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悍山依舊開著那輛破舊的小貨車去機場，把歐允棠給顛得不輕。

　　歐允棠嗔怪他：「趕緊給我掙錢去。掙了錢買輛新車。」

　　莫悍山摸了摸下巴：「遵命，夫人。」

　　「放心，明天超市開業，一準掙錢。」

　　歐允棠翻了個白眼：「還得還貸款呢。」

　　莫悍山說：「不發愁，農場還有一筆錢，張大哥打電話過來，說大棚利潤很高，他又存了不少。」

　　歐允棠心痛：「這個超市就是個吸金獸，我們這幾年掙的錢都花光了。如果不掙錢，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莫悍山溫柔安慰：「怎麼會不掙錢？我媳婦兒眼光無敵，看中的項目，一準是好項目。我聽盛家豪說，已經有好幾家大商人來挖他和八千裡，要做同樣的大超市。」

　　「所以，你說說，我們的超市會不會盈利？」

　　歐允棠奇道：「這麼快就來挖人了？我還以為得過幾年呢。」

　　莫悍山說：「自然是因為大家都看好這個項目，但是他們手頭上沒有合適的人，就高價來挖我們的人。」

　　歐允棠自信得很：「八千裡和盛師兄都是咱們的人，他們肯定挖不走。」

　　莫悍山笑：「自然，這兩個都是滴星鐵粉，趕他們走，他們都不會走。」

　　到了機場，莫小寶的飛機已經停靠了。兩個人站在接機口等著。

　　歐允棠焦躁地走來走去。

　　「給小寶布置的房間有些簡陋，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哎喲，還沒給她買新年禮物。我都在忙些什麼呀？」

