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滴星超市這邊的生意穩中有升，每天都有很多顧客前來購物。

　　新年快要到了，王宗遠和張香梅要回樺林了。

　　尤其是張香梅，不過離開了十來天而已，就特別想農場。

　　歐允棠和莫悍山給農場的每一個人都帶了禮物，讓王宗遠帶回去。

　　莫小寶眼巴巴地看著歐允棠：「媽媽，我也想回農場過年。我能和張姨回去嗎？」

　　歐允棠點了點她：「你媽在哪兒，你就得在哪兒。」

　　莫小寶氣得一扭脖子，跑了。

　　她去找莫悍山。

　　「爸爸，我也想回農場，我想二蛋哥哥，我想農場。」

　　她趴在莫悍山大腿上：「爸爸，我在農場出生，在農場長大，可是卻從小離家，無法回去。你理解我這份心痛嗎？」

　　她眼巴巴地看著莫悍山，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都是渴盼。

　　就希望莫悍山點頭同意她回農場。

　　真是人小鬼大。

　　莫悍山：「……爸爸媽媽都在這裡，你怎麼回去？你知道少小離家老大回，應該也知道『父母在，不遠遊』吧？」

　　莫小寶抿唇：「爸爸，媽媽和你都還年輕呢，等你們老了，我再『父母在，不遠遊』也不晚。我現在青春年少，應該四處走走看看呀，書上說『行萬裡路，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在讀萬卷書前頭，那麼就是說行萬裡路比讀書重要。人就要在行中知，在知中行。你說對不對？」

　　她小嘴巴巴的，說了一長串話。

　　莫悍山問：「你爸爸媽媽都在深城，超市剛剛起步，不可能回農場。我們還要從農場調人過來呢。你回了農場，誰去照顧你？誰給你做飯去？誰陪你睡覺？」

　　莫小寶脖子硬著呢：「我大了，我可以自己睡覺。再說了，王姨在農場，還有姨姥姥也想跟我回去呢。」

　　好麼，把黃娟給拉出來了。

　　莫悍山垂眸：「你媽不會同意你回去。」

　　他不捨得女兒離開自己，那麼就把媳婦兒拉出來。

　　莫小寶趴在莫悍山大腿上，使勁兒晃悠莫悍山的胳膊：「爸爸，你就同意了吧。媽媽很愛你，媽媽聽你的呢。」

　　「爸爸，你放心，我絕不會惹事，我什麼都聽姨姥姥的。」

　　「還有甜妞，我還可以去找甜妞玩。」

　　莫悍山啞然失笑。

　　說白了，就是因為這裡沒有小朋友和她玩耍，鬧著要回農場找小朋友玩呢。

　　在這裡，他們兩口子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都是黃娟照顧小寶。

　　他心裡頭，覺得很虧欠女兒。

　　等搞定了喬氏，他就守著超市和農場，不再搞什麼新式企業了，剩下來的時間都陪著女兒和媳婦兒。

　　莫悍山揉了揉莫小寶的後腦勺：「行了，我和你媽說。」

　　莫小寶一聲歡呼：「爸爸最好了。我最愛爸爸。」

　　說完跑了。

　　嘖，用完了就跑。

　　莫悍山微笑著嘆氣，起身去找歐允棠。

　　歐允棠正在看賬本。

　　看到莫悍山笑吟吟地進來，立刻說：「小寶去找你了？」

　　莫悍山坐下，率先奉送一個笑容：「嗯，鬧騰著要跟宗遠回去。」

　　歐允棠嘆氣：「你同意了？」

　　莫悍山搖頭：「沒有媳婦兒的首肯，我是不會同意的。我過來和你商量一下，看看……」

　　歐允棠合上賬本：「她過了年就開學了，你捨得？」

　　莫悍山：「……媳婦兒，小寶有她自己的想法，我們還是尊重吧。固然我們不捨得，可總得放手。我們，得漸漸放手。」

　　「我們做父母的，隻能看著他們的背影，看著他們一步不停地走遠。而我們，隻能在後面站著，護著……」

　　他越說聲音越小，顯然心裡也不太舒服。

　　養大一個孩子，本來如同掌上明珠一樣的愛著護著，現在孩子大了，要自由，你說說，做父母的同意還是不同意？

　　同意，不捨得放孩子離開。

　　不同意，不捨得孩子不高興。

　　這就是矛盾。

　　無人能解決。

　　歐允棠合上賬本，也很悵然：「怎麼就突然間長大了？在我心裡，她還是個小娃娃呢。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

　　莫悍山握住她的手：「別嘆氣了。走吧，我們一起去找小姨，給她們收拾東西。」

　　……

　　喬家。

　　喬琦跟喬老爺子要錢。

　　「爺爺，咱們家的超市選好了，為了爭取在年前開業，我選了一個裝修好的建築大樓。」

　　「三層樓，第一層是家用日化、鍋碗瓢盆、柴米油鹽那些。第二層是棉被、四件套、窗簾，體育用品那些。」

　　「第三層安排了傢具，沙發、床、櫃子那些都有。」

　　「所有的工人都在加班加點幹活，我們都吃住在超市，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

　　喬老爺子讚賞地看著喬琦：「阿琦，好好乾。喬家，還是指望你的。你堂姐夢嬌，畢竟是個女孩兒家。等嫁了人，那喬氏還得你來領著。所以，這個超市，不過是給你練練手。你好好乾，讓大家看看你的能耐，等將來接手喬氏的時候，我也好給董事局有個交代。」

　　喬琦咧著嘴笑：「放心吧。過幾天超市就要試營業。爺爺，我們的喬氏超市一定會趕超滴星。」

　　「不過，爺爺，我們的錢都用光了，您看？」

　　喬老爺子心裡頭高興：「再去財務處劃五十萬，不，八十萬。多進貨，質量一定要好。」

　　喬琦用力點頭：「您放心。我進的貨，都是選最好的廠家訂購的，他們不敢在裡頭動手腳。不過，夢嬌那邊會不會給我搗亂？您也知道，她破壞力挺強的，而且，她在喬氏裡頭也有人手，在深城也有人脈。惹惱了她，她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喬老爺子從鼻孔裡哼了一聲：「她不敢動手腳。都是喬氏的企業，她就是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如果她不分輕重，給超市搗亂，我第一個不饒她。」

　　喬琦這才滿意而去。

　　……

　　滴星超市盤點的時候，盛家豪指揮員工們上貨。

　　他還得驗貨。

　　每一批次的貨，都得抽查，免得有不良商家以次充好。

　　他拆開一大袋子大米，掏了一把。

　　濕乎乎的。

　　還帶著陳年的味道。

　　這種米，一看就放了好幾年的庫存大米。

　　盛家豪拆了好幾袋大米，無一例外，都是同樣的大米。

　　認真看那些米粒，竟然有不少米被掏空了，隻剩下外面一些空殼。

　　輕飄飄的。

　　盛家豪笑了。

　　誰這麼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