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吃了零食喝了水，補充了戰鬥力。

　　兩眼鋥亮地掃視周圍。

　　莫悍山和歐允棠收拾好了空箱子，東西都賣光了，名片也發了不少，他們要回酒店了。

　　「看來我們的產品定價還是比較合適的。等今後正式開始售賣的時候，就用這個價格好了。」

　　「香江這個市場還是非常有潛力的，規模也不小。等我們掙到些錢，可以在這裡買個小店面，專門售賣我們系列家化產品。」

　　歐允棠拎著小寶的手和莫悍山說話。

　　莫悍山自然沒什麼意見。這種大事，他歷來聽媳婦兒的，都習慣了。

　　「你想買樓，現在就可以買。」

　　他淡淡說道。

　　反正手裡也有錢。

　　歐允棠搖頭：「先考慮考慮再說吧。在香江買樓，不是小數目。還是等深城那邊的分公司盈利了再說吧。」

　　一家三口走在大街上，小寶的眼睛炯炯有神，四處亂瞄。

　　那邊過來一個戴著漁夫帽的女人，拎著個中等水桶。

　　走路非常小心，生怕裡頭的東西濺出來。

　　水桶裡面應該是泔水。

　　那個女人果然雇了人來搞事情。

　　呸。

　　小寶摩拳擦掌，要大幹一場。

　　她高興，興奮以至於亢奮了呢。

　　她也在找那個老女人。

　　蘭晶瑩躲在不遠處，盯著拎泔水的女人。

　　這是她找來的工人，給了一百塊的小費。

　　她看到那個小丫頭片子四處亂看，生怕暴露自己，果斷藏了起來。

　　小寶一跺腳，掙脫開歐允棠，跑到一個賣零食的攤子邊，回頭笑：「媽媽，我要吃這個。」

　　莫悍山和歐允棠走過來，看到攤位是賣銅鑼燒的，小小的一個，攤主現場做的。

　　很新鮮，做好了，就疊放在一塊兒。

　　旁邊也有好幾個小朋友踮著腳排隊等著吃呢。

　　沒辦法，莫悍山和歐允棠就排隊。

　　莫小寶站在莫悍山的腿邊，小手一擡，對準泔水女人，小聲嘀咕：「給我摔倒。」

　　那個拎著泔水的女人本來走得穩健，突然一股陰風過來，她晃了晃，泔水桶裡濺出來一點兒泔水，她一腳踩上去。

　　啪嗒

　　滑到了。

　　整個大街上都是泔水味兒。

　　臭氣熏天。

　　女人跪在泔水裡，皺著鼻子想要爬起來。

　　小寶哈哈大笑：「爸爸，看啊，那個女人摔倒了。」

　　所有的人都回頭看，那個女人羞得滿臉通紅，立刻拎著水桶跑了。

　　再不跑，香江市容管理人員就會追查到她，破壞市容，要罰款。

　　莫悍山：「小寶，不要嘲笑人家。誰都有倒黴的時候。」

　　小寶：「……知道了，爸爸。」

　　他們買了十來個銅鑼燒，快快樂樂回到賓館。

　　下午，莫悍山單獨出了酒店。

　　他找到一名小報記者，打聽陳記的消息。

　　這種小報記者知道的最多，最詳細。

　　「莫先生，這個陳記的老闆陳豐合有本事，有能力，兩年前他的陳記和瑞麗談崩了以後，賠了瑞麗一大筆錢，聽說把自己的豪宅都賣掉了。此後他東山再起，現在馬上要上市了。」

　　莫悍山眉目平靜：「上市？不是說兩年前要上市被破壞掉，怎麼現在又要上市。」

　　「莫先生，他重新提交了申請，是要滿足上市的條件，就可以上市。現在陳記的年度財報很不錯，聽說銀監會已經通過了陳記的申請，過兩天就要去敲鐘了。」

　　莫悍山問：「他夫人呢？」

　　小報記者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他夫人？您是說蘭總對吧。陳總前兩年離了婚和蘭總結婚，夫妻和樂。」

