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軍令輕落千帆動,別家出征我家吃瓜
「全員整備,拔錨起航,改道特爾納特島!」
夜風卷著細碎的海沫,掠過威遠號鋼鐵澆築的艦橋,蕭戰的聲音不高,溫潤清淡,沒有半分嘶吼咆哮的殺伐氣勢,卻像一道鐵律,瞬間穿透整支艦隊的喧囂晚風,落進每一艘蒸汽戰艦的船艙與甲闆。
若是換作尋常王朝水師連夜出征、奔襲剿匪,必然是號角徹天、戰鼓雷鳴,旌旗獵獵迎風翻卷,全軍將士披甲執刃、凝神肅立,眉眼間儘是誓死一戰的凜冽鋒芒,整支軍隊殺氣騰騰、緊繃如弦,每一寸空氣都充斥著生死搏殺的凝重與肅穆,無人敢嬉鬧、無人敢懈怠。
可今日大夏這支頂配新式蒸汽艦隊,連夜拔錨、跨海奔襲,硬生生把一場跨海征伐,玩出了閑庭信步、出遊吃瓜的鬆弛畫風,反差感直接拉滿,顛覆所有人對海戰出征的固有認知。
五艘通體黝黑、鋼甲厚重的蒸汽巨艦整齊列陣,輪機緩緩啟動,低沉渾厚的機械轟鳴穿透夜色,取代了傳統戰船的鼓角之聲。雪白的蒸汽煙氣從船舷兩側噴湧而出,裊裊升騰、隨風飄散,在墨色夜空下拉出層層朦朧白霧。沉重的鐵錨緩緩脫離海底,鎖鏈摩擦碰撞出規整沉悶的嘩啦聲響,萬噸巨艦緩緩調轉航向,破開層層暗浪,朝著千裡之外的特爾納特島穩步疾馳。
戰艦甲闆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將漆黑的海面映照得一片通透。艦上分工井然、運轉高效,卻無半分戰前緊繃的氛圍:站崗甲士身姿挺拔、恪守崗位,眼神卻鬆弛散漫,眼底藏著按捺不住的吃瓜戲謔;輪機兵熟練操控機械、監測數據,閑暇時低聲閑聊打趣,吐槽著南洋海盜的奇葩操作;文職佐官伏案整理台賬,提前核算戰後收益與航道規劃;就連最嚴苛的軍紀巡查兵,此刻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士兵們小聲嘮嗑整活。
艦橋欄杆旁,兩名年輕士兵趁著換崗間隙,靠著冰涼的鋼甲閑聊,話語直白通透,精準道出了全軍上下的真實心態。
「說實話,我是真沒料到主公能臨時改道、連夜出兵。我之前還老老實實收拾行囊,以為咱們得按著流程,慢悠悠走訪南洋諸國,搞通商、建邦交,安穩完成這次遠洋任務呢。」一名年輕士兵撓了撓頭,語氣裡滿是意外。
「一群大字不識幾個、船都修不明白的海上盲流,湊一堆破爛船隻、寫一張漏洞百出的破憲章,
「說得對!」先開口的士兵連連點頭,眼底燃起吃瓜的亢奮,「連夜出征也好,早去早了結!趁著他們還沉浸在千秋霸業的美夢裡,直接上門打碎幻想,省得他們天天自我感動,真把自己當成掌控南洋的海域正統!」
「純純降維下鄉送溫暖!」同伴咧嘴大笑,語氣滿是絕對碾壓的底氣,「咱們五艘全鋼蒸汽戰艦、滿配重型火炮、精銳職業化水師,去打一群靠舀水保命、漁船拼湊、全員文盲的草台匪寇,說是大炮打蚊子都不誇張,全程看戲吃瓜就行,毫無懸念!」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鬆弛戲謔、毫無懼色,沒有半分戰前的惶恐緊繃,反倒滿是期待好戲上演的亢奮,將整支艦隊鬆弛擺爛的出征氛圍展現得淋漓盡緻。
艦橋高台之上,蕭戰憑欄而立,素色錦袍被微涼夜風輕輕吹拂,身姿挺拔鬆弛、溫潤淡然。他眉眼平靜無波、神色慵懶閑適,沒有半點率軍征戰的殺伐淩厲,周身氣場平和得彷彿隻是在夜遊觀海,而非奔赴一場跨海平寇的征伐。
