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進攻,是最好的防禦
歐允棠坐在湖邊,看著湖裡的人種藕。
小鴨子們也長大了,褪去金黃色的絨毛,變成了灰色的小鴨子。
一隻小鴨子嘎嘎叫著,扭青草吃。
不小心扭到了歐允棠的褲腳。歐允棠試圖甩了甩褲腿,還沒甩下去。那小鴨子嘴巴結結實實扭住褲腳就是不撒嘴。
孫夢桃拿了小棍子,趕著小鴨子跑了。
身邊安靜了。
歐允棠突然聽到一聲痛苦的呼叫:「哎喲,疼死我了,疼死我了。這個該死的女人,把我的葉頂給掐掉了。我現在沒頭了。嗚嗚—嗚嗚—」
這聲音非常稚嫩,跟小嬰兒一樣,嬌滴滴得哭著,喊著。
似乎是個小姑娘,被人扭斷了胳膊和腿,疼得趴在媽媽懷裡哭訴!
歐允棠一驚,順著聲音看去。
那裡,歐允梅正站在大豆田裡面,冷冷地往這邊看。
眼神邪惡,嘴角微微翹起,似乎在嘲弄自己。
看到她看過去,歐允梅瞬間把嘲弄變成微笑,還揮了揮手。
歐允棠心中一冷,隨即回頭,不再理會歐允梅。
過了一會兒,歐允棠回頭看,歐允梅已經走了。
歐允棠立刻站起來,往那邊走過去。
歐允梅蹲著的地方,十幾株豆秧的葉子被掐斷。
也有的豆秧頂部被掐掉。。
這十幾株豆秧本來生機勃勃,現在被掐頭去葉,一個個灰突突的,蔫頭蔫腦的,毫無生氣。
歐允棠心疼,蹲下去,輕輕撫摸豆秧。
一個豆秧哭訴道:「嗚嗚—她掐斷我的葉子,我好疼。」
「嗚嗚-她還掐斷我的頭頂,我現在沒法子長高高啦。」
歐允棠低聲安慰它:「不哭,不哭,沒事兒,過兩天還會長出來的。將來我們還是健康寶寶。」
那棵豆秧都破涕為笑:「真的?我們真的還會長大,長成健康寶寶?」
「那當然啦。不過幾片葉子被掐了,隻要你們使勁兒喝水,使勁兒曬太陽,兩天就會長出來新芽。不用擔心。」
一株豆秧舞動葉片:「太好了,太好了。我還以為我會被拔掉呢。」
旁邊一株豆秧跟著說:「嗯,嗯,謝謝你這麼說。我一定好好喝水,好好曬太陽。」
歐允棠笑眯眯地問:「剛才那個姑娘說了什麼?你們聽到沒?」
幾棵豆秧爭先恐後開始告狀。
「她可嚇人了。她說什麼讓人流產,讓人生不出來那些聽不懂的話。」
「嗯,她還說把莫悍山弄到手什麼的。莫悍山是啥?是個寶貝嗎?」
「她還說什麼流產,哦,還說什麼一命嗚呼啥的。怪嚇人的。」
歐允棠氣得臉都白了。
這擺明了是在詛咒自己。
好狠毒的心腸啊。
果然還是莫悍山說得對。
惡人,本質上就壞,根本不可能變好。
如果變好了,那也是偽裝。
他們的壞,是刻在骨子裡的。
歐允棠穩定心神,低聲說:「謝謝你們啦。都好好的吃飯曬太陽,沒事兒的,明天傷口就好了。我走了,你們都要乖乖的。」
「嗯,嗯。知道啦。」
歐允棠站起來,那邊孫夢桃滿頭大汗跑過來:「小歐姐,你怎麼一聲不吭到這兒來啦,讓我好找。」
「剛才我趕鴨子回來,你一眨眼就不見了。」
歐允棠心生歉疚:「哦,沒事兒,我能有什麼事兒。走吧,去湖邊看看他們怎麼樣了。」
孫夢桃扶著她慢慢走過去。
湖邊熱火朝天,大傢夥都彎腰種藕。
王嫂她們幾個忙著用竹筐裝藕,裝好了一筐,就順著水推給工人,方便他們種。
莫悍山渾身濕透,衣服緊貼在身上,渾身精壯的肌肉顯露無疑。
大長腿穩穩站在水裡,彎腰插藕。
兩隻修長的胳膊握住長藕,用力往水裡按。
他沒穿外套,衣袖高高挽起來,露出遒勁有力的臂膀。
忽然擡頭,看到歐允棠,俊美的臉上露出來一絲微笑。
這麼一笑,清澈透亮的湖面,都成了他的陪襯。
歐允棠慢慢坐下,也回了一個笑容。
她突然意識到,歐允梅,不懷好意。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走了一個田花花,又來一個歐允梅。
她太狠毒。
自己為什麼要等歐允梅動手呢。
自己應該主動出擊。
進攻,才是最好的防禦。
至於怎麼進攻,不著急,先觀察再說。
歐允棠突然想通了,於是送給莫悍山一個大大的笑容。
莫悍山覺得天空都明亮了許多。
媳婦兒就是好看。
這第一胎,是個女兒也不錯。
一定長得比媳婦兒還要好看。
歐允棠可不知道莫悍山在想什麼,她正在看莫悍山身後的八千裡。
八千裡,身材高大,健壯,從背後看,比莫悍山還要俊朗。
如果在夜裡看他們倆的背影,不熟悉的人根本分不出來誰是誰。
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歐允棠眯了眯眼睛,再次笑了。
八千裡本來在種藕,渾身都熱得要命。
突然間一陣發冷,還打了個冷顫。
哎嘛,怎麼回事兒,嫂子怎麼沖自己笑?
笑得還特別詭異呢。
八千裡瞬間有了一種被人盯上的不好預感。
歐允棠對孫夢桃說了兩句話,孫夢桃詫異,卻遵守。
她也裝了一竹筐藕,下水了。
繞過莫悍山,直奔八千裡。
八千裡還以為孫夢桃給自己送藕呢:「哦,謝謝。」
孫夢桃把藕遞過去,壓低嗓門:「嫂子讓你晚飯後去找家裡找她,有事兒要你辦。記住,要悄悄的,不能讓人看到。」
八千裡:「???」
嫂子有啥事兒?要這麼神秘?
沒等他回應,孫夢桃已經走了。
……
歐允梅回到宿舍,翻了翻行李捲兒,拿出來半個小塊的香皂。
在西餐廳上班的時候,她也負責收拾衛生間,順手偷了不少小包裝的香皂和肥皂。
這些香皂,在外頭買都買不到。
那些尊貴的女客人,上完廁所後都用香皂洗手,洗了手指、手掌,還要清理手背和手腕,順便把手指甲也清理一下,看著就高貴。
所以,她也學會了那一套洗手流程。
在她心裡,她可比農場的這幾個女人高貴多了。
同樣都是農民出身,不過,她是經過西餐廳洗禮的,和這些沒見過大世面的人不一樣。
她燒了熱水,先洗手,然後洗頭,最後洗澡。
等她收拾好,頭髮也弄得香香的,穿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就默默等著。
等一個機會。
等莫悍山落單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