　　莫悍山知道香江這邊注重家庭完整夫妻和睦，這樣大家都覺得這個人穩重，靠得住，可以深交。

　　這也是陳豐合的狡猾之處。

　　莫悍山問明白上市公司的敲鐘地點，重金感謝了這個小報記者。

　　媳婦兒和小寶都在酒店睡覺，他也就不著急回去，索性就在大街上轉悠。

　　明知道陳豐合與蘭晶瑩就是詐騙犯，可自己偏偏沒有證據。

　　怎麼辦呢？

　　不如給內地公安局打個匿名電話，也許他們會有辦法。

　　畢竟，他們詐騙了三百多萬的巨款，這是巨額詐騙，公安局那邊絕不會坐視不管。

　　而且，陳記又掙到了足夠的錢，這筆錢，說不定可以收回，還給那些受害者。

　　……

　　酒店內，一片靜謐。

　　歐允棠這幾天從樺林到深城，然後又到香江這邊忙了幾天，心裡一直擔心「一滴淚」的市場接受程度，現在問題解決，她頓時感到疲倦，摟著小寶呼呼大睡。

　　偏偏小寶睡不著，她睜開眼睛，悄悄爬起來。

　　媽媽睡得正香。

　　爸爸不在，她知道爸爸出去辦事情了，正好她也要出門。

　　莫小寶套上鞋子，從歐允棠錢包裡拿了一些零錢塞口袋裡，開門溜了出去。

　　酒店離那個大商店不遠，一拐彎就到，她認識路。

　　莫小寶倒騰著小短腿，開跑。

　　一路跑到大商店裡，找到那盆高大的綠植。

　　「喂，給你吃糖。」

　　小寶扯了扯綠植的葉片，把一塊大白兔奶糖埋進去。

　　綠植：「說吧，小孩兒，有啥要求我的？」

　　小寶：「那個老女人的櫃檯在哪兒？」

　　綠植：「就在你們櫃檯不遠，看，賣瑞麗香水那家專賣店。」

　　小寶謝了綠植，扭臉跑過去。

　　蘭晶瑩和Jim都在店裡。

　　蘭晶瑩臉色很不好看，弄得店員和Jim都不敢說話。

　　蘭晶瑩今天買通了一個無業遊民，讓她拎泔水去潑歐允棠和那個死丫頭片子，結果沒成功。

　　真是氣死了。

　　蘭晶瑩使勁兒抽煙，吞雲吐霧。

　　忽然有人嘻嘻一笑：「喂，老女人。」

　　蘭晶瑩一愣，哪兒來的聲音？

　　那個嫩嫩的聲音接著說：「喂，老女人，說的就是你。別抽了，再抽就老得不能看了。」

　　蘭晶瑩這才看明白，煙霧當中，站著那個死丫頭片子。

　　兩眼賊亮，笑眯眯地看著她。

　　蘭晶瑩：「……」

　　莫小寶白嫩的小手指著蘭晶瑩：「身材發福變形的老女人，你找人拎泔水，想要澆我們？」

　　店員和Jim立刻去看蘭晶瑩。

　　蘭晶瑩快氣死了：「呵，你這死丫頭，胡說八道。告訴你，在香江這個地方，說話是要講證據的。沒有證據，就是造謠。」

　　莫小寶絲毫不害怕，反而大聲笑了一下：「哈哈，你個老女人，沒人愛。我又不是警察，我不需要證據。我來教訓教訓你，以後再找我爸爸媽媽的茬，我要你頭髮掉光，牙齒掉光，提前退休。」

　　蘭晶瑩大怒：「死丫頭，我看你是活膩味了。」

　　她撈起來皮包就砸過去。

　　店員：「???」

　　Jim：「……」

　　老闆怎麼能這樣，一點兒涵養和風度都沒有。人家還是小朋友呢。

　　莫小寶挑著罵：「老女人，老尼姑，我詛咒你掉頭髮掉牙打嗝放屁拉肚子……」

　　一邊罵一邊往外頭跑。

　　蘭晶瑩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