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撕毀離婚申請,随軍夜被寵哭

第一卷:默認 第518章 她不下來,我就不走

  葉雨桐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這話跟她以前在陸寒宴面前撒謊,說顔顔還小不會撒謊是一模一樣的邏輯。

  自己五年前扔出去的回旋镖,現在是結結實實砍回了自己脖子上。

  葉雨桐臉色發白,胸口堵得要命。

  眼淚還挂在臉上,手抖着去抹,心裡瘋狂糾結,她現在要不要現在直接裝暈?

  “讓開!都讓開!”

  這時,一陣粗嗓子從大門口傳來。

  公安隊長又回來了。

  這回就他一個人,滿頭汗,臉色難看得要命。

  他沒拿到外交部的手續。

  跑了一圈,電話打了十幾個,人家聽說是涉外案件,一個比一個推得快。

  手續沒辦下來,他窩了一肚子火,想着回來至少先盯死了人,省得出岔子。

  結果一進門,看到的就是葉雨桐紅着眼圈縮在陸寒宴身後,姜笙笙抱着個臉腫得老高的孩子,還有戰淩那張随時能吃人的臉。

  隊長本能的想掉頭走。

  但腳已經邁進來了,硬着頭皮隻能往前沖。

  他掃了一眼葉雨桐的模樣,主動開口替她擋了一句。

  “葉同志自己的孩子都丢了找不着,她一個當媽的心急如焚,哪有工夫去禍害别人家孩子?小孩子說話不能全信——”

  “叔叔。”

  南子珩打斷了他。

  小家夥趴在姜笙笙肩頭,歪着沒受傷的半邊臉,眨了眨眼。

  “腦子是個很好的東西,你為什麼天生沒有呢?”

  奶聲奶氣,咬字清楚,禮貌中透着緻命的嘲諷。

  隊長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你這個小崽子——”

  他手指頭剛豎起來,一聲冷笑從旁邊炸開。

  戰淩沒正眼看他,隻是嗓子裡發出短促的一聲嗤。

  問他:“手續沒拿到吧。”

  隊長嘴唇哆嗦了一下。

  “拿不到手續就别在這兒狗叫。”戰淩偏過頭,眼皮都沒全擡,“吵。”

  隊長的手僵在半空。

  戰淩已經不看他了,轉頭面對姜笙笙,整個人的氣場變了個樣,聲音放得很低很柔。

  “要不要上去?”

  姜笙笙沒急着走。

  她目光從陸寒宴臉上掃過去,沒停留半秒,接着落在葉雨桐身上。

  然後轉向那個還在喘粗氣的公安隊長。

  “公安同志。”

  姜笙笙的聲音很平,“我現在正式報案。”

  她擡了擡下巴,示意南子珩臉上的傷。

  “這位葉雨桐女士指使他人毆打我五歲的兒子,緻其面部嚴重受傷。我要求立案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隊長一愣。

  人家正經報案,他還真沒法說不管。

  他下意識看向葉雨桐。

  葉雨桐急了。

  她死死扯着陸寒宴的袖子,指甲快要摳進布料裡,聲音尖得變了調。

  “寒宴!你快幫幫我!幫我解釋啊!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可能做這種事——”

  陸寒宴沒說話。

  他低頭看着葉雨桐攥住他衣袖的手,又看了看姜笙笙懷裡南子珩那張慘不忍睹的小臉。

  “葉雨桐。”

  他開口了,語氣很沉。

  “南子珩臉上的傷,到底怎麼回事?”

  葉雨桐吞了吞吐沫,嘴唇翕動。

  陸寒宴在質問她。

  連公安隊長都在看她了。

  目光從四面八方射過來,每一道都在等她的回答。

  雲熙站在葉雨桐身後,歪了歪頭,幽幽的歎了口氣。

  “雨桐姐姐,如果我是你呢……”

  雲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葉雨桐聽清。

  “現在就昏過去。”

  葉雨桐福至心靈。

  對,昏過去。

  昏了就不用回答了。

  昏了誰也拿她沒辦法。

  她又掃了一眼姜笙笙那張冷得不帶半分溫度的臉,再看看戰淩那雙随時能要人命的眼睛。

  不能再撐了。

  葉雨桐身子一歪,眼睛一閉,整個人軟綿綿的往地上倒。

  她倒得很有技巧,先是膝蓋一彎,再順勢癱下去,腦袋恰好靠在了陸寒宴的小腿旁邊。

  戰淩看了她一眼。

  然後轉身走到前台,拿起服務員剛倒的一杯涼水。

  回來。

  擡手。

  嘩——

  整杯水從頭到腳澆了下去。

  葉雨桐的臉、頭發、衣領全濕了,冰涼的水順着脖子灌進去,冷得她後背肌肉都在抽。

  但她咬死了牙,不敢睜眼。

  心裡把戰淩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瘋子!

  真他媽的瘋子!

  戰淩蹲下身,湊近她耳朵。

  “現在能醒了嗎?”

  葉雨桐眼皮緊閉,嘴唇發抖,一動不動。

  公安隊長看得嘴角抽搐。

  一個要報案,一個裝昏,他上哪兒說理去?

  正撓頭呢,賓館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五十來歲,灰色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亂,面相斯文,步子不急不緩。

  是葉平濤。

  葉平濤視線在大廳裡轉了一圈,先看到濕漉漉癱在地上的女兒,再看到站在旁邊的戰淩。

  眉心一跳。

  戰淩。

  這個人出現在這裡,葉雨桐怎麼鬧都占不到便宜。

  葉平濤當機立斷,三步并兩步走過來,彎腰把葉雨桐從地上撈起來,一手攬着女兒的肩,一手拍她的後背,滿臉心疼。

  “雨桐!雨桐你怎麼了!”

  他演了兩秒慈父,擡起頭看向姜笙笙,臉上換了一副誠懇又歉疚的表情。

  “伊蓮娜夫人,我女兒身體不好,突然暈倒,實在抱歉。我們兩家的恩怨,等她醒過來再說,行不行?”

  話說完,不等姜笙笙開口,他已經架着葉雨桐轉身往門外走了。

  腳步飛快,就好像遇到狼一樣。

  姜笙笙看着葉平濤的背影,眼底閃過一道鋒芒,但沒追。

  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她是一定會把南子珩受的傷還給葉家人的。

  大廳安靜下來。

  剩下陸寒宴,雲熙,兩個盯梢的公安,還有姜笙笙他們。

  陸寒宴站在那裡,雙唇緊抿。

  他看着姜笙笙,嗓子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姜笙笙沒有再看他,反而是轉身,抱着南子珩走進電梯,戰淩牽着南慕聲跟在後面。

  電梯門合上。

  陸寒宴的影子從縫隙裡一點一點消失。

  大廳裡,陸寒宴盯着那扇關死的電梯門,胸口疼得喘不上氣。

  他沒追。

  但也沒走。

  他慢慢轉身,走到大廳角落的沙發旁,坐了下去。

  雲熙跟過來,小聲問:“寒宴,你不回去嗎?”

  陸寒宴聲音暗啞,每個字都像是研磨過的一樣,鈍鈍的:

  “我就在這等。等她改變主意。等她肯救人。”

  “她不下來,我就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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