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葛福順感慨完,又指使自己的兒子:
「英雄,你去找找,把紅梅找回來,我把她送回西埠,她犯了這麼大的錯,還是先回家待一段時間吧,不然,隻怕孫家人恐怕要找她麻煩。」
「我不去。」
「你——都這時候了,你還跟她置氣!」
葛英雄近乎冷血地說:
「她自己作的。」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作天作地,現在好了,把自己作的灰頭土臉的。
葛福順瞪著兒子,眼看要發脾氣。
葛英雄無奈,隻得起身,出了家門。
來到樓下,看見陸續有人回來,應該是從飯店來的,一邊走,一邊還小聲討論著什麼。
估計就是在說紅梅和路館長那件事。
葛英雄走到門口,看見幾個孩子手裡拿著照片,正嘻嘻哈哈地笑。
葛英雄過去,用五分錢,買了那張照片,隻看了一眼,就恨不得自毀雙目。
不值五分錢!
真叫人噁心。
要是不認識這兩個人還好,認識這兩個人的,看了照片,估計都跟吃了蛆一樣噁心。
他把照片撕的粉碎,扔在路上。
這事絕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就路館長那個慫包,借他個膽,他也不敢睡縣長的兒媳婦,一個黃花大閨女!
還有紅梅,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會讓路館長那老頭子碰她一下。
神奇了,兩個最不可能的人居然走到了一塊。
這會是誰幹的呢?
他耳邊立馬響起了程雪飛說過的話:
他們跟我們正面剛,我們就陪他們正面剛。
他們跟我們玩兒陰的,我們也跟他們玩兒陰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葛英雄驀地後背涼颼颼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對啊,孫家那幫人玩兒陰的,程雪飛也玩兒陰的。
於紅梅和孫副縣長聯手栽贓他和鄭桂香之間搞破鞋,現在,程雪飛就反過來把於紅梅和路館長這兩人扯到一起!
這可不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原來程雪飛表面上不動聲色,其實已經策劃出了這麼一出驚天動地的大戲!
葛英雄心裡一陣哆嗦,又一陣暗爽。
更多的,是欽佩。
欽佩程雪飛有這樣的計謀和膽略。
換成別人,誰敢下死手?
今天到場喝喜酒的,是全縣各機關單位的領導,包括下面十幾個鄉鎮的幹部!
整個臨河縣排得上號的人物,幾乎都來了。
孫副縣長那麼要臉的一個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丟了這麼大的人,不直接被氣死,就是老天恩賜!
葛英雄捫心自問,這要是換成他,就算他能想到這麼絕的辦法,也不敢下這樣的死手。
不知怎的,葛英雄心裡直冒涼氣。
他順著步子,來到幼兒園。
聽到廚房裡有人說話,還有碗筷相撞的聲音,就來到門口往裡看。
看見程雪飛、黃博華、鄭桂香,還有四個孩子正圍成一桌在吃飯,吃的十分熱鬧。
鄭桂香像有感應似的,第一個擡頭看見了葛英雄。
隨即,程雪飛和黃博華都轉頭去看。
「葛館長!」
黃博華熱情地招呼了一句,隨即想到,葛英雄已經不是館長了,因為葛英雄主動辭職這事,確實很轟動,所以下面的人多少知道一些。
黃博華又改口:
「葛同志,來,坐下一塊吃,我們剛開始!」
葛英雄沒有再往裡進,站在門口,說:
「我吃過了,我找小程說幾句話。」
程雪飛喝了口玉米糊糊,說:
「等我吃完的吧?」
葛英雄沒辦法,說:
「那你先吃,我等會兒再來。」
葛英雄離開幼兒園,又走到文化館。
剛進文化館,七八個人一起圍上來,滿臉驚恐地說:
「葛館長,你可算來了,大事不好了——」
「人呢?」葛英雄直接問了一句。
眾人朝樓上一指:
「在樓上辦公室!」
葛英雄上了樓。
黃世仁那幫人尾隨在葛英雄身後。
葛英雄朝後瞪了一眼:
「該幹嘛幹嘛去,別跟著我!」
眾人又都停下了步子。
葛英雄上了樓,剛到二樓樓口,就聽到了哭聲。
拐進走廊,看見路館長像條癩皮狗似的,坐在辦公室門口,嘴裡嗚嗚地乾哭。
辦公室裡面,傳來於紅梅的哭聲。
葛英雄腦中浮現出那張照片,胃裡一陣噁心,中午飯差點湧到嗓子眼裡。
他強忍著走過來。
路館長聽到動靜,轉頭看見葛英雄,立馬抱住葛英雄的腿:
「葛館長,救救我,我什麼都沒做,你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我什麼都沒做!」
葛英雄嫌惡地從路館長的手臂裡拔出自己的腿,譏諷道:
「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因為你沒那個膽——你去跟孫縣長解釋吧,你們不是一夥的嗎,不是你向他告密的嗎,他會相信你的。」
葛英雄說完,直接走進辦公室。
於紅梅正窩在沙發上,哭的不能自已。
葛英雄實在可憐不起來這個表妹。
也不怎麼心疼。
程雪飛對於紅梅的報復,並不能抵消葛英雄心裡的怨恨。
一報可以還一報。
但是一怨不能平一怨。
於紅梅睜開眼,看見葛英雄,突然抓狂地罵道:
「都是程雪飛,都是她害的,是她故意的!」
那抓狂兇狠的聲音,已經不像是於紅梅發出來的,更像是街頭罵人的潑婦。
葛英雄冷道:
「你說這話,沒人會信的——就像你之前污衊我跟我同學之間有不正當的關係,我也沒法解釋一樣。潑到身上的髒水,沒那麼容易洗掉。」
於紅梅繼續哭著。
葛英雄懶得跟她廢話,轉身回到家裡,把於紅梅在文化館的事告訴葛福順。
葛福順就到了縣委大院,叫了輛車,把哭的渾身癱軟的於紅梅送回家。
回到家,於紅梅立馬撲進葛群花懷裡大哭。
葛群花嚇壞了,來不及多問一句,也跟著哭起來。
於大榮見閨女被折磨成這副樣子,頓時心如刀絞,趕忙詢問葛福順,到底發生了什麼。
今天孫家那邊不是喝訂婚喜酒的嗎,為什麼閨女會變成這樣?
葛福順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於大榮。
於大榮聽了,整個人像被電打了一樣:
「不,紅梅不可能做那種事,絕不可能!」
於大榮紅了眼,自己閨女的清白,就這麼毀了!!
於大榮心口像被人狠狠紮了一刀,心血不停往外湧。
他從小捧在手心的心肝寶貝,他引以為傲的掌上明珠,他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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