可唯有蕭戰自己心底清明,暗自腹誹:一群活在自我幻想裡的海上盲流,湊點破船、寫張破紙,就敢妄稱霸業、霍亂航道。與其陪著南洋諸國走繁瑣客套的訪問流程、應付虛偽的邦交應酬,不如直接上門掀桌,一腳踹碎他們的虛妄美夢。早點敲醒這群蠢貨,也省得他們天天在南洋蹦躂,膈應人眼球。
他素來能屈能伸、沉穩有度,偏愛低調看戲、鬆弛打臉,最不屑故作威嚴、刻意造勢。旁人出征靠殺氣震懾四方、靠威名立世,他出征靠鬆弛碾壓全場、靠實力破局;旁人打仗謀戰功、謀版圖、謀千秋威名,他打仗主打清除膈應人的小醜、終結荒誕鬧劇、規整海域秩序。
夜色漸深、星河西斜,海面風平浪靜、碧波無波,整片海域靜謐遼闊,沒有狂風巨浪、沒有敵情異動、沒有新鮮景緻。對於連夜趕路、持續航行的艦隊將士而言,這段平穩的奔襲路程,屬實枯燥乏味、百無聊賴。
常規水師行軍趕路,必然是全員肅立、操練備戰、打磨軍械、規整軍紀,哪怕終日枯燥值守,也無人敢喧嘩打鬧、肆意嬉鬧,軍紀森嚴、氛圍肅穆。但在蕭戰鬆弛有度、人性化的治軍風格之下,整艦氛圍自由鮮活、鬆弛有度,隻要不違軍紀、不誤值守、不耽軍務,閑暇之餘嘮嗑打趣、摸魚整活、放鬆身心,皆是常態。
別人行軍秣馬厲兵、緊繃心神、枕戈待旦,這支頂配強軍行軍,主打摸魚整活、吃瓜嘮嗑、打賭消遣,畫風清奇獨一檔,離譜又可愛。
二狗徹底閑得渾身發癢、坐立難安,在寬闊的甲闆上來回踱步、東竄西逛,一會趴在船舷看夜色海景,一會圍觀輪機兵檢修器械,一會打量值守士兵站姿,全程找不到半點樂子,渾身的折騰因子徹底躁動起來。他天生好動貪玩、嘴碎愛鬧、閑不住,最受不了枯燥靜坐、無聊趕路,腦子飛速轉動,轉瞬之間就琢磨出了解悶的新花樣。
他目光唰地一掃,精準鎖定了靠牆值守、老老實實站崗的鐵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找到了新的消遣目標,腳步輕快地沖了過去。
鐵蛋身姿魁梧挺拔、站姿端正規整,一身甲胄穿戴整齊,老老實實靠在船舷邊,目光平直望向遠方海面,恪守本分、專心值守,全程不言不語、不吵不鬧,完美詮釋了老實人的沉穩本分、踏實靠譜。
「鐵蛋鐵蛋!別傻站著發獃了!」二狗快步上前,一把熟絡地攬住鐵蛋的肩膀,嬉鬧的語氣瞬間打破甲闆的寧靜,「漫漫長夜、趕路枯燥,再這麼傻站著,人都要憋出毛病了!陪我開個賭局解解悶,找點樂子!」
鐵蛋被他猛地一拍肩膀,身形微微一頓,緩緩轉頭看向滿臉亢奮、躍躍欲試的二狗,黝黑憨厚的臉上滿是遲疑,語氣端正規矩:「軍中趕路,私自賭博怕是不合規矩。國公爺治軍寬鬆,但也不許我們肆意胡鬧、違規取樂。」
「哎呀,小賭怡情、無傷大雅!根本算不上違規!」二狗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滿臉無所謂,迅速敲定賭規、拋出精準誘餌,精準拿捏住鐵蛋老實人貪小便宜的性子,「咱們不賭銀兩、不賭軍餉、不賭軍械,就賭一口吃的,純屬娛樂解悶,不觸碰半點軍紀!」
「規矩超簡單!咱們就賭特爾納特島上,海盜能正常出海作戰的戰船總數!我賭八艘以內,絕對超不過八艘正經能用的戰船!」
「輸的人自費請一斤頂級醬牛肉,贏的人白吃白拿、穩賺不虧!怎麼樣?這買賣穩得很,你絕對不吃虧!」
軍中夥食多是清淡粗糧、清湯素菜,醬香濃郁、肉質緊實的頂級醬牛肉,是極其難得的珍饈零嘴,尋常值守趕路根本無緣享用。鐵蛋聞言,黝黑的臉頰微微微動,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清晰的心動,老實人貪嘴的小本性徹底藏不住了。
