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各有苦衷 滾到基地去值夜班
莫悍山的臉黑的喲,比漆黑的夜色還要黑。
他閉了閉眼睛。
這傢夥,氣死人不償命。
誰知道王宏傑接著說:「隊長,那啥,你們夫妻,是不是挺那啥的?」
那啥那啥?
不過,莫悍山明白了。
不過,他們兩口子之間的那啥,為啥要告訴他?
「隊長,你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總是推來推去,不肯。不樂意。我…吃不飽。」
莫悍山差點兒咬到舌頭。
他怒目而視,臉上烏雲密布,周身都是冷峻的氣場。
剛要開口,結果對面那個不知道死活的王宏傑加了一句:「隊長,你要的時候,嫂子給不給你?」
莫悍山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他嗓音低而粗魯:「滾,立刻給我滾到基地去值夜班,沒我的通知,不許回家。」
王宏傑:「……」
他知道說錯了話,看了看卧房,隻好悶著腦袋走了。
莫悍山立刻拴上大門,進了西屋,簡單收拾了一下,睡了。
東邊卧房,李苗苗看到王宏傑縮著腦袋走了,竟然長出了一口氣。
她坐在凳子上,趴在桌上。
本來已經平靜下來的她,突然又開始流淚。
還是那種無聲的哭。
歐允棠也不急,隻默默等待,陪著她。
李苗苗終於哭夠了,這才把心裡的委屈一股腦都說出來。
沒辦法,她這邊,隻有歐允棠一個「親人。」
她娘家人,遠在千裡之外,聯繫不上。
「小歐姐,你不知道,他每次都粗魯得很,把我弄得很疼。我就不喜歡他這樣那樣的。」
第一句話說出來,後面的話就流暢多了。
「今天,他又要。我怕疼,不肯。結果,他就說我心裡頭有人了。」
她兩眼含淚,哭成了淚包子。
「小歐姐,我真不明白。女人為啥要結婚?難道,女人來到這世上,就是為了來受苦的嘛?」
「其實我不怕吃苦。這世上這麼多人,誰不苦?說不定,連丁小姐那樣的貴人,心裡都有苦,隻不過我們不知道罷了。」
「地裡的農活兒再累,我都不怕。不會做飯,我可以學。」
「可是夫妻間的事兒,太苦,太疼了。」
「小歐姐,我一到晚上,就好怕……」
「我不明白,男人為啥非得要那樣?不煩嗎?」
她嗓音嘶啞,低沉。
帶著莫名的痛。
她的手按在胸口那兒。
一滴透明的淚,
滴了下去。
啪。
歐允棠沒料到,這小兩口竟然是因為這檔子事兒鬧起來的。
她從後世而來,這種夫妻之間不和諧的事情,在電視裡和網文裡看得多了,也不覺得奇怪。
這種事,一般是男人不懂,不會,急迫又粗魯,所以女方才不喜歡,到後來發展到害怕這種事。
不過,大部分的夫妻,都挺和諧的。
她和莫悍山,就挺那啥的。
她恨不得把王宏傑抓過來踢幾腳。
就他那大體格子,身體健碩。
難怪李苗苗會害怕。
今天這架勢,就跟逼著她上刑場一樣。
「他還問我,我們都結婚大半年了,咋還沒孩子。」
「我也想知道,為啥還沒孩子?」
「我為了要孩子,什麼都忍了。可是我、今天、實在不想忍。我受不了他,時間還很長。小歐姐,我怕,我真的害怕。」
李苗苗委屈得直掉眼淚。
她用衣袖擦眼淚,半截衣袖都濕透了。
可見,她心裡有多苦。
歐允棠嘆氣。
這個年代,兩性方面的教育,太少。
害苦了多少人!
李苗苗哭了大半夜,終於把心裡頭的苦水倒騰乾淨了。
歐允棠也沒讓她回家,擔心她想不開接著哭。
兩個人就在一張床上睡了。
歐允棠打定主意,為了這個給自己雞蛋的姑娘,她要去趟縣城的新華書店,看看能不能買到這方面的書。
實在沒辦法的話,就去找丁叢笑,讓她幫忙找。
她還就不信了,一個堂堂來自幾十年後的碩士生,幫不了一個苦命的姑娘?
第二天,李苗苗悄悄起床離開,在院子裡,莫悍山已經在忙牆角那塊地。
他拄著鋤頭低聲說:「我讓王宏傑去基地值夜班,沒我通知他不敢回來。」
李苗苗一陣羞赧,沒說什麼就走了。
歐允棠也起來了。
她簡單做了個西紅柿雞蛋面,撒了把小白菜。
兩口子吃飯的時候,歐允棠就含含糊糊地把王宏傑這事兒說了一下。
莫悍山面無表情,吃面。
等吃好了,他把廚房清理乾淨,一本正經拉著歐允棠說話。
不過,他臉色有些發紅,說得也不那麼流暢。
「媳婦,如果那方面,你不喜歡,你告訴我,我改。你別一個人偷哭。」
歐允棠:「……」
莫悍山親了親她的手背,忸怩地說:「……媳婦,咱們那方面,和諧嗎?你、喜歡嗎?」
一向自信堅定的漢子,竟然膽怯了。
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沒那麼自信。
眼神還有些躲閃,不太敢看歐允棠。
卻也不捨得不看,隻好低著頭,從眼角偷看媳婦。
他小麥色的大手,竟然出汗了。
他心頭在等,還等得焦急,等得害怕。
生怕歐允棠說出來一個「不」字。
如果媳婦說出來個「不喜歡」,那他該咋辦?
這東西,學又學不來?都是天生的本事。
歐允棠差點兒笑出聲來。
這人,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她也看出來莫悍山的緊張和膽怯。
一個大男人,手心都出汗了。
她調皮心起,貼在莫悍山胸口,側耳傾聽他的心跳。
果然。
砰砰
砰砰
砰砰
跳得很快,很有力。
莫悍山覺得媳婦這個溫柔的腦袋貼在他胸口,卻不說那個磨人的答案。
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胸前扭來扭去的,幾根柔軟的長發撓他的喉結,癢死了。
他的心也癢。
他按住媳婦的後腦勺,不讓她亂動。
她身上幽幽的香味兒直往他鼻子裡頭鑽。
歐允棠偷偷笑起來。
他急,她偏不說。
她要用實際行動。
莫悍山焦急地等,卻也不敢催。
突然,他渾身繃緊,肩膀的肌肉緊成一條一條的。
他全身的血液,一秒鐘內都往頭上湧過去,同時兵分兩路,也往那個要命的地方急湧而去。
他全身都硬,簡直是僵硬。
「媳婦,別,大早上的……」
他說話特別艱難,帶著極大的隱忍和剋制,卻也帶著莫名的期待。
因為一條溫柔的舌尖,舔了舔他的喉結。
莫悍山渾身一緊,差點就地爆炸。
他懷裡突然一空,搗亂的人跑了。
還站在遠處嘻嘻笑著,臉色嬌美得如同一朵春天的杏花。
莫悍山臉色紅得能滴血,他掩蓋住那片僵硬,低頭悶聲笑起來。
媳婦喜歡他。
媳婦喜歡和他那個。
他一躍而起,在院子裡頭跑了幾圈,倒把兩隻母雞給嚇得飛到院子外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