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出來吧 我堅持不下去了
歐允梅一路小跑,生怕被人看到。
她還要躲,還要追人,很辛苦。
八千裡本來走得特別快,他的目的地就是小湖邊。
他聽到身後有人邁著小碎步跑過來,還是個女人。
他想到歐允棠交代的「隨機應變」,立刻放慢了腳步。
背後那個人鬼鬼祟祟地跟著他,似乎還在躲避他人。
夜幕降臨,皎潔的月色照亮大地。
大豆秧苗瘋長,棉花苗也在猛躥個頭。
一切,都是這麼完美。
沒多久,月亮躲入雲層,整個大地暗下來,所有的景色變得朦朦朧朧,遮掩住八千裡的背影。
一陣風來,送來陣陣草木香,熏得歐允梅心頭如有小鹿一樣,怦怦直跳。
歐允梅悄悄觀察,大家忙了一天,都在家裡休息,四周無人。
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纏上莫悍山,如果莫悍山把她養在省城,買一套小洋樓給她住著,每個月給她生活費,生活得舒舒服服的,這樣最好。
她先想辦法迷住莫悍山,然後一步步氣歐允棠。孕婦最害怕生氣,恐怕隻需要一個電話,歐允棠那個賤人就會流產。
如果莫悍山不在省城給她買房子,而是讓她在縣城生活,那樣更方便了,她就可以經常過來刺激歐允棠……
總之,贏的那個人,一定是自己。
趁著月色暗下來,歐允梅不再偷偷摸摸,她直起來腰,大大方方地站在原地:「姐夫。」
八千裡頓住腳步。
他甚至微微側首,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英俊的下巴和精美的下頜線,在朦朧的夜色裡更顯魅力。
歐允梅眼饞地看著他的側影,捂著胸口,按捺住想撲過去的衝動,穩定心神。
「姐夫,姐夫。」
她捏著嗓門,嬌滴滴地喊。
八千裡渾身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他都能想象得到,用這種嗓門說話的女人,很像一條毒蛇,吐著紅色的信子,要喝人的血。
這女人要幹什麼?
他不敢回頭看,生怕露餡兒。
卻又不得不觀察歐允梅的動靜,隻好側耳聽。
歐允梅看見「莫悍山」不動:「姐夫,姐夫。我胸口癢癢,是不是剛才掉進去一隻小螞蟻,你能幫我看看嗎?」
「人家最怕這些小東西。姐夫,你幫幫人家嘛?」
八千裡皺眉。
怎麼辦?
隻要這個姑娘過來,他馬上露餡。
結果身後那個姑娘跑過來,八千裡立刻邁步往前走。
歐允梅急了,撲過去抱住八千裡的腰:「姐夫,姐夫,我喜歡你很久了。從一年多前我見你第一面起,就喜歡上你了。」
「你那麼正直,那麼英俊。歐允棠配不上你。」
「她有什麼好?粗枝大葉的,不知道疼人。」
「姐夫,你要了我吧。我會疼人,我要的不多,隻要你養著我就行。我絕不和姐姐爭莫夫人這個位置。」
「莫悍山」依舊沉默,甚至想扒開她的胳膊。
那隻手如同鉗子,掐住她的手腕往外掰。
歐允梅怎麼會鬆手,她嗚咽著:「姐夫,自從見了你後,我茶飯不思,一直想著你。我對你情深似海啊。」
「現在姐姐懷孕了,不能伺候你。我可以伺候你。」
「我發誓,我一定聽話。姐姐能做的,我也可以做。姐姐不能做的,我也能做。隻要能經常看到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八千裡扒開歐允梅的手,往前走。
歐允梅再次抱住他的腰。
那腰,好結實,好壯。
散發著男人的汗味兒。
歐允梅禁不住閉上眼睛,使勁兒嗅了幾口。
「姐夫,隻要你同意,我就做你的女人。」
「姐夫……」
八千裡噁心得快要吐了。
這個歐允梅,和嫂子差太遠了。嫂子是天上的月亮,她就是地上的狗屎。
呸。
嫂子讓自己扮演廠長,莫非就是把這個女人給引出來,逼她露出真面目?
八千裡努力回憶莫悍山的嗓音:「歐允梅,鬆開。我不會背叛你姐姐。」
歐允梅低聲說:「姐夫,我姐姐現在不能伺候你。我能啊。」
「我聽說你們男人不能憋著,憋得時間長了,會出問題的。」
「我會伺候你,姐夫,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嘶啦一聲,歐允梅竟然撕開了她的上衣。
露出來飽滿的胸口。
「姐夫,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也不差啊。」
八千裡嚇得趕緊閉上眼睛,擡腳要走。
太噁心了。
這女人可太噁心了。
就這種女人,看中了廠長,要破壞嫂子的家庭。
他八千裡第一個不同意。
歐允梅溫柔央求:「姐夫,我喜歡你,我沒要你離婚。我就願意給你。你要了我吧。」
月色下,「莫悍山」的背影高大健壯,無比迷人。
他的臀部微微凸起,彰顯著力量。
歐允梅吞了吞口水:「姐夫,我要的不多,隻要能有個地方住,有錢花,什麼結婚不結婚的,我不在意。」
「莫悍山」低聲說:「你姐會傷心。」
歐允梅一聽這話,立刻說:「姐夫,我和姐姐都一樣伺候你,我還能替她分擔,她有什麼好傷心的?她現在又不能伺候你,白占著莫夫人的位置,心裡就應該羞愧。」
「反而是我,能伺候你睡覺。」
「莫悍山」耳朵一動,嗓門大了些:「懷孕的女人不能受氣,對胎兒不好。」
歐允梅:「這一胎不好,就流產唄。反正沒關係,以後給她機會讓她再懷就是了。又不費事兒。」
「女人嘛,不就這點兒功能。」
「她如果不能再生,那就休了她。」
「姐夫,咱們別老是說她了,浪費時間。夜色正好,不如我們去湖邊,不要浪費了這月色。今天,我看著你在湖裡種藕,那活兒多累人,我姐姐都不知道心疼你……」
歐允梅去牽「莫悍山」的手。
就聽到「莫悍山」大聲說:「嫂子,你們出來吧,我堅持不下去了。」
歐允梅大驚。
什麼意思?
「你、你叫誰嫂子?」
她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後退一步:「你、你是誰?」
就聽到身後一陣悉悉索索,然後是幾道刺眼的手電筒的光柱,照了過來。
「歐允梅,把你的衣服穿好。看你這樣子,呸。」
是孫夢桃。
歐允棠站在旁邊,眼裡似乎有冷笑。
莫悍山扶著她的手,托著她的胳膊肘,眼神柔和,然而在轉向自己的時候,那雙深邃的眼睛驟然變冷,眼光如同冰刀,箭一樣射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