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這個趙體育,絕了!
姜鴻宇開著拖拉機,經過一個集市,在集市上買了些雞鴨魚肉之類的年貨,又到供銷社代銷點買了兩桶高粱酒,一些點心。
他知道現在程雪飛家裡根本不缺這些,但缺不缺是他們家的事,買不買是他的事,禮數必須到位。
買好了東西,就直接去了程家村。
昨天已經跟程雪飛商量好了,今天要到他們家來。
所以程雪飛一大早也從縣城趕回老家。
到家後,她把要復婚的事跟家裡人說了。
劉娥跟程立夏、程春生聽了,都歡天喜地的。
程發達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錶態。
雖然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但西埠鄉確實也找不到比姜鴻宇更合適(厲害)的小夥子了。
再看看姜鴻宇疼孩子的那股勁兒,程發達也沒什麼好反對的。
湊活過吧。
以後過不下去了,再叫他們離一次!
想娶他們家閨女的人,能從程家村的村口排到隔壁劉家村的村口,還愁閨女沒人要?
他還不想往外嫁呢!
這邊高興的勁頭還沒過去,姜鴻宇開著拖拉機到了。
一家人歡歡喜喜地出來迎接,把姜鴻宇迎進屋裡。
劉娥沒時間坐下說話,繫上圍裙,戴上套袖,去老家院裡逮了隻肥雞,就地放血宰殺。
左鄰右舍知道他們家女婿來了,都不失時機地跑來看他們家名聲在外的女婿。
就像新女婿登門一樣。
姜鴻宇跟這邊的親戚照了面,打了會兒官腔,覺得耳邊吵的厲害。
又因為心裡有事,找著個機會,把程雪飛拉到兄弟兩個的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吵鬧。
「怎麼了,有事?」
姜鴻宇半倚半坐地靠著書桌,雙臂抱胸,發出了感慨:
「你這個趙體育,不簡單吶。」
程雪飛聽他說話陰陽怪氣的,問:
「什麼叫我這個趙體育?他做錯了什麼?」
姜鴻宇沒有直接回答程雪飛的話,自顧地說:
「難怪你老誇他,他這人,表面看著憨憨的,實際精的很——精過頭了。」
程雪飛:——
趙體育到底闖了什麼滔天大禍,值得姜鴻宇這麼說他?
她定定地望著姜鴻宇的臉,這張臉冷的能刮下二兩霜。
程雪飛不顧姜鴻宇渾身冒冷氣,湊到身邊,柔聲問:
「怎麼啦,他哪裡得罪你了——他要是哪裡做的不對,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他計較,他畢竟年紀還小。」
「這小子居然給我下套!」
「他怎麼套你了?」
姜鴻宇鼻子裡發出一聲冷笑,開始了大媽式的啰嗦吐槽:
「上次你帶他去申城,我就覺得他不對勁。
莫名其妙地跟改口叫哥,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肯定不會饒了他。
你看他對家玉家寶那麼上心,他那是真心的嗎?那也是故意演給我看的!
還有,昨天,莫名其妙到我家裡,還故意掐了飯點來的。
來了以後,又跑到竈房要幫忙,讓我趕都沒法趕,明擺著來蹭飯來的!」
程雪飛聽的目瞪口呆,不止因為趙體育的這些騷操作,還因為姜鴻宇的態度。
姜鴻宇從來不是個喜形於色的人,他有任何情緒,都能藏的很好,即使在程雪飛面前,任何情緒都是淡淡的。
很少見他這樣對一個人動氣。
程雪飛忍不住在心裡覺得,趙體育這小夥子還真是好能耐!
「趙體育昨天去你家了嗎?」
「是,說是你讓他來的。」
程雪飛眼珠子一亮:
哦,原來趙體育昨天跟她請假,是專門去姜鴻宇家的,還打著她的旗號去的!
程雪飛一時不知道要不要幫著趙體育圓了這個謊。
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姜鴻宇這老狐狸,一眼就能看出真相。
姜鴻宇繼續說:
「他是立夏同學是吧?是立夏介紹過來的?」
「嗯。」
「怪了,就憑他那個頭腦,竟然沒考上大學?
他比立夏聰明多了!但凡立夏有他十分之一的心眼,也不會差點被開除。
趙體育這小子費盡周折,一步一個套,把我算的死死的。
我就說嘛,昨天剛回來,怎麼那麼巧,在車站遇到萍萍,原來是趙體育這小體育這小子偷偷通風報信,萍萍故意踩著點到車站等我的!」
程雪飛腦中豁然亮堂起來了:
「你的意思是,趙體育跟萍萍有來往?」
姜鴻宇看著被蒙在鼓裡的程雪飛,頗為憐惜地把她拉到自己懷裡,輕輕摟著她的腰:
「傻瓜,連你都被蒙在鼓裡。」
程雪飛貼著姜鴻宇的胸膛,很有些無辜地說:
「我確實不知道!我怎麼能想得到——
啊,我想起來了,一定是那次。
那次,我到滿倉縣,跟滿倉縣文化館館長一塊去爬山,把這兩個人帶上了,他們就是那時候認識的。
當時萍萍腿酸,走不動路,是趙體育一路背著她上山,又背著她下山。
他們就是從那時候認識的。
後來,因為錄像廳的事,趙體育老是往滿倉縣跑,兩個人就是趁這個機會開始交往的?」
說完,程雪飛又想到其他的——
難怪,難怪趙體育一直非常主動地往滿倉縣那邊跑,程雪飛還一直覺得奇怪,小夥子工作態度過份積極了。
原來動力在這裡呀!
這個趙體育——
絕了!
連姜鴻宇地裡的白菜都敢拱。
姜鴻宇說的沒錯,立夏要是有趙體育十分之一的心眼和魄力,也夠用一輩子了。
程雪飛笑了下,用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姜鴻宇的胸膛:
「你先別上火,現在提倡戀愛自由,他們兩個都是成年人了,人家想幹什麼,你也管不著呀!」
姜鴻宇深吸了一口氣:
「我計較的不是這個,我氣的是,趙體育那小子心眼過多,處心積慮地對我下套。我都懷疑,他今天是不是故意上門,故意假裝不小心在我面前露出馬腳?」
程雪飛在心裡發笑:
真是風水輪流轉吶,你姜鴻宇也有被人算計的一天!
心裡這麼想,嘴上十分溫柔地安撫:
「你先別把人想的那麼壞,你換個角度想想,他既然這麼處心積慮,說明他在乎萍萍,這也是好事嘛。」
姜鴻宇低頭看著程雪飛,憂心忡忡地說:
「我真怕你也被他騙了。」
「他騙我什麼?騙我錢?我跟你說,我不是沒想過,我把錢交到他手裡,確實有被騙的可能。
但我不能因為這一點,就防著所有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用了他,就不能疑神疑鬼。
如果將來有一天,他真的在賬目上動手腳被我發現了,哪怕隻有一次,我也不會再給他機會。
我等於花錢認清他這個人,買了個教訓!從此以後,他永遠別想在我手裡吃飯。
所以,不要為我擔心。」
這番安慰的話確實起了一定作用。
趙體育頂多從程雪飛那裡騙點錢,可是,趙體育沒有騙錢,這小子野心更大,先騙起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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