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悍山嘆氣：「談戀愛的時候，可以送地瓜。可談戀愛之前，怎麼可以送地瓜？」

　　王宗遠看著莫悍山，一副傻傻分不清的樣子。

　　「廠長，山哥，不都是送地瓜？有啥區別？」

　　莫悍山閉了閉眼睛。

　　這是自己的得力幹將，是跟著自己好多年的兄弟。

　　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都沒離開的兄弟。

　　「談戀愛的時候，你送女孩烤地瓜，你可以和人家分著吃，你一口她一口的，多浪漫，多體貼。你們還可以在月亮下面分著吃地瓜。」

　　「可你在追女孩的時候，你送人家一個烤地瓜蒸地瓜的，你把人家當什麼了？」

　　王宗遠：「沒、沒當什麼？」

　　莫悍山：「……你追女孩，你得表達你的心意。在你心裡頭，心愛的女孩兒比金子還要重要。所以，你得送值錢的，貴的。」

　　王宗遠說：「哦，哦……」

　　莫悍山鬆了口氣：「明白了？」

　　怎麼就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

　　王宗遠問：「哥，你當初追嫂子，送了金子？」

　　莫悍山：「……回家。」

　　這日子沒法過了。

　　王宗遠跟在他身後：「哥，你說清楚啊。你這弄得我一頭霧水的。我到底送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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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允棠在家做飯呢，莫悍山氣呼呼地進來，狂喝兩口水。

　　「怎麼啦？你和王宗遠談了？」

　　莫悍山點頭：「差點兒被他給氣死。」

　　歐允棠好笑地挑眉：「我就說，你手下的那些兄弟，都這樣。都以為自己表達得很好了，結果人家都不明白。」

　　「就像八千裡，嘿，估計他默默送了丁叢笑一個月，丁叢笑都不知道吧？」

　　莫悍山問：「八千裡什麼時候送丁叢笑一個月了？」

　　歐允棠說：「叢笑高三的時候，夜裡放學很晚。她有一次遇到過一個暴露狂，是八千裡救了她。後來就沒遇到那些事，非常安全的過了一個月。那時候，正好是八千裡在省城機械廠學習。我就不信了，他能不送叢笑？」

　　莫悍山嘆氣：「都是這種默默付出的憨貨，你做了人家女孩兒不知道，有什麼用？」

　　「你還不知道，王宗遠送夢桃什麼？」

　　歐允棠笑：「送了夢桃什麼？存款折？」

　　那些霸總什麼的，不都是上來就送存款折和房產證嗎？

　　莫悍山再次嘆氣：「他送存款折倒好了。他送人家夢桃一個蒸地瓜！」

　　什麼？

　　蒸地瓜？

　　歐允棠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哎嘛，眼淚都笑出來了。

　　莫悍山接過去鍋鏟，翻炒裡頭的鴨肉。

　　今天做了啤酒鴨，這是莫悍山最喜歡吃的菜之一。

　　農忙之後，喝口啤酒，吃口鴨頭，然後睡上一覺，倦極而睡，不要太美。

　　「他真的送了地瓜？」

　　莫悍山無奈點頭：「嗯，他不會和我撒謊。這傢夥，可真要被他給氣死。這麼下去，王嫂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歐允棠低頭淺笑：「等吧，就等這兩位開竅。」

　　吃過了晚飯，王宗遠來了。

　　還帶了一筐子生地瓜：「嫂子，剛挖的地瓜，我媽都洗乾淨了，說給你一籃子，早上蒸著吃。」

　　莫悍山：「……」

　　歐允棠：「好，你放在廚房裡吧。幫我謝謝王嫂。」

　　王宗遠把筐子放在廚房裡，回頭看歐允棠。

　　突然臉上一紅，期期艾艾地開口：「嫂子，當初，我哥追你的時候，給你送了啥？」

　　歐允棠：「……」

　　真的不想說話。

　　莫悍山吼了一句：「沒完了是吧？自己想辦法去。」

　　王宗遠落荒而逃。

　　王宗遠出了門，馬上去找杜凱。

　　他和杜凱、吳聖亮年紀都差不多，都還是單身。

　　唯一不同的是，他有心儀的姑娘。那倆貨，都還沒開竅呢。

　　所以，王宗遠一直有些看不上那倆。

　　但是，今天，王宗遠有求於杜凱。

　　杜凱還在收拾賬目呢。

　　作為莫悍山的特別高級並唯一的助理，他很忙的。

　　杜凱給他開了門：「幹啥？」

　　都是多年的兄弟，說話都很直接。

　　王宗遠推開他，直接進了屋子：「有事兒找你。正經事。」

　　杜凱：「明天收割秋豆的事？還是秋收後播種的事？」

　　王宗遠拿了鉛筆玩：「都不是。我就問你一件事。」

　　他神神秘秘地看了看杜凱：「當初，廠長回內地去，是你跟著的。我問你，廠長是怎麼追嫂子的？他給嫂子送了什麼？讓嫂子義無反顧地跟過他過日子？」

　　嫂子多美啊。

　　年輕漂亮，又善解人意，能力強。

　　也不知道廠長走了什麼狗屎運，能娶到這樣的姑娘。

　　杜凱皺著眉頭看他。

　　這件事，打死不能說的。

　　難道要他說，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本來他和廠長分了房間睡，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廠長身邊就出現了一個漂亮姑娘。

　　廠長還對人家惦記得很。

　　一見面就護著寵著的。

　　「怎麼突然問這個？」

　　王宗遠扔掉鉛筆頭：「你就告訴我。回頭請你喝酒。」

　　杜凱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追人家孫同志，沒追上吧。到我這兒來討經驗來了。告訴你，我們廠長當初追嫂子，那可是寵著護著。」

　　「認識沒幾天，廠長就帶著嫂子去買東西，簡直要把整個商場都買下來。什麼衣服、布料、吃的、喝的、縫紉機都是那時候買的。」

　　王宗遠：「要買這些？」

　　杜凱：「你那是什麼表情？當時我跟著去的，廠長買東西買的太多，驚動了他們領導。人家領導直接把廠長買的東西給寄回樺林的。」

　　王宗遠：「真的？是人家給寄的？」

　　杜凱：「當然，人家還沒收錢，白給幫忙寄。你說說，廠長買了多少？」

　　「後來嫂子到了樺林，幾乎把廠長的小金庫都花光了，買了傢具，買了吃的喝的。廠長直接把存摺給了嫂子。」

　　「我就問你，你能做到嘛？」

　　王宗遠站起來就走。

　　杜凱：「喂，你幹嘛去？」

　　王宗遠：「和我媽要存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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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歐允棠去了玫瑰園。

　　實驗室內，孫夢桃忙得腳不沾地。

　　她同時做兩個實驗。

　　一個是洗髮水的實驗，一個是香皂的實驗。

　　這兩個新品都要送到深城那邊去試水，不能掉以輕心。

　　看到歐允棠，孫夢桃打了聲招呼：「小歐姐。」

　　歐允棠問：「怎麼樣？這一次出了新品，第一個給我用一下。」

　　孫夢桃點頭：「好。」

　　歐允棠就坐在旁邊，看孫夢桃做實驗。

　　自從第一次見到她，已經七年多了。

　　當初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兒，被她哥哥和媽媽毆打。

　　現在呢，可以獨自開發新產品了。

　　這幾年，她的成長，不可謂不快。

　　她也讀了農業大學的本科函授，拿到了畢業文憑。

　　幹農活是好手，做實驗也是熟手。

　　真是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