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現場捉姦
程雪飛這邊風平浪靜,沒有任何響動,那邊葛群花就坐不住了。
她又到革命臉張春桃的宿舍裡找人,讓張春桃儘快把這事辦了。
一等,二等,怎麼還是沒聽到任何風聲,心裡就有點著急。
於大榮見葛群花一心撲在告狀這事上,就有點不耐煩,勸她:
「哎,你說你個幹部家屬,國家正式工人,怎麼非要整一個臨時工?你也不多陪紅梅散散心,看看還有沒有合適的小夥子,該相親就相親,該見面就見面,一旦紅梅結了婚,心思定下來,你我不就省心了嗎,不然成天跟著提心弔膽。」
葛群花沒有聽進丈夫的話,仍然獃獃地倚在沙發裡生悶氣。
於大榮站起來,活動了下身體,過了一會兒,等到大桌上的座鐘敲響了八點的鈴聲,他隨口說道:
「那個,我去找隔壁老王打牌去了,你先睡,給我留個門。」
葛群花懶懶地應了一聲,沒理他。
於大榮見葛群花沒有起疑心,按捺著心中的喜悅,拿著手電筒,踱步出了堂屋。
一路逍遙地上了大街,卻沒有往什麼隔壁老王家走,而是往大街東邊的糧站方向轉過去。
糧站坐落在政府大院的西邊,是除了供銷社以外,西埠鄉最氣派、最寬敞的地方。
前面幾間平房是門市,裡面是一個佔地二十畝的大院。
每年收公糧,都是在這個大院裡收,那時候整條大街都是排隊等著交公糧的農民。
在大院後面,就是糧站的倉庫和辦公室。
於大榮卻沒有朝他的辦公室走,而是來到旁邊的倉庫。
進了倉庫,裡面黑洞洞一片,他故意熄滅了手電筒,輕手輕腳地邁進去,口中學著貓叫:
「喵嗚——喵嗚——」
突然之間,黑暗中一個物體朝他衝來,他伸著雙臂,一把抓向那個物體:
「小樣,還想偷襲我,嘿嘿。」
那個物體衝進他懷裡,嬌滴滴地撒嬌道:
「人家等你很久了,你再不來,人家就走了。」
「我這不來了嗎,小心肝兒,來,快讓我疼疼!」
說著,於大榮的嘴就胡亂湊了上去。
兩人一邊糾纏,一邊輕車熟路地朝倉庫的糧食堆裡走去。
這時不是交公糧的季節,所以倉庫裡沒什麼存糧,但地上還是有許多麻袋。
他們隨便在麻袋堆上一倒,就急不可耐地行動起來。
由於任務緊急,時間緊迫,我們的於大站長沒有磨嘰,提槍就上,還特地打開了手電筒,把那女人照的清清楚楚。
這女人雖然臉貌一般,但是豐乳肥臀,通體雪白,很合於大榮的胃口。
儘管已經生過兩個孩子,好在年輕,身材沒有走樣。
年輕真是好啊,她的年齡,正好是他年紀的一半。
於大榮正在興頭上,忽然聽見身後一聲動靜。
他以為是老鼠或者貓。
糧站有很多老鼠,也有很多貓,常常在他們辦事的時候從旁經過。
於大榮已經習以為常。
可是那女人睜開眼,忽然喊:
「有人!」
於大榮猶如當頭棒喝,嚇的一哆嗦,腦袋都懵了。
他下意識地回頭,可千萬不能有人闖進來。
要是被人撞見,他這張老臉往哪放!
雖然於大榮桃花運一直不斷,年輕時因為四處撩騷,葛群花沒少跟他慪氣。
可那都是年輕時。
現在快五十的歲數了,兒女都大了,尤其家裡還有個等著出嫁的閨女。
要是閨女知道他幹了這種沒羞沒臊的事,他上吊都晚了!
此時,於站長沒有時間想到這麼多。
他回過頭,抱著僥倖的心理,也許真的是隻大貓呢。
可是剛一回頭,一道手電筒發出來的光柱瞬間刺破黑暗,朝偌大的倉庫掃射。
姥姥個腿兒的!!
於大榮的腎上腺素頓時飆升到極值。
他身下的女人驚叫一聲,趕忙推開他。
於大榮登時萎了,從麻袋堆上翻了個跟頭,滾到地上。
他提起褲子收了工具就跑。
一邊提褲子一邊在想:
哪個王八羔子三更半夜跑到糧站倉庫裡來,要是讓他知道是誰,他保準馬上開除這個斷子絕孫、壞人好事的癟三!
可是再一想想,誰能沒事跑到糧站倉庫裡來呢?
莫非是這女人的丈夫?
這女人的丈夫是糧站的保管員王富貴,平時就負責看守倉庫,偶爾會在這值個夜班。
輪到他值夜班時,他媳婦——就是如今衣衫不整躺在麻袋堆上那個女人——會過來跟王富貴換班,讓王富貴回家吃飯。
於大榮就是鑽了這個空子,借著王富貴回家吃飯的工夫,跟王富貴的媳婦在麻袋堆上逍遙快活。
一開始兩人還小心謹慎,後來見王富貴這個呆憨憨沒有任何發覺,膽子就稍微大了一點,十天半個月就要約會一次。
從沒出過岔子。
怎麼今天突然有人闖進來了?
於大榮急出一身冷汗,偏偏這洋腰帶一直扣不上去,慌亂中,隻能提著腰帶朝倉庫裡面躲。
這時,就聽女人一聲尖叫:
「啊,不要!」
一個男人的聲音喊道:
「是個女人!」
另一個男人帶著一股壞笑問:
「誰呀,還不好意思呢,別躲著,我看看是誰,我認不認識?」
這時,第三個男人,用微乎其微的聲音吩咐了什麼,然後另外兩個男人才想起正事來,問王富貴的媳婦:
「我們剛剛看到有個賊進來,你看見了沒?」
王富貴的媳婦甕聲甕氣地回答:
「我不知道,我沒看見。」
「沒看見?搜!」
這時,於大榮已經跑到倉庫最裡面了,聽說要搜,嚇的腿都軟了。
在心裡默默將這些人的祖宗十八輩問候了一遍之後,提著褲子左右看看,想找個藏身之處。
可是倉庫裡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見。
完了!
要是被人當場逮到,真是丟人丟到山海關了!
不知那幾個人是誰,能不能花點錢收買一下,或者給點其他好處,比如在糧站給人家找個差事,哪怕是收公糧時給點方便呢?
他是糧站站長,手裡還是有點權力的。
隻要對方的要求不過分,他一定全力滿足。
慌慌的想著這些,看不清路,結果一頭撞到牆上。
「啊唔!」
他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捂著額頭。
活了快五十年,還從沒這麼狼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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