他皺著粗眉、低頭認真思索片刻,結合探子連日傳回的情報,老老實實分析推演:「探子之前傳回消息,這群海盜四處劫掠、四處收攏,把沿岸的零散漁船、破損商船、廢棄舊戰船全都收攏回去,東拼西湊擴充船隊,看著聲勢浩大、數量不少。」
「他們又是立盟宣誓、又是劃分海域、又是召開霸業大會,搞得陣仗極大,看著不像是家底單薄的樣子。我覺得能用的船肯定不止八艘,我賭十一艘!」鐵蛋擡眸,語氣篤定,「十一艘絕對穩穩噹噹!」
二狗聽完,瞬間仰頭爆笑不止、拍腿樂呵,笑得肩膀發抖、停都停不下來,極盡嘲諷又精準犀利的吐槽瞬間拉滿,完美承接上一章海盜上市、財報造假、資產縮水的核心梗點,劇情聯動層層拉滿。
「哈哈哈!鐵蛋啊鐵蛋!你真是老實人實錘,太天真、太好騙了!你看的是賬面數量,我看的是真實戰力,根本不是一個維度!」
「這群海盜的船隊,看著浩浩蕩蕩、聲勢唬人,實則全是賬面資產造假、全員資不抵債、隨時暴雷退市的垃圾庫存!壓根算不上正經戰船!」
「十艘船裡面,九艘是船底爛空、船闆腐朽、軍備殘缺的漏水廢船,常年泡在海水裡腐蝕老化,隨便遇到一點大風大浪,直接進水傾覆、沉海報廢,隻能停在港灣淺水區擺樣子、撐排場,根本沒有出海作戰的能力!」
「剩下那一艘勉強能啟動航行的,就是渡邊九郎的主力殘船,天天漏水積水、故障不斷,全員大半時間都在彎腰舀水保命,根本沒時間操練戰力、修繕軍備,戰力基本歸零!」
「說白了,他們所謂的百萬雄師、浩蕩船隊,就是一堆報廢垃圾、擺設道具,看著繁華盛大,實則全是泡沫假象、虛假繁榮,跟他們那野雞上市的聯盟章程、千秋霸業一模一樣,全是自欺欺人的空架子!」
鐵蛋被他一通精準透徹、句句紮心的分析說得一愣一愣的,眨巴著憨厚的眼睛,瞬間陷入自我懷疑,語氣遲疑不定:「真……真這麼不堪一擊?我看他們發布的海盜宣言寫得氣勢磅礴、格局拉滿,看著不像全是擺設啊?」
「宣言能當船開?文案能擋風浪?空話能打勝仗?」二狗狠狠翻了個大白眼,吐槽根本停不下來,笑點持續疊加,「他們的格局全在紙上、全在嘴裡、全在夢裡,真實實力全在谷底、全在漏洞、全在擺爛!」
「你就等著看吧,等咱們靠近海島、抵近港灣,你就知道什麼是全員泡沫、全員擺設!我賭八艘,都已經往多了估了,說不定能用的正經戰船五艘都不到!」
鐵蛋被他說得心裡打鼓、搖擺不定,但骨子裡憨厚耿直、言出必行的性子絕不反悔,硬著頭皮點頭認賭:「行!那我就賭十一艘!說話算話,絕不耍賴,輸了我心甘情願請一斤醬牛肉!」
「妥了!一言為定!」二狗瞬間拍手敲定,滿臉勝券在握的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這一斤醬牛肉,我穩穩拿捏、必吃無疑!你就乖乖掏錢買單吧!」
兩人在甲闆上嬉鬧打賭、互懟逗趣、爭執拉扯,全程輕鬆歡樂、毫無戰前緊繃感。周邊值守的士兵、休整的後勤兵見狀,紛紛笑著湊過來圍觀吃瓜,甚至有人忍不住跟風押注,瞬間在莊嚴的戰艦甲闆上,硬生生開出了一個海盜船數量專屬賭局,把一場嚴肅的跨海出征趕路,徹底玩成了海邊休閑吃瓜大會。
遠處艦橋之上,蕭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意,微微搖頭、暗自失笑。別人家的精銳王牌水師,出征路上秣馬厲兵、枕戈待旦、誓死備戰、軍心肅然。自己親手打造的頂配強軍,尤其是二狗那個臭小子出征路上聚眾賭吃、摸魚整活、全員吃瓜、歡樂打鬧,屬實是離譜又無賴,真該把他媳婦和三娃從後邊的船上叫過來,讓他媳婦和他弟給他緊緊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