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回到家，莫小寶自己去洗澡，莫悍山偷摸問歐允棠：「小寶卡裡有一百多萬，她動了嘛？」

　　歐允棠說：「動了。」

　　莫悍山自然不在乎錢，他在乎的是莫小寶拿著錢幹嘛：「她幹嘛了？」

　　歐允棠說：「說是成立一個基金會，裡頭有好幾個人，她、甜妞，小姨，還有她爺爺奶奶。」

　　「每個人都得投資，起價一千塊。」

　　「她負責投資選股票，王甜甜負責操作，分工明確。」

　　莫悍山：「……你幫她們開的戶？」

　　莫小寶和王甜甜都不夠年齡，自然得用家裡頭大人的身份證才行。

　　歐允棠嘆氣：「不是我，是她姨姥姥。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莫悍山閉了閉眼睛：「這傢夥，可真……」

　　這才十一歲，就要涉足投資領域？

　　這樣好麼？

　　這樣好麼！

　　莫悍山去找黃娟。

　　他和黃娟很親。

　　「小姨，你幫小寶開的賬戶？」

　　黃娟快七十了，慈眉善目的：「孩子有要求，又不敢和你們倆說，隻好來找我。我說，你們倆怎麼當人家父母的？孩子有事兒都不敢和你們說。」

　　莫悍山：「……小姨，你還在她那個什麼基金會裡頭投資了？」

　　黃娟說：「嗯，一點點錢，孩子要玩，讓她玩去，也有個精神寄託，總比那些染頭髮打唇環的殺馬特好吧。」

　　好麼，還知道殺馬特。

　　黃娟接著說：「你不許罵小寶。我看這個愛好挺好，我們那時候沒這些渠道掙錢，現在條件好了，就得培養孩子有這個意識。」

　　莫悍山：「……知道了，小姨。」

　　他又馬不停蹄去了書房給盛家豪打電話。

　　「莫總？」

　　「家豪，莫小寶開的那個戶頭，掙錢了嘛？」

　　盛家豪:「……莫總，這個嘛……總得尊重個人隱私。」

　　好麼，一個個的都護著寵著，他這個當爹的竟然被這些人聯手排擠了。

　　自己倒成了外人。

　　莫悍山放低語氣，有些商量的意思：「家豪，小寶還小，我總得把控一下。有些事，做人父母的，總得縱觀全局……」

　　盛家豪：「……小寶大了，我得尊重她的意思。明天我問問小寶，看她同不同意告訴你她戶頭的收益。」

　　說完掛了。

　　莫悍山折騰了一圈，毫無辦法。

　　失敗。

　　妥妥的失敗。

　　莫小寶洗好了澡就準備睡覺了。

　　莫悍山敲門，進來。

　　莫小寶兩眼亮晶晶的：「爸爸，你要給我讀書哄我睡覺？」

　　莫悍山討好：「你想聽哪個？《小桔燈》？」

　　想當初，這個《小桔燈》可給她讀了幾百遍。

　　莫小寶搖頭：「不，我都會背了。不聽這個。我要聽《道德經》、《易經》這些傳統文化的書籍。書架上就有，你給我讀。」

　　莫悍山裝模著眼翻了翻《易經》，問：「小寶，你將來想幹什麼？有沒有什麼理想啊夢想啊這些？和爸爸聊聊。」

　　莫小寶眨了眨眼睛：「爸爸，我將來想去太空和宇宙看看。比如地球的那幾個衛星，都可以去看看。還有火星、銀河、黑洞那些地方。」

　　「黑洞到底有什麼？隕石會以什麼樣的弧線撞擊地球？銀河之外有什麼？是另外的文明？這浩渺的宇宙裡，到底有多少文明存在？」

　　莫悍山：「……」

　　好吧，孩子的世界太成熟，他不懂。

　　莫小寶侃侃而談：「……我們人類怎麼才能在各種文明當中穿梭？各種文明是不是存在於不同空間，還是不同時間？」

　　她話音一轉：「不過，這些科學實驗必須得有強悍的經濟支撐，所以，我得先掙錢。」

　　莫悍山精神一震，這是他的領域，他可以，他行。

　　莫小寶接著說：「爸爸，我要掙錢，掙很多很多錢，到時候支持我做實驗。我會飛到外太空，把那裡的太空垃圾收一收……」

　　「爸爸，我成立了一個基金，現在已經掙了十幾萬咯。哈哈，掙錢可真好玩……」

　　莫悍山一驚，但是又當做渾然不在意的樣子問：「哦，你怎麼掙錢的？」

　　這麼短的時間就掙了十幾萬？

　　莫小寶有些困：「爸爸，就看那些公司的年報和簡報，看看那個公司總裁長得順不順眼。順眼就買他的股票，比如滴星的股票……」

　　這是什麼邏輯？

　　莫悍山哭笑不得。

　　他還想問，但是莫小寶已經睡著了。

　　莫悍山給她蓋好棉被，躡手躡腳出去，關上房門。

　　歐允棠就在卧房門口站著呢。

　　她可偷聽老半天了。

　　「打聽出來了？」

　　「自己女兒你還信不過，這老半天看你忙的，鬼鬼祟祟的……」

　　歐允棠嗔怪他。

　　「還不趕緊洗澡去。」

　　莫悍山的眼中鋒芒一閃，跟著歐允棠回到主卧套房，然後鎖死房門。

　　「怎麼，我聽說你要把我切了弄到北極去喂海豹？膽子不小！」

　　他渾厚的嗓音中帶著調侃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危險，歐允棠感覺到了。

　　她不好意思一笑：「呵呵……」

　　莫悍山彎腰一攬，扛起來歐允棠往寬大的床上一扔，歐允棠就被彈起來。

　　莫悍山撲過去：「你可得給我好好說說，你要切了我哪兒……」

　　……

　　莫悍山面無表情地聽著八千裡的彙報。

　　他現在氣勢謙和，往日的嚴酷和肅穆都隱藏起來，看著非常平易近人。

　　然而，八千裡知道，這股平易近人之後，藏著的是雷厲風行的手段和高明的手腕。可以瞬間讓對手覆滅，也可以讓一個公司起死回生。

　　那雙睿智的眼，深藏不露。

　　恍若深沉的大海，海面平靜，海底都是危險的暗流。

　　「莫總，我們的人跟蹤到澳洲，調查取證，現在證據確鑿，經律師審核後，完全可以起訴對方公司。」

　　他把一疊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這是材料。我們請了澳洲的專業機構檢測我們的洗髮水和對方的洗髮水，成分完全一樣，就連配比都沒有改變。」

　　「我們的律師團做了模擬審判，勝訴。」

　　莫悍山沉吟片刻，他眼神很冷，如同冰湖。被他看了一眼的八千裡覺得那層湖面上在冒煙，裊裊白煙淺淺升騰，最後升到半空中，消散不見。

　　「好，你和家豪帶人去澳洲，起訴該企業。」

　　「記住你們的目的，至於你們如何做，自己把握。我隻要結果。」

　　「去吧。」

　　八千裡應了一聲，起身離去。

　　他和盛家豪迅速辦理好出國手續，飛往澳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