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新奇,然後被偷了
好不容易進了車廂,好麼,過道裡都擠滿了人。
好吧,這已經不能是人擠人了,而是人貼著人,廁所門口也蹲著人,座位下面也躺著人。還有人抽煙,有人吃蔥油餅,車廂裡各種味道混合在一塊兒。不知道誰家的小嬰兒不舒服,哇哇大哭。
幾個男人大聲聊天吹牛,女人們忙著哄孩子,喂孩子。
也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在打牌,整個車廂人聲鼎沸。
然而,對於歐允棠來說,這一切都那麼新奇。
他們這一站不是始發站,乘客隻上不下,更加擁擠。
歐允棠找到了座位,果然是靠著車窗的。
終於坐下了。
可她瞬間跳起來,兩隻大眼睛瞪得像杏核一樣圓:「有人,座位下面有人。」
莫悍山低頭看去。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躺在座位下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來一口黃牙:「姑娘,你剛才踢我臉上了。你得注意。」
歐允棠連連點頭:「哦,嗯嗯。」
她在座位上面如坐針氈,很彆扭。
莫悍山的位子還在另一邊,杜凱的位子在另外一個車廂。
莫悍山說:「我去補兩張卧鋪,你在這裡等我。」
歐允棠同意了。
歐允棠坐下來,小心避開座位底下的男人。
座位下面的那個男人扯了扯她的褲腳:「姑娘,你兩隻腳要分開,這樣就不會踩到我的臉。」
歐允棠本來是兩條腿併攏,這下,必須得分開,像個男人一樣坐著。
本來是兩個人的位子,結果坐了三個人,腳下面還有一個人躺著。
歐允棠被擠在窗戶邊上,衣服擠著衣服,呼吸可聞。
對面也坐著三個人,都擠在一塊兒。
別提多難受了。
歐允棠突然覺得腳脖子不舒服,低頭看去。
那個躺著的男人正在摸她的腳踝。
他那雙陰毒的眼睛竟然還在笑!
這年頭就有人搞這個?
簡直震碎歐允棠對這個年代的想象。
這個年代應該是樸素的,是質樸的。
是積極向上的。
可是她剛到這裡,就遇到極品的歐家。
現在,又來了個這。
那個男人看到歐允棠沒動靜,反而低頭看他。
他料定這個姑娘臉皮薄,不敢聲張。
他繼續往裡面摸。
一邊摸,還一邊淫邪地笑。
他那隻骯髒的手,竟然伸到褲腳裡面去,馬上就要探入歐允棠的秋褲。
歐允棠簡直要吐出來。
她豈能怕丟人。
對於這種淫賊,她見一個打一個,見兩個打一雙。
她擡腳奮力一踩。
「啊----」
歐允棠對準那人的手指頭再來一腳。
「啊------」
這下子,整個車廂都安靜下來。
黃牙男人從座位下面爬出來,疼得齜牙咧嘴,指著歐允棠大罵:「你個小妮子,你幹嘛跺我的手?你有病是不是?你有病!」
他氣急敗壞,讓周圍的乘客看他被踩紅了的手腕。
「你們看看,看看,我的手指頭被踩斷了。」
「我告訴你,你得賠我錢。」
「一百塊,少一分我送你去公安局。」
滿車廂的乘客們都開始看熱鬧。
黃牙接著罵:「我好好地躺地上,你幹嘛要踩我?」
「你沒長眼睛嗎?」
「我都提前告訴你了,讓你把腿分開坐,你沒長耳朵,聽不到嘛?」
歐允棠就靜靜地看著他。
周圍的人紛紛勸他:「算了算了,人家一個姑娘,能有多大的勁兒。再說了,你躺人家座位底下,人家沒趕你走,你倒還矯情上了。」
「來來,來,你躺我座位底下,我把行李拉出來。」
「你還給人家要一百塊。你多大臉?」
黃牙不依不饒地看著歐允棠:「姑娘,我看在你年輕的份上,不找乘警。你給我100塊錢,咱們私了。」
「要不然,我---哎喲,我的手好疼,我手指頭真斷了,我要看醫生----」
歐允棠冷冷一笑。
遇到碰瓷的了?
料定了自己臉皮薄,不敢把原因說出來,要讓自己吃這份啞巴虧?
做夢吧。
歐允棠指著他:「你才有病,你才不要臉。你剛才摸我的腿,以為我不敢說出來嗎?」
「乘警,乘警同志,誰幫我叫一下乘警?」
周圍的看熱鬧的人更多了。
黃牙一愣,緊接著大怒:「誰摸你?你以為你賽貂蟬呢?自己是頭母豬,還以為多招人喜歡似的。」
「剛才你踩了我,現在還污衊我。告訴你,我改主意了,一百塊不行了,必須得兩百塊。」
乘警過來,他就拉住乘警的袖子:「乘警同志,乘警同志。這姑娘有病吧?她踩我,還污衊我。您看看,我的手被她跺的,上面還有她鞋印。」
「哎喲,疼,好疼啊。」
乘警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看樣子很有經驗。
他問歐允棠:「姑娘,你為啥跺他?」
歐允棠小臉漲得通紅:「他摸我的腿,我才跺他。」
乘警問:「你有證據嗎?」
歐允棠自然沒有證據。
她老老實實說:「沒有。」
黃牙理直氣壯:「乘警同志,她污衊我,還踩斷了我的手指頭。必須讓她賠償我。」
「兩百塊,少一分都不行。」
乘警的臉冷下來:「你別太過分。我警告你,你老實點兒。你沒事兒你躺人家椅子下面幹什麼?你也不安分。」
「人家姑娘怎麼會胡亂說污衊你?你也不看看你那張老臉,都核桃皮了,還一嘴黃牙。人家姑娘長眼睛了。」
「大傢夥說說,對不對?」
歐允棠默默給這老乘警點贊。
看熱鬧的人都哄然大笑。
「黃牙,你肯定摸人家姑娘了。要不然人家姑娘不會踩你。」
「黃牙,你老實點吧。這一路上你惹多少事兒了。」
黃牙摸了摸下巴:「行了行了,我先去找大夫,回頭再和你算賬。」
他低著頭擠出了人群。
歐允棠覺得不對勁,立刻回頭看她的小包。
剛才她太急,站起來和黃牙理論,就把小包放在座位上了。
現在,小包不見了。
而對面的那個乘客,也不見了。
「他是小偷,他把我小包偷走了。」
歐允棠大叫。
她這麼一說,車廂裡的人紛紛摸他們的口袋。
「我的錢包,我的錢包不見了。」
「我的包,我的包,天殺的小偷。我車票還在裡頭。」
「我的燒餅,我的燒餅也不見了。」
乘警一聽這話:「燒餅?」
那個乘客哭喪著臉:「我怕被偷,就把錢都藏燒餅裡面了。天殺的小偷。」
乘警立刻問:「黃牙去哪兒了?趕緊抓黃牙。」
黃牙早就不見了。
歐允棠那個氣啊。
自己被摸了不算,錢包還被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