　　「也還沒給小姨買禮物……」

　　很明顯，媳婦兒很緊張。

　　莫悍山表示理解。

　　他也一樣。

　　不同的是，他是男人，焦慮那些東西即使有，也不能表現出來，還得安慰媳婦兒：「媳婦兒，你很棒，你布置的房間，小寶一定會喜歡。」

　　「新年還有一個月呢，現在買禮物是不是太早了些？再說了，小寶大了，買什麼禮物，得她先挑好我們才能買。」

　　歐允棠傻傻看著他：「是嗎？」

　　莫悍山使勁兒點頭：「嗯，當然。」

　　「這段時間，你太忙了。都是老公不好，讓你過這麼辛苦。等小寶來了，你就專心陪她好不好？」

　　歐允棠咬了咬嘴唇：「……我也沒帶禮物過來……」

　　莫悍山笑了笑：「你女兒，一般的禮物她還看不上。」

　　「這次就先欠著，等下次一起。」

　　兩個人正說著話，旅客陸陸續續從出口那裡走過來。

　　歐允棠的注意力馬上就被轉移了。

　　「小寶……」

　　莫悍山個子高，一眼就看到一個機靈的小姑娘拉著個粉紅色的行李箱在旅客當中穿梭，一會兒左邊，一會兒右邊。

　　梳著個大馬尾，馬尾在她腦袋後面來回亂甩。

　　小姑娘臉色白裡透紅，粉嫩嫩的。

　　兩隻大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小嘴咧著，開心的笑著。

　　穿著一身火紅的運動服，白色的運動鞋。

　　健健康康的，活蹦亂跳的。

　　正是他的女兒莫小寶。

　　「小寶-----」

　　穩重如泰山的莫悍山也忍不住了，快步擠到接機人的最前面，張開了雙臂。

　　莫小寶大叫一聲：「爸爸，媽媽---」

　　扔掉行李箱的，一個箭步衝到莫悍山懷裡，摟住莫悍山的脖子。

　　莫悍山抱起來莫小寶轉了兩圈，兩個人就在落地窗前面哈哈笑。

　　小姑娘的聲音清脆悅耳，男人的笑聲渾厚低沉。

　　「爸爸，你想我了嗎？」

　　「想，天天都想。」

　　小姑娘接著笑。

　　歐允棠：「……」

　　這日子根本沒法過了。

　　這父女倆，忘了自己。

　　她拉過莫小寶的行李箱，握住黃娟的手：「小姨，辛苦了。」

　　黃娟面露倦色，不過精神還不錯。

　　「不辛苦。我睡了一路，都是小寶照顧我。」

　　歐允棠瞥了一眼還黏在一起的父女倆：「小姨，我們先走。車子在這邊，我們回到家就先吃飯然後休息，您好好睡一覺。」

　　黃娟自然沒什麼意見。

　　莫小寶和莫悍山親親熱熱了說了好一陣子話，莫悍山蹲著，莫小寶站著：「爸爸，媽媽呢？」

　　莫悍山心頭一冷：糟糕，媳婦兒肯定吃醋了。

　　果然，媳婦兒和小姨已經在前面，都快出機場大廳了。

　　莫悍山趕緊說：「乖女兒，你媽媽想你想得要命，你趕緊……」

　　莫小寶鄙夷地看了看他：「爸爸，你還這麼懼內？放心，我一定會哄好媽媽的。」

　　她花蝴蝶一樣跑了。

　　莫悍山：「……喂，怎麼說話呢？人小鬼大。」

　　然而，他滿臉都是壓抑不住的幸福。

　　莫悍山追了上去：「小寶，等等我。」

　　莫小寶追上來歐允棠：「媽媽，媽媽，你怎麼不理我？」

　　歐允棠拉著行李箱：「吆，現在想起來我了？我還以為我們小寶把媽媽給忘了呢。」

　　莫小寶趕緊哄人：「媽媽，怎麼會呢。我日日夜夜都在想媽媽呀。」

　　歐允棠：「那你剛才一眼看到你爸，還第一個讓他抱？說白了，你爸爸的地位就是比我高。」

　　黃娟就呵呵笑。

　　莫小寶拉著歐允棠：「媽媽，你難道不知道，我向來都是最後的才是最好的。你放心，我隻是今天這幾分鐘和爸爸親，以後，我的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是媽媽的。」

　　她眼神真誠，熾熱。

　　彷彿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非常極其認真的。

　　她還搖晃歐允棠的胳膊。

　　歐允棠老早心軟了。

　　莫小寶拍了拍行李箱：「媽媽，我裡面有給你做的手工哦，兩個。」

　　歐允棠這才用額角抵了抵莫小寶的額角：「媽媽好想小寶。」

　　莫小寶踮起來腳，「小寶每天都想媽媽。」

　　竟然還帶著些許的哭腔。

　　歐允棠的心軟成一灘水，閉了閉眼睛：「好，咱們回家。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母女倆這算是和好了。

　　歐允棠在左邊扶著黃娟，莫小寶在右邊扶著黃娟。

　　莫悍山拉著兩個行李箱，一行人上了車，一路開回超市。

　　在路上的時候，莫小寶就問：「媽媽，爸爸在電話裡說，我們開了一家超市？很大的那種，能在裡頭睡覺、打球、吃東西的那種？」

　　歐允棠笑：「嗯，你爸爸把咱們家的錢都花光了，買了一棟三層的大樓，在裡頭開了大型超市。你八叔叔做副總裁，很威風。」

　　莫小寶說：「誰做總裁？」

　　「自然是你爸爸。」

　　莫小寶撇嘴：「我爸爸是滴星農業的總裁，這個大型超市不過是滴星旗下的一個分公司。我爸爸怎麼能做總裁？我看是等八叔叔幹幾年後，提拔他做總裁吧？」

　　哎嘛，這是七歲小女孩說的話？

　　這是成精了吧？

　　歐允棠和莫悍山對視一眼，莫悍山說：「人小鬼大，這都是以後的事。你小孩子家家的，隻管玩。」

　　歐允棠偷笑了幾下，然後說：「小寶，明天超市開業，你可以在裡頭看著，有沒有搗亂的，有沒有偷東西的，一旦發現，立刻報告給你八叔叔。」

　　她特意提示說：「我們在超市裡的落地窗那裡放了不少盆栽，你負責澆水，捉蟲。」

　　莫小寶也偷笑：「遵命，母上大人。」

　　莫悍山：「……」

　　這都是什麼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