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必須出席宴會
深夜,高允兒在酒店的房間裡,穿著寬鬆的T恤,赤著腳,拎著一瓶紅酒,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各處蹦起來的煙花。
她已經很久沒有回自己的公寓了。
宿舍都很少回去,最近都是住在酒店。
每一間房間都隻住一個晚上,隔天就換。
和南宮禦分手之後,高允兒就很恐懼在某件事情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年夜飯一個人吃了一隻波士頓龍蝦,喝了兩瓶紅酒。
之前從來不想爸爸媽媽的她,今年突然有些想他們了。
高允兒的父母是死於車禍,車禍發生的時候,媽媽護住了她,所以她活了下來。
後來她是怎麼被賣掉的,她自己記憶都有些模糊了。
其實,和南宮禦無關的那部分記憶,她都有些模糊。
打開手機,是洛安心的回信,她看了一眼,正要扔到一邊,電話響了。
陸饒?
高允兒忙得一天過得跟72小時一樣,陸饒也很久沒出現在她的生活中了,乍一看,她還有點沒想起來是誰。
接聽起來。
電話那邊很熱鬧,有小孩的聲音,還有鞭炮在響。
「允兒,新年快樂!」陸饒聽起來挺開心的,一點都不符合他熒幕上高冷影帝的人設。
「新年快樂。」高允兒緩緩說道。
「不好意思,剛才侄子在放鞭炮有點吵。」陸饒似乎去到了一個房間裡,他語氣溫和。
「有事麼?」高允兒問。
「就是有一段時間沒聯繫了,給您拜年!」陸饒說。
高允兒腦袋有些放空,沉默著沒有回答他。
陸饒又說:「吃年夜飯了麼?」
「吃了,波士頓龍蝦。」高允兒回答。
「你喝酒了?」陸饒隱約聽出來,高允兒的聲音有些奇怪。
「你沒別的事吧?」高允兒聽出了陸饒語氣中的關心,這讓她焦慮又厭煩,她不需要人的關心。
也不想習慣誰的關心。
「允兒……」
「沒別的事兒我掛了,祝你新年快樂,新的一年新戲大麥,得更多的獎!」
說完,高允兒就掛斷了電話。
手機關機扔到一邊,高允兒一口氣把手裡的小半瓶紅酒都喝光了。
為什麼過年就沒工作呢?
今年還是去學一下演戲吧,演員過年還能加班,女愛豆不能!
喝完酒,高允兒走路都有點走不了了,她連滾帶爬的回到了床上,鑽進了被窩裡,輕輕把眼角的眼淚擦掉,緊緊閉上眼睛準備睡了。
這間房間兩萬一個晚上,可居然還不隔音,外面的煙花綻放的聲音就好像就在她耳邊響起。
高允兒暈乎乎的,覺得自己好像突然掉進了深海裡。
深海裡滋生出了藤蔓,將她緊緊的纏|繞住了,她想要掙脫卻根本沒有辦法。
高允兒知道那些藤蔓是什麼。
是她對南宮禦近乎於病態的愛。
她想他,身上的每一塊骨骼、每一個細胞、每一顆血液都在想他,發瘋一樣的想。
可她已經不是兩年前的高允兒了。
她長大了,知道權衡利弊,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了。
南宮禦的總統位置坐得不穩,一直有內閣的人在找他的麻煩。
她不能讓自己成為他跌落神台的那把刀。
接著,高允兒醒一會兒睡一會兒,睡一會兒醒一會兒,混混沌沌的。
又睡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的時候,她產生了幻覺。
她看到了南宮禦。
「你怎麼在這裡?」高允兒伸手,輕輕的摸了摸躺在自己身邊的南宮禦,「說好了結束了,你跑到我夢裡來做什麼?」
「傻瓜……」南宮禦眉頭緊鎖。
「別……」高允兒有些驚慌,眼淚奪眶而出,趕忙伸手撫平南宮禦的眉頭,「在我夢裡你就不要這樣了……我會更難過的。」
「好,我不這樣。」南宮禦抓著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的吻。
「我很想你……」高允兒呢喃著,湊到他跟前,親|吻著他的臉頰和鼻尖,「你知道不知道,我真的很想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南宮禦的聲音在她耳邊忽遠忽近的。
高允兒更加心疼如刀絞。
這漫長的一個多月,她一次都沒有夢到過南宮禦,這還是頭一次。
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做得很好的,可以捕捉聲色,不留一點痕迹的。
可不行的,哪怕是夢裡見到他了,她都會瞬間崩潰。
「我愛你……南宮禦我很愛你!」高允兒繼續吻著南宮禦的臉頰,肆意的宣洩著這些日子的思念。
「那你為什麼還要推開我?」南宮禦拉開她一些,「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我錯了……可我不能害你!」高允兒重新回到南宮禦懷裡,甚至將他抱得更緊,然後吻住了他。
窗外,絢爛的焰火點綴了漆黑孤寂的夜空。
昏暗的房間裡無比的炙熱。
……
……
高允兒被鬧鐘的聲音吵醒的時候,頭都快要炸開了。
她記得自己睡前已經把手機關機了,並且她手機鬧鐘的聲音也不是這樣的。
「嗯,會在宴會開始之前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熟悉的聲音,就像是一顆驚天雷一樣在耳邊炸響了。
「允兒也會一起回來。」
「她不是您親口認下的公主麼?」
「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不是她纏著我,是我纏著她,以後你要勸分就來找我吧。」
電話彷彿掛斷了。
高允兒側躺在床上,身體和記憶都慢慢的醒了過來。
她正對面的地上,是男士的襯衫,和她的白T恤攪在一起。
昨晚夢到南宮禦,以及和南宮禦瘋狂的做的那些事情,也在腦海裡徹底清晰了起來。
高允兒是個記憶很好的人,酒醉斷片這種事情,從來不會在她身上發生。
不是做夢!
