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這顆心,為你而跳
平時他太忙,回到家的時候,媳婦兒帶著小寶都睡著了。
白天的時候,小寶纏著媳婦兒,他連和媳婦兒說個話,小寶都會鬧騰。
今天好不容易有時間,小寶那個電燈泡也不在場,索性審一下。
「媳婦兒,你對我不滿意?」
歐允棠一愣。
莫悍山很委屈地看著她:「媳婦兒,你對我不滿意?我哪兒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是不是我太忙,沒照顧好你們娘倆?你放心,過了這幾天,我就把工作分配下去。吳聖亮、杜凱和王宗遠、八千裡、孫夢桃和王宗霞都可以獨當一面,我也能歇一歇,陪你們娘倆。」
他突然說了這麼一大段話,歐允棠莫名其妙:「我沒對你不滿意。你這麼能掙錢,我滿意得不得了呢。」
她還拍了拍莫悍山的臉頰:「更何況,你還這麼帥。」
歐允棠調侃:「越來越帥呢。」
莫悍山臉皮厚:「那麼這個越來越帥的男人的媳婦兒,心裡頭有事兒,卻不和這個男人說。你說說,帥有啥用?」
歐允棠:「……」
這麼哀怨?
她抿了抿嘴唇,忽然覺得嘴唇很乾燥,需要喝水。
這個想上學的事兒,怎麼開口呢?
畢竟,小寶還不滿一歲呢。
如果離開小寶,自己跑去念書,這心裡頭的負疚感就特別濃郁。
好像拋棄了小寶一樣。
她做不到。
即使是在職研究生,每年也脫產一段時間,去學校聽課、考試什麼的。
這樣一來,整個家的擔子都在莫悍山肩上。
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莫悍山看著她的小臉蛋,一會兒愁眉,一會兒哭臉。
好吧,他不捨得自己媳婦兒這麼糾結,還是自己說了。
「你想去念書?」
歐允棠驀然擡頭:「你、你怎麼知道?」
她那雙明如秋水的眼睛,亮閃閃的,清澈透明。
粉嫩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來裡面潔白的牙齒。
莫悍山心裡一軟,伸手一抱,讓歐允棠坐在他大腿上。
這樣,她就在他懷裡了。
他大手撫摸歐允棠的發頂,把她的長發纏在手指上:「傻丫頭,你的事,我怎麼會不知道。我一直等著你主動說。我是你男人,我不解決你的問題,還算什麼男人?」
他似乎有些不滿:「有事兒,不要一個人發愁。說出來,咱們兩個人共同想辦法,這才是夫妻。」
歐允棠腦袋往他肩窩裡面紮。
不吭聲。
莫悍山接著說:「你想去念書,這不是什麼大事兒。現在農場走上正軌,隻要把人手分配好,我就能帶著小寶跟你去念書,去陪讀。」
「你去哪兒,我們就在旁邊租個房子。反正隻要有車,去哪兒都方便。再說了,現在也有電話,農場的事情,一個電話打過來,我就可以處理。有什麼好發愁的?」
歐允棠瞪大了眼睛:「你、你不反對我去念書?」
莫悍山深邃的眼如同漩渦,吸引著歐允棠。
「你不去念書,我也要催你去念個文憑,文憑越高越好。」
「如果你能去國外拿個文憑,更好。」
歐允棠:「……為什麼?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莫悍山沉默了一會兒,那捲頭髮在他手指上纏著,鬆了緊,緊了松。
他也在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說。
歐允棠腦子轉得飛快。
他為什麼這麼說,莫非自己露餡了?
她起身要走,卻被莫悍山一壓,又跌坐在他大腿上。
莫悍山鐵臂攬住她的肩膀:「媳婦兒,其實我……有時候…你會說一些很新奇很高科技的辭彙,我聽都沒聽過的辭彙……」
「比如說生態修復、數字農業、科技興農、綠色農業等等那些,這些詞,我連著聽了很多天的收音機,但是沒聽到。」
歐允棠渾身冰冷,四肢都僵硬了。
他察覺到了。
他會不會認為自己是個奇怪的外星人?
會不會認為自己是妖魔鬼怪?
「你看的那些書裡,也沒有這些詞。」
「媳婦兒,你還能看懂西餐廳菜單上面的英文。不僅如此,你還會吃西餐,動作特別嫻熟。」
「我不明白,你在內地的時候,就經常吃西餐嗎?」
他捏著歐允棠的下巴,審視她的眼睛。
歐允棠瞠目結舌,一言不發。
「媳婦兒,你在緊張什麼?」
歐允棠心裡藏著秘密,不敢直視莫悍山。
她,終究是騙了他。
種種顧慮,還牽扯到小寶。
這讓她怎麼開口。
可她並沒錯。
穿越這種事,她也沒辦法控制。要問,就去問奇怪的命運吧。
她為什麼要心虛?
不對,她應該心虛,因為,從一開始,她就騙了他。
歐允棠臉色有些發白,頭越發低了。
兩隻手捏住衣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看著媳婦兒那麼糾結,莫悍山心疼了。
是自己沒做到位,媳婦兒這麼不信任自己。
他輕撫歐允棠的肩膀,安撫性地親了親她的發頂:「媳婦兒,無論你是怎麼樣的,我都喜歡,我都愛。」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你。當時我父母催我結婚,我一概不理,蘭晶瑩糾纏不放,我實在沒辦法,離開了內地跑到西疆。當時在西疆找不到工作,我沒錢生存,隻好去了農場。」
「我拋棄了自己的專業,離開優越的工作,從零開始去做農民,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過了五六年,就是不肯委屈自己的婚姻,不是誰,都可以做我莫悍山的妻子。」
「後來遇到你,我才開竅。媳婦兒,你是唯一一個能讓我想到結婚這個詞的人。我摟住你的第一夜,就知道,你是我的那根肋骨,是我莫悍山可遇不可求的良緣佳配。」
「現在我們又有了小寶,我們是一家人。我們一起經過了這麼多,情投意合,你的命運,就是我的命運。我全心全意都是你,你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呢?」
他的嗓音,柔和,卻又堅定。
帶著安撫,帶著鼓勵。
雖然疑惑,然而卻不退縮。
他的肩膀寬闊,歐允棠就縮在他懷裡。
她終於擡起了頭,兩眼似有淚花。
「……悍山,其實我……」
說了一半,她又不說了。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莫悍山把玩著歐允棠的手,每一根手指都捏了捏。她的手指甲是粉紅色,帶著淺淺的光澤,珍珠一樣亮澤。
他捏住歐允棠的下巴,迫使她擡頭。
她的模樣,比當初見面的時候,更加嬌美。
柔嫩的臉龐,粉嫩的唇。
那雙泉水一樣明亮清澈的眼睛有些躲閃,不太敢看他。
他無奈,接著哄:「媳婦兒,我隻愛你一個。你摸摸這兒。」
他握住歐允棠的手,按在他胸口那兒。
他湊近歐允棠的耳朵,低啞:「媳婦兒,這顆心,為你而跳。」
「無論你怎麼樣,我都隻要你一個人。」
說完,他緊緊摟住歐允棠,貼著他的胸口。
那顆心,怦怦直跳。
強健,有力。
似乎在默默訴說著他的衷腸。
莫悍山等了一會兒,終於說:「媳婦兒,我不逼你。你不想說,隻能說明我做的還不夠好,不能讓你相信我。我太失敗了。」
「不要傷心,我會繼續努力。」
他甚至低笑了一下:「好了,不要哭了。哎喲,我怎麼娶了個小哭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