實地上了來接他們的軍用吉普車。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京市寬闊的街道上。
顧東年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了一眼後座上還在抽抽搭搭抹眼淚的兩個小家夥。
他歎了口氣,壓低聲音對開車的陸寒宴說:
“你其實可以晚點再告訴他們訂婚的事。你看把這兩個小家夥吓得,哭成什麼樣了。”
陸寒宴面無表情地看着前方的路況,雙手握着方向盤。
“如果不是他們今天在機場鬧得這麼難看,我也不會這麼快說。”
他現在心裡異常煩躁。
因為,他隻要一從後視鏡裡看到陸麒那張臉,腦子裡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剛才在機場遇到的那個女人。
那個伊蓮娜的聲音跟做派,簡直跟姜笙笙如出一轍。
這種熟悉感強烈得讓他感到窒息。
顧東年看着陸寒宴緊繃的側臉,怎麼會看不出好兄弟的心思。
在機場的時候,陸寒宴盯着那個外國女人看直了眼,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顧東年皺起眉頭,嚴肅地提醒道:
“寒宴,你清醒一點。那個女人是外賓,而且人家有丈夫有孩子。
你可千萬别去招惹别人的妻子,否則會惹出大麻煩的。”
陸寒宴沒有說話,隻是握着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
京市第一賓館。
姜笙笙跟漢斯帶着兩個小家夥,在前台順利地辦理了入住手續。
這家賓館是京市目前規格最高的涉外賓館,裝潢極其考究,服務也非常周到。
拿到房間鑰匙後,姜笙笙轉頭看向大堂經理。
“麻煩你,找人給我送幾份最近的京市報紙到房間。我需要了解一下這邊的最新情況。”
大堂經理滿臉堆笑地彎了彎腰:
“伊蓮娜夫人,您如果想看報紙,可以直接去我們一樓的咖啡廳。那邊有專門的閱覽區,每天都會更新各種報刊雜志,環境也非常好,非常方便。”
姜笙笙點點頭,禮貌地道了謝。
漢斯帶着保镖先把行李送回房間。
姜笙笙則牽着南子珩和南慕聲,直接朝着一樓的咖啡廳走去。
咖啡廳裡彌漫着濃郁的咖啡香氣,環境十分幽靜。
姜笙笙給兩個孩子點了幾樣精緻的甜點,自己端着一杯黑咖啡,走到旁邊的報刊架前挑選報紙。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吧台後傳來了兩個女服務員刻意壓低的八卦聲。
“哎,你聽說了嗎?軍區那個陸寒宴旅長,馬上就要訂婚了!”一個圓臉服務員激動地說道。
另一個高個子服務員滿臉驚訝:
“真的假的?不是說葉家大小姐葉雨桐這五年一直在外面放話,說陸寒宴早晚是她的嗎?她怎麼沒成功上位啊?”
圓臉服務員撇了撇嘴,滿臉不屑。
“葉雨桐算什麼東西!她私生活亂得很,圈子裡誰不知道?陸寒宴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娶那種女人進門!”
高個子服務員更好奇了:“那跟陸旅長訂婚的到底是哪家千金啊?”
“聽說是雲家的大小姐!”
圓臉服務員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這位雲大小姐可了不得!她父親剛剛高升,調來咱們京市任職。他們雲家在南方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底蘊深厚,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
她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葉雨桐以前總是仗着葉家的勢,到處打壓其他靠近陸寒宴的千金小姐。這次她要是敢去惹雲大小姐,那就是踢到鐵闆了,絕對沒那麼容易收場!”
姜笙笙站在報刊架前,手裡拿着一份當天的京市日報。
聽到“陸寒宴訂婚”這幾個字,她翻看報紙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報紙上密密麻麻的鉛字上,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姜笙笙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今天在機場見到的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她的心口處傳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悶痛,呼吸也變得有些不順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