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09章 你要殺誰?
陸寒宴轉身就往旁邊的安全通道沖。
顧東年擡頭看了一眼樓層指示牌。
這裡是三樓,頂樓是九樓。
跑上去?
但看着陸寒宴已經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顧東年咬咬牙,一句廢話沒有,跟着沖了進去。
……
與此同時。
南家這邊也是一片兵荒馬亂。
南時樾已經下了死命令,保衛科的人把醫院所有的出口都堵住了,連隻蒼蠅都别想飛出去。
慕容雅哭得雙眼通紅,被南屹明攙扶着,跌跌撞撞地在走廊裡找人。
“笙笙……笙笙……”
“媽,您别急,隻要人還在醫院,我們就一定能找到。”南屹明雖然嘴上安慰着,但眼底也是擔憂。
陸珩沒有跟着瞎跑。
他站在洗手間門口,手指在地面上輕輕抹了一下。
指尖沾着一點水漬和泥土。
這是清潔車的車輪印。
醫院的地面每天都有人拖,很幹淨。
但這道車輪印很新,而且帶着一點洗手間特有的水漬。
陸珩站起身,順着那道若隐若現的痕迹往前走。
痕迹在電梯口消失了。
陸珩擡頭看了一眼電梯的顯示屏。
數字停在頂樓,就一直不動了。
“在這邊。”
陸珩轉身看着南家衆人。
“陸珩,你發現什麼了?”南時樾幾步跨過來。
陸珩指了指地上的痕迹,又指了指電梯。
“車輪印進了電梯。電梯現在停在頂樓。”
慕容雅一聽頂樓兩個字,心髒猛地一縮。
把人綁去頂樓幹什麼?
那種地方風大又危險,除了……除了把人推下去,還能幹什麼!
“快!去頂樓!”
慕容雅皺着眉頭,也不管陸珩是不是傻子,也不管這推測有沒有依據。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瘋了一樣往電梯口撲。
……
姜笙笙醒來的時候,眼前就是灰撲撲的水泥地跟生鏽的欄杆。
她動了一下,發現手腕被粗麻繩死死勒住,反綁在身後。
而就在她身旁不到半米的地方,葉雨桐竟然也被綁着。
同樣的姿勢,同樣的麻繩。
姜笙笙眉頭一皺,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不是葉雨桐和趙曉麗合夥綁架她嗎?
怎麼連主謀也被綁了?
“醒了?”
趙曉麗手裡攥着繩子的另一頭,正盯着姜笙笙,臉上帶着一種報複後的快感。
“姜笙笙,你是不是想問我要幹什麼?”
姜笙笙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着她。
這種時候,激怒瘋狗是最愚蠢的做法。
見她不說話,趙曉麗反而更來氣了,猛地拽了一下繩子。
“裝什麼淡定!你不是很能耐嗎?不是有南家撐腰嗎?”
趙曉麗面容扭曲:
“要不是因為你,南星辭怎麼會逼着醫院開除我?我現在工作沒了,檔案花了,像條喪家犬一樣!”
“我不痛快,我也要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姜笙笙沒有理會發瘋的趙曉麗,而是轉頭看向旁邊的葉雨桐。
葉雨桐雖然被綁着,但臉上并沒有半點驚慌。
甚至嘴角還挂着一絲詭異的笑。
“陸寒宴呢?”
姜笙笙平靜得有些冷漠。
既然對方說是陸寒宴讓她來的,那陸寒宴呢?
“别急啊。”
葉雨桐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靠在水箱上,戲谑而得意。
“寒宴很快就要上來了。”
姜笙笙淡淡地“哦”了一聲,視線落在葉雨桐手腕的繩結上。
“你把自己綁起來,不會是想公安來了,好洗脫綁架我的嫌疑吧?”
姜笙笙一語道破。
這種苦肉計,上輩子她在金三角争鬥裡見得多了。
葉雨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開了。
“沒錯,我是要洗脫嫌疑。但我這麼做,更重要的目的是為了讓你死心。”
葉雨桐說着,給趙曉麗使了個眼色。
趙曉麗立馬會意,拖着兩人往天台邊緣走。
直到兩人的半個身子都懸在欄杆外。
葉雨桐才扭過頭,迎着風,眼底全是瘋狂的惡意。
“姜笙笙,等一下寒宴上來,看到我們兩個都被綁在懸崖邊上,你說……他會先救誰?”
姜笙笙心髒猛地一跳。
她終于明白葉雨桐要幹什麼了。
這是要玩二選一遊戲。
“趙曉麗手裡隻有一把刀,繩子卻有兩根。時間隻夠救一個人。”
葉雨桐聲音輕柔,卻比這頂樓的風還要狠。
“我要讓你親眼看着,寒宴是怎麼毫不猶豫地選擇救我,然後眼睜睜看着你掉下去摔成肉泥。”
“這種被心愛之人親手推向地獄的感覺,一定很美妙吧?”
姜笙笙看着葉雨桐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隻覺得惡心。
“你真是個瘋子。拿自己的命做賭注,你就不怕玩脫了?”
“我不會輸。”
葉雨桐自信地昂起下巴,“寒宴愛的人是我。在生死關頭,他一定本能選我。”
陸寒宴對姜笙笙有點意思又怎麼樣?
她丈夫的威脅擺在那裡,加上陸老太太和顔顔的關系,陸寒宴絕對會選她!
隻要陸寒宴選了她,姜笙笙就會死。
就算姜笙笙命大沒死,經過這一次,她也會徹底對陸寒宴死心。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趙曉麗,聽着兩人的對話,握着刀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她看着樓下,心裡其實也有些發虛。
這要是真出了人命,那就是死刑啊。
“雨桐……”
趙曉麗吞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顫:
“萬一呢?我是說萬一……萬一陸寒宴選了姜笙笙呢?”
畢竟陸寒宴對姜笙笙的緊張程度,她可是看在眼裡的。
陸寒宴要是真為了姜笙笙發瘋,那她們倆豈不是完了?
“閉嘴!”
葉雨桐臉色驟變,眼神淩厲地瞪向趙曉麗。
“絕對不可能有萬一!”
她不允許這種假設存在。
“别廢話了!趕緊喊!”
葉雨桐厲聲催促道:“把事情鬧大!越大越好!”
隻有在衆目睽睽之下,陸寒宴做出的選擇才更有殺傷力。
趙曉麗被吼得一激靈。
深吸一口氣,走到天台邊緣,對着下面空曠的醫院大院,扯着嗓子嘶吼起來。
“來人啊——我要殺人了——”
就在趙曉麗喊完的下一秒。
天台的鐵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陸寒宴滿身戾氣地沖了出來。
他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就像是一頭從地獄裡沖出來的野獸。
“你要殺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