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03章 洗澡
裴亦琛頓時渾身一震,“出去。”
兩個字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
江舒桐卻一點不怵。
反正他現在傷筋動骨的,根本不能對她幹什麼。
她的指尖直接覆上男人的衣領扣子,“我來給你脫衣服。”
男人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胸腔翻湧的怒氣。
看他滿臉抗拒的樣子,江舒桐哼了一聲,“别矯情了,我們孩子都有了,你渾身上下我哪裡沒看過?”
裴亦琛雖然生氣,但是卻無法反駁。
雖然他現在失憶了,但是眼前的女人是他法律上的妻子,這一點沒錯。
那麼他們兩人之間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他确實不應該再介意什麼。
她現在隻不過是幫他洗澡罷了。
他忍。
反正他現在确實也不太方便。
在醫院兩三天都沒洗澡,他早已經受不了了。
這個澡他必須要洗。
心理建設做好了之後,他發現自己已經被江舒桐三兩下剝了個精光。
對着陌生女人赤身裸體,還是讓他有種極度的不自在。
但是面前的女人,面對他的身體,卻臉色自若,臉不紅心不跳。
看上去是已經見過無數次他的身體了一樣。
看到她臉色這麼淡定,裴亦琛那種不适的感覺也漸漸消散。
他努力讓自己表現得鎮定從容,但是女人柔軟的手遊走在他身上,他無法讓身體保持平靜。
江舒桐身上也被花灑的水濺濕,睡裙有些濕漉漉的黏在身體上,姣好有緻的曲線一覽無餘。
加上她沒穿内衣,那飽滿的輪廓在昏黃的浴室裡格外搶眼。
裴亦琛感覺呼吸都有些紊亂起來,這個女人,一定是來勾引他的。
他深呼吸,選擇閉上了眼睛。
而面對他身體的變化,江舒桐也當作沒看到一樣,像是已經習以為常了。
江舒桐擠了一泵沐浴露,接了一點水,打出了很多泡沫,然後抹在男人那具結實有力的身體上。
男人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摸着手感Q彈有力。
江舒桐打着泡沫的手在肌肉上面流連,有些愛不釋手。
“你到底要摸到什麼時候?”男人忍無可忍地開口。
江舒桐讪笑着道:“呃,馬上好……”
她打開花灑,小心翼翼地給男人沖掉身上的泡沫,一邊沖一邊給他揉搓。
曆經半個小時,這個澡終于洗完了。
這半個小時對裴亦琛來說,是極度的煎熬。
身體一直保持着緊繃的狀态,口幹舌燥到極點。
江舒桐拿來一張浴巾将他整個人裹住,然後将他推了出去。
“你先出去吧,我被淋濕了,我要重新洗一次澡……”
男人腳步一頓,頓時喉嚨感覺更幹了。
他默默走出房間,浴室的門被重新關上,花灑的聲音再次響起。
裴亦琛閉上眼睛,聽着嘩啦啦的水流聲,他腦海裡老是抑制不住地去想象女人赤身裸體站在水龍頭下,水珠從她身上流淌下來的樣子。
而且,他居然能非常清楚地想象出來她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或許那是他腦海裡殘留的記憶,不然他不可能憑空想象出來她的身體是什麼樣子的。
而他失憶了,卻還能記住她的身體,隻能說明他之前非常熟悉。
男人大步走出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咕噜咕噜灌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卻還是沒能緩解喉嚨深處那股癢意。
突然,浴室的門打開,女人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裴亦琛,我忘記帶睡衣了,麻煩你幫我拿一下。”
男人不悅地蹙眉,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但還是放下杯子,往主卧走去。
他的視線掃了一眼衣櫃,直覺告訴他,江舒桐的睡衣就放在左邊的櫃子。
他用手打開櫃門,果然,女人清一色的睡衣就挂在裡面。
看來,他的記憶不是遺忘了,隻是被潛藏在最深處。
按照這個情況,他估計很快就能恢複記憶了。
他打量了一眼裡面的睡衣,有棉質的,有絲質的,有緞面的,有睡裙,有長袖。
他随手拿了一套棉質的睡裙。
至少看起來不透明,不用挑戰他的自制力。
在他沒有恢複記憶之前,他是不會碰她的。
而且她現在還是孕婦,他不應該對她獸心大發。
拿着睡衣走到浴室門口,他擡手敲了敲門。
很快,裡面伸出一隻潔白瑩潤的手臂,接過了他手裡的睡裙,并對他道謝,“謝了。”
江舒桐穿好睡裙出來,發現男人正往外面走,她叫住他,“裴亦琛,很晚了,你去哪?”
“我去客卧睡。”
“不行。”江舒桐三兩步走過來拉住他,“你現在還受傷,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睡。”
“而且,我們都是老夫老妻了,你現在跟我說分房睡合适嗎?”
江舒桐不由分說地把他往床上拉。
女人身上的馨香若有似無地飄到鼻尖,裴亦琛剛剛才平複下去的欲望又重新蘇醒,他咬牙道:“放手。”
江舒桐哼了一聲,松開了手。
裴亦琛走到床邊躺下,冷聲道:“你睡最裡面,離我遠一點。”
見他不跟她分房睡了,江舒桐才關了燈才上床。
她跨過男人身上時,一時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故意裝作被他身體絆倒的樣子,整個人都摔在了他的身上。
感受到身下硬邦邦的肌肉,黑暗裡,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男人聲音沙啞,咬牙切齒,“江舒桐!”
這個女人真是水性楊花,在外面跟前男友勾搭就算了,現在還要來故意撩撥他!
既然她的心在前男友那裡,為什麼還要來勾引他?
想到這裡,他右手用力地一把将身上的女人甩到床的另一邊。
江舒桐還沒來得及在他身上蹭一下,就猝不及防被重重甩了下來。
雖然床墊很柔軟,但她還是一個孕婦呢!
她摸了摸肚子,幸虧剛才不是肚子着地。
“裴亦琛,你對你懷着孕的老婆這麼粗暴?”
裴亦琛頓時一怔,這才遲鈍地想起來她是個孕婦。
“對不起,我忘記你是個孕婦了……”
江舒桐身上真的沒有孕味,總是會下意識讓人家忘記她是個孕婦的事實。
她渾身上下都勾人得緊,特别是她剛才刻意壓在他身上的輕浮舉動,讓他整個人都被撩出了火氣。
就忍不住把她甩出去了。
江舒桐重重地哼了一聲,“裴亦琛,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是怎麼樣每天晚上都把我壓着不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