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那屍體就在水井之中(修改版)
面上蒼白的李詩詩眼睛都泛著紅腫,身後戴著面紗的婢女攙扶著她這才不至於摔倒。
百姓們一時間也理不清到底是怎麼個情況,紛紛低聲交頭接耳,
「殺人這事兒是真的假的?」
「虞二小姐打人都沒手軟過,不是說差點打死虞大小姐嗎,這一回難道是真的?」
「虞二小姐如今好歹也是被掛了公主的名號,應當是不會做出這樣的蠢事吧?」
……
虞疏晚卻恍若未聞,隻是看著用帕子捂著胸口哭泣的李詩詩,
「李詩詩,我隻告訴你,開弓沒有回頭箭。」
她向來喜歡把事情說清楚,此刻李詩詩走了,這件事兒也就是一個挑釁,小打小鬧而已。
可若是李詩詩還要繼續留下,那就是徹底的站在了對立面。
李詩詩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虞疏晚,
「你這是在威脅我?」
虞疏晚不再說話,隻是眼神越發的冷起來。
李詩詩錯開眼神,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我先前因為採蓮詩會宴的事兒跟你有了矛盾,當時名聲都全毀了。
前些日子我好不容易跟表哥定親,往後能夠順遂生活,聽從表哥的話來跟你和解,你將我從虞府趕出去也就罷了,為何要殺了他?」
「你既然說我殺了你的未婚夫婿,那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虞疏晚絲毫不慌,面色平靜,
「更何況,若是我殺了他,那你怎麼不去虞府找,去萬香樓,珍寶閣尋,偏偏來了尋芳妒?」
一邊的可心亦是冷笑,
「更何況當日我們小姐可不曾說過將李小姐趕出去。
李小姐莫名其妙上門拜訪又曾有過節,我們小姐不願意接待也是正常!
若是說我們小姐真的小心眼兒,那早在採蓮詩會宴後就直接報復了,我們小姐光明磊落,何曾有過將仇憋第二天的?」
眾人不約而同的點頭。
這一點倒是真的。
連當初的定國公府小姐都得在長街上挨揍,更何況這麼一個太僕寺卿的女兒。
李詩詩眼中迸發出恨意來,
「你收拾了姜瑤,逼走了歸晚,如今可不就是輪到了我?
隻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去對一個無辜之人下手!
我去約你見茶未果後,表哥就說找你理論,你府上的人直接將他給趕了出來。
他為了讓我高興又來尋芳妒買胭脂,結果一連三日,他都不曾再出現……
昨日夢中,表哥渾身蒼白給我託夢說已離世……」
她的聲音顫抖,似乎是痛苦至極,
「他說就是你聯手這尋芳妒的掌櫃殺了他!」
「當真離奇。
你做了一個夢就來尋我的麻煩?」
虞疏晚冷笑一聲,
「那我是不是也能說昨夜入夢,夢見你殺了一個男子,那算不算是你殺了人?」
「你還在狡辯!」
李詩詩身子搖晃,
「你若是問心無愧,那就讓我搜!」
「我問心無愧跟允許你搜我尋芳妒是兩碼事兒。」
虞疏晚收起笑來,
「當真是我許久不在京城中動手打人,你就忘記了我的性格,想要上來拿捏?」
李詩詩氣急,
「你少胡說!」
「怎麼跟小孩兒過家家似的?」
一道柔柔的女聲響起。
隻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容言溱與一個戴著面紗隻露出一雙眼睛的少女一同行來。
虞歸晚。
虞疏晚目光落去,薄薄的面紗當真是看不見對方臉上的傷痕,行走亦是自如,看來小鈴鐺的消息還是準確。
「疏晚,怎麼我離開以後,你也折騰這麼多的事兒出來了呢?」
虞歸晚的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流光則仰著下巴哼了一聲,
「小姐,您難道不知道嗎,二小姐生來帶災,在哪兒都是會不得安寧的。」
虞歸晚裝模作樣的斥責一聲,這才目光含著諷刺的笑看向虞疏晚,
「妹妹向來都能夠逢兇化吉。
隻是這是殺人,疏晚,你隻要說一聲我就求求二皇子幫幫你,如何?」
「那倒是不必了。」
虞疏晚諷刺一笑,
「我未曾做過的事情向來沒有要承認的道理。」
「你不是說要證據嗎?」
李詩詩看見虞歸晚,似乎是得了什麼底氣,突然仰著下巴道:
「我有人證!」
她轉而對一人低聲吩咐了幾句,對方立刻退下。
秀娘氣的渾身發抖,
「你們這樣隨意污衊,我們是可以去告你們的!」
「叫秀娘是吧?」
李詩詩語冷笑,
「你別急,待會兒你就狡辯不了了!」
「毒婦,沒想到你將人分屍丟井裡的時候被我看見了吧?」
張有的聲音一出來,秀娘就不可置信的渾身一顫,難以置信開口,
「張有,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有急吼吼的進來,語速又快又急,
「你前幾天晚上的時候說在店裡忙著對賬,我心疼你晚上沒吃飯,特意帶著食盒兒來尋芳妒找你,結果發現所有人都走了,隻剩下你跟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女的竊竊私語。
那人走後你就回了屋,我以為你是他娘的偷漢子,結果屋子裡有一個男屍!」
張有捶胸頓足,
「你當真是毒啊!
你就拿著那砍刀一刀一刀地分了屍後扔進了後院的水井裡頭!
我趁著你沒看見的空擋偷偷拿走了這個!」
一邊說著,他一邊拿出來了一個沾血的玉佩,
「我這些晚上都睡不好,你卻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一般,一想到跟你這樣狠毒的女人同床共枕,我就覺得簡直可怕!」
「是啊,這幾日的水井都有股臭味兒,我早上還撈起來了頭髮……」
有夥計打了個寒顫,面色蒼白地癱軟在地上。
秀娘氣的渾身發抖,
「你簡直信口雌黃!」
「是不是信口雌黃,讓我們檢查那井就是了,你自己的夥計都說了那井裡有東西,怎麼還是我冤枉了你?」
李詩詩滿面淚痕,眼中卻是滿滿的恨意。
一邊的婢女低聲耳語幾句,李詩詩深吸了口氣,厲聲道:
「難道是不敢嗎!」
「那倒是不必了。」
虞疏晚挑眉,
「後院井裡的確有東西,但到底是什麼東西我也不知道,所以……
這些就該讓官府的人來經手。」
可心咬著牙低聲道:
「小姐,不會真的有……」
「十有八九,就算是有,今日也不該是我們自己解決。」
虞疏晚萬分冷靜,擡眸對上虞歸晚,隻見對方眼中的戲謔得意。
還真不愧是虞歸晚。
一回來就準備了這麼一個大驚嚇。
她嚴防死守祖母那裡跟虞府,卻沒想到在這兒出了紕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