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有點太誇張了吧?你可是魏啟恭的大兒子,誰敢把你掃地出門?」
楊大柱笑了笑道。
「我的情況容姐應該跟你說過了吧?其實我隻是表面風光,實際上一直是如履薄冰。」
「不怕你笑話,我小時候就是在睡地闆跟吃剩飯之中過來的,挨打挨罵對我來說更是家常便飯。」
「還有我們家在鳳凰山新建的那個莊園你知道嗎,裡面幾十間屋子,但就是沒有我的房間,我在家裡的地位都不如一個老媽子!」
「長大之後,好不容易做出點成績了,我那個後媽又開始派人暗中監視我,一旦我被她抓住把柄,我第二天估計就會被掃地出門。」
魏博淵滿是自嘲的回道。
「真的假的?堂堂陽城首富長子過得這麼慘?」
楊大柱半信半疑的問道。
「我如果有一個字騙你,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魏博淵直接發毒誓道。
「不是,這事兒你爸不管的嗎?他就看著你後媽這麼欺負你?」
楊大柱接著問道。
「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一句話,有後媽就有後爸!我爸當年娶我後媽就是為了藉助他們家的人脈,所以在家裡幾乎都是我後媽說了算。」
「而我爸跟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讓我忍,從我開始記事兒起,我整整忍了二十六年!」
「很多時候我都懷疑我不是我爸的親生兒子。但話說回來,我還真得向我爸說一聲謝謝,如果不是他教會隱忍,我能不能活到今天都是一個未知數。」
魏博淵神色慘然的回道。
身為陽城首富長子,在外人看來他風光無限,可他之前過得有多苦隻有他自己清楚。
最關鍵的是,這些話他隻能憋在心裡,連個傾訴的人都沒有。
要不是從小就學會了隱忍,他隻怕早就被逼瘋了。
楊大柱看得出來魏博淵應該說的都是實話,但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對方,他也沒有說話。
「算了,扯遠了,咱們還是說正事兒吧。我來找你主要有兩件事,第一,我希望你能救我妹妹出火坑;第二,咱們兩個人達成合作,你幫我奪回我應得的那一份家產。」
魏博淵調整了一下心情之後接著道。
「你妹妹在家不是挺受寵的嗎,怎麼還需要我救她出火坑?」
楊大柱滿是不解的問道。
「我妹妹確實很受寵,不管是我那個後媽還是我爸從小都特別疼她,但我爸在十一年前認識了一個神秘老頭,那個老頭也不知道什麼來歷,我爸對他特別恭敬,我甚至曾看到我爸在那個老頭面前下跪。」
「出於好奇,我就偷偷在我爸的書房裡藏了一隻錄音筆。」
「從錄音中我聽到那個老頭說我妹妹是什麼道體,還說等到她二十三歲就會變成最完美的爐鼎……」
聽到這,楊大柱忍不住打斷魏博淵道:「你說的不會是先天道體吧?」
「對對對,就是先天道體。」
魏博淵立刻道。
聽到這話,楊大柱心中不禁掀起一股驚濤駭浪。
亘古相傳,開天闢地之後,世間誕生了三千大道,這三千大道又衍生出三千種特殊體質。
這些特殊體質的人就像是天道的寵兒,他們的修鍊天賦遠超普通人,哪怕是最差的特殊體質者都能輕鬆成為人仙。
再後來,修士便將三千種特殊體質中做了一個排名,而先天道體便是除去上古十大神體之外最牛逼的體質!
毫不誇張的說,隻要先天道體的擁有者不死,他最起碼都能成為掌控諸天的主宰級強者!
而主宰之強,揮手間便可破滅星辰!
楊大柱萬萬沒想到,魏雲汐竟然會是先天道體。
這個消息著實讓他震驚不已。
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後,楊大柱接著問道:「後來他們又說了什麼?」
「錄音筆因為電量不足,後面的話就沒錄到。」
「而且因為當時我還小,我根本不明白他們這話是什麼意思,但從第二天開始,我妹妹突然就生病了,而且整個人都失去了意識。」
「最重要的是,我爸居然不讓送醫院,反而讓那個老頭給我妹妹治起病來。」
「就這樣差不多過去了一個月,我妹妹突然就又恢復了正常。」
「但她經常會感覺很困,我爸說那是後遺症,然後就開始給她吃一種黑色藥丸。」
「她平均一個星期吃一顆,連著吃了三年那種黑色藥丸,再後來,我妹妹就變得非常健康,這幾年連感冒都沒生過。」
「也是從那時候起,我爸對我妹妹的管束開始變得嚴格,更明確表示禁止她發生婚前發生性行為。」
「好在我妹妹這人眼界一直都比較高,這些年也沒有哪個男的能入她的法眼,所以她連戀愛都沒談過。」
「現在距離我妹妹二十三歲生日隻剩下最後三個月,我不知道我爸跟那個老頭是不是達成了什麼協議,但一想到當年的錄音我心裡就很怕他們會害我妹妹。」
「而雲汐之前在電話裡跟我說過,她喜歡你,所以我才會聯繫你,我希望你可以在她生日之前帶她逃離魏家,最好永遠不要讓她再回來了。」
魏博淵神情嚴肅的說道。
「虎毒不食子,你爸應該不至於連自己親生女兒都害吧?」
楊大柱忍不住質疑道。
「你太天真了,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了解我爸,那肯定是我這個兒子。」
「你別看我爸表面上是個慈善家,謙虛文雅,但他其實就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他這個人極其冷血,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隻要利益足夠大,什麼女兒兒子統統可以成為棄子!」
魏博淵冷笑著說道。
別人看到的都隻是魏啟恭想讓外人看到的一面,作為是魏啟恭的大兒子,兩人一起生活了將近三十年,他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更加了解魏啟恭的真面目!
之前沈山河就曾跟楊大柱說過魏啟恭是個偽君子,當時楊大柱還覺得這沈山河這麼說可能是因為兩人有仇怨。
但現在連他的親生兒子都這麼說,這無疑就是事實了。
「魏少,我再問你幾個問題,第一個,那個錄音筆還在嗎?第二個,那個老頭人現在在什麼地方?第三個,你應該挺恨你後媽的,而魏雲汐可是你後媽生的,你為什麼要救她?她死了不是對你更有利嗎?」
楊大柱基本上已經相信了魏博淵的話,但出於謹慎,他還是又問了幾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