南宮禦昨晚真的來了!
打完電話的南宮禦輕手輕腳的回來了,他輕輕掀開被子,重新躺了進來,並且十分嫻熟的抱住了高允兒,低頭吻了吻她的肩膀。
「醒了?」
高允兒整個人都僵住了。
隨後她猛的推開南宮禦,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胸口:「你……你怎麼進來的?」
「房卡。」南宮禦也坐了起來,高允兒立馬看到,南宮禦的鎖骨上有一排紅痕,肩膀上還被抓出了紅痕……
這都是她乾的!
「你……南宮禦你知道自己是什麼行為嗎?」高允兒一邊說,一邊逃命似的要走。
接過南宮禦卻將她一把抓了出來,將她壓|在身下。
「你幹什麼!鬆開我!」高允兒清醒了就跟昨晚不一樣了,她驚恐得不得了,自己居然又和南宮禦那什麼了……
這算什麼啊?
這個王八蛋究竟是怎麼進來的?
他不是個君子嗎?為什麼幹出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來!
「松什麼?」南宮禦眸光沉沉的,低頭用力吻了一下高允兒,高允兒唇|瓣疼了一下。
「南宮禦!」高允兒拚命掙紮,可南宮禦高大強壯,她壓根沒有反抗的餘地。
「你昨晚說的,還要!」南宮禦盯著她,眼神有些可怕。
高允兒心裡慌亂不已:「你想做什麼?南宮禦,我們已經不是那種關係了!」
「從前我們也不是這種關係,你……不一樣每天晚上到我房間裡來?」南宮禦強勢的說道。
他從來在高允兒面前不是這樣的。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高允兒一臉無措。
「寶貝,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南宮禦細細的吻住高允兒的唇|瓣,「從你第一天摸進我房間開始,我每時每刻,看到你的每一眼,都想佔有你!」
高允兒情不自禁的顫|抖著:「你別這樣,叔叔我求你了!」
「從前我也求過你,你放過我了嗎?」南宮禦咬著牙,「現在你也別想我會放過你!」
說完,南宮禦便闖入了。
一個上午,高允兒的眼淚都快流幹了,嗓子也有些啞了。
南宮禦倒是會哄她,但是也隻是哄而已。
他必須讓高允兒知道自己的立場,昨晚那個樣子的她,南宮禦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
哪怕她每天罵他,打她,他也不希望她失去生氣!
終於結束了。
高允兒幾盡虛脫。
南宮禦緩了一會兒說:「晚上的宮宴,你要出席。」
「我不去!」高允兒賭氣一般的說道。
「必須。」南宮禦強勢的說道。
「我是誰啊?我去做什麼?」高允兒回頭怒氣沖沖的看著他。
「不管你是什麼,以後這種場合,你都得站在我的身邊!」南宮禦捏著高允兒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說道。
高允兒看著陌生的南宮禦:「南宮禦……你就是個變|態!」
她如果去了宮宴,就是以公主,以他女兒的身份出席。
在眾人面前她要扮演他的女兒,在眾人背後,他卻這樣對待自己……
「隨便你怎麼想!」南宮禦指腹揉著高允兒的唇|瓣,「寶貝,你躲不掉的!不管你藏在哪兒,我都跟昨晚一樣,能立刻找到你!」
「你一定要這麼折磨我嗎?」高允兒萬分痛苦。
真的是折磨,她的感情她和身體都對南宮禦充滿了病態一般的渴望。
可她的理智卻在告訴她,不可以這麼做,不能維繫和他的這種關係。
「折磨?」南宮禦在她耳邊笑了一聲,「你有多喜歡,你自己心裡清楚!小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