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七零,糙漢廠長的農學小嬌妻

第89章 論洪水的破壞性

  第二天,好不容易雨小了些,莫悍山又出去和隊長們匯合,結果,沒多久就回來了。

  歐允棠詫異地看著他:「不是說要去巡田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莫悍山臉色不太好:「農場周圍的路被衝垮,外面都是積水,湖一樣。」

  「車子根本出不去。」

  歐允棠心情也不好:「這麼說來,大部分農田被淹了?」

  「估計是。」

  莫悍山沒多說,就坐在堂屋裡,看著外頭的雨。

  自古以來,農業就是靠天吃飯。

  就是那句話說的,老天爺讓你吃飽飯,你就能吃飽飯。

  老天爺要你挨餓,你就得挨餓。

  也不知道樺林縣其餘的地方怎麼樣。

  如果一樣都是雷暴雨,那麼樺林縣的老百姓,今年要挨餓了。

  兩個人沉默。

  歐允棠其實非常想去縣城看報紙。

  她希望了解這個年代。

  這個年代的科技,發展到什麼樣了?

  可是路都被封了,她也出不去啊。

  還有那個丁縣長,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

  大雨一直下了三天,李苗苗隔著牆壁給歐允棠遞了兩次瓜果蔬菜,歐允棠看到李苗苗面色紅潤,兩眼亮晶晶的,調侃她:「喂,苗苗,你們小別勝新婚啊!」

  她說的是實話。

  因為王宏傑那天夜裡被莫悍山逼著連夜去基地值夜班,後來搶收莊稼,忙得腳不沾地,一直在基地宿舍住。

  直到這幾天下大雨才回家來住。

  不是小別是什麼?

  李苗苗滿臉通紅,遞過來一籃子雞蛋:「小歐姐,你笑話人家,不跟你說了。」

  說完就跑了。

  站在歐允棠身後的莫悍山拎著雞蛋:「看來那本書奏效了。」

  歐允棠:「哪本書?」

  隨即恍然大悟,沖莫悍山吐了吐舌尖,

  「哦,是那本書呀。果然知識就是力量,古人誠不我欺。」

  莫悍山笑:「就你頑皮。」

  王宏傑在廚房裡燒火,看到李苗苗滿臉通紅地進來,進來了也不看他,隻忙著洗菜做飯。

  他也不免面紅耳赤,低頭從竈膛裡扒拉出來一個地瓜。

  「地瓜烤好了,吃吧。」

  李苗苗的聲音跟蚊子一樣:「你吃。」

  這個男人,那方面一向強硬,弄得她特別抗拒甚至害怕。

  所以,兩個人的關係就比較僵硬。

  這兩天,他跟開竅了一樣,突然變了個人。

  特別溫柔,還特別照顧她的感受。

  讓她如獲新生。

  這三天,除了做飯,其餘的活兒,王宏傑都包了。

  她覺得自己像是新婚一樣,心裡頭溫暖著呢。

  王宏傑忸怩了一下,等地瓜涼了些,扒開皮,湊到李苗苗跟前:「你吃。」

  這小心翼翼的寵著的模樣,讓李苗苗心頭暖意更濃。

  這,才是兩口子。

  就像隊長兩口子一樣,多好。

  王宏傑看李苗苗吃了口烤地瓜,抿了抿唇,說了這輩子第一個「對不起。」

  李苗苗吃驚地看著他。

  王宏傑吭吭哧哧,舉著大半個地瓜:「那個,我、我說你心裡頭有人,是我不對。苗苗,你原諒我。」

  這麼個大個子,舉著個黑乎乎的烤地瓜,面紅耳赤的,特別滑稽。

  可是,他特別認真。

  眼睛盯著李苗苗,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錶情。

  那種緊張和擔心,完完全全地寫在臉上。

  李苗苗愣住。

  她放下菜刀。

  「我、我錯了。我、當時我、苗苗,你大人大量,你宰相肚裡能撐船,你原諒我。」

  李苗苗眼角一酸。

  被男人說心裡有別人,這是多大的侮辱。

  現在這個糙漢子道歉了。

  她想到歐允棠的話,歐允棠說兩個人要交心,兩口子要相互理解,才能過好小日子。

  她兩手交握,手心都出汗了。

  過了半天,終於憋出來一句話:

  「我、我心裡沒人。我嫁給你,就一心一意跟你過日子。」

  「王宏傑,我們,就跟小歐姐和莫隊長一樣,好好過日子吧。」

  王宏傑高興得連連點頭:「好,好。我們好好過日子。」

  他舉著大地瓜:「你吃,以後好東西都給你吃。」

  大狗熊一樣,傻乎乎的。

  李苗苗笑起來。

  到了第五天,天晴了。

  整個6號村子裡的人全部出動。

  大孩子帶著小孩子,婦女抱著小嬰兒。

  男人們都聚在一起,扛著鐵鍬,夾著鋤頭,往村口走去。

  老人們都跟在後面,嘆氣。

  「今年的收成算是完了。忙了一年,到頭來,一場雨都給毀了。」

  「十幾年沒見過這麼大的雨水。這是老天要收拾誰啊。」

  「我記得十幾年前那場大雨,這西疆餓死多少人?人走著走著,倒地就死了。那時候,慘哦。連樹皮都被扒光吃掉了。」

  也有人說:「現在國家不會不管我們的。放心,餓不死人的。」

  也有人說:「當初莫隊長說要提前收莊稼,我們還都不信人家。聽我兒子說,農場五個生產隊,隻有莫隊長那一隊的莊稼是收全了的。」

  「是啊,當時莫隊長說害怕下雨,我們還笑話人家。現在,人家倒要笑話我們了。」

  「人家莫隊長是大學生,有文化。種莊稼就得靠有文化的人才行。人家有眼光,看得長遠。」

  「聽說莫隊長那一百多畝的試驗田,大豐收,我孫子跟著去農業局送棉花,聽他說,4號棉賣了個好價錢。」

  「現在,莫隊長算是發了,是大財主了。」

  ……

  歐允棠和李苗苗隨著村民們往前走。

  越往前走越心驚。

  村子地勢高一些,沒有被淹。

  村子周圍,汪洋一片。

  低一些的莊稼,比如地瓜、花生和土豆這些根莖類的,根本看不到了。

  高一些的莊稼,比如棉花、小米、高粱和玉米這些,露著半截腦袋。

  那些棉花和高粱,東倒西歪的,不少棉花變成了空殼,一個個的空殼子張著嘴,似乎在控訴老天爺的狠心和殘忍。

  水,到處都是水。

  水如同緩緩流動的湖面,上面飄著不少屍體。

  地鼠的屍體,也有魚的屍體。

  翻著白白的肚皮,順著水飄走了。

  這個時候,最怕有傳染病。

  歐允棠避開水域,不再往前走。

  所有人都停下,看著這死寂一片的洪水。

  他們滿臉都是絕望。

  他們與世隔絕,家裡的飲用水都喝光了。

  有些人家隻能接雨水做飯。

  沒有蔬菜,每天下麵條吃,或者吃饅頭這些麵食。

  現在,這水裡有這些動物的屍體,肯定不能喝。

  莫悍山站在最前面,幾個隊長跟在他身後。

  他最年輕。

  可經過這次之後,其餘的四個隊長都隱隱以他為首。

  廠長說:「這水得兩三天才能流完。這幾天大家都沒水喝。」

  「悍山,你看咋辦?」

  莫悍山英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非常冷靜:「回去捆張木筏,找個會劃船的人,送我出去求援。」

  「村子裡小孩和老人多,必須得有水喝。」

  廠長回頭:「誰會打木筏?誰會遊泳?誰家有不要的爛木頭,門闆也成。」

  「我。」

  「還有我。」

  「我也會。」

  「我家有張不用的木床,劈開做木筏。」

  莫悍山喊了一聲:「都跟我回去,馬上打木筏。」

  十幾個人立刻跟著回去了。

  一個婦女突然哭起來:「我的菜,我的菜都沒了。」

  「都被水淹了。」

  她這一起頭,有婦女跟著哭:「我的棉花,我還指著我的棉花賣錢,給女兒做棉被呢。這下完了,全完了。」

  「我的黃豆啊,我還要做豆腐賣呢。這下,都被沖走了。」

  「我的棉花也都完了。我今年的收成,全完了呀……」

  一個村子的女人們都哭起來。

  老人們就抹淚嘆氣,男人們都默不作聲。

  女人們一哭,孩子們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跟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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