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年代:村花媽咪火辣辣

第436章:黑心的資本家

  程雪飛想了想,這哪是做一頓飯的事?

  她不是做一個人的飯,而是做幾十個學生、還有四個老師的飯。

  程雪飛為了省事,不願自己在家裡開火,也都是和程春生在這蹭飯,跟學生一起吃。

  鄭桂香每天早上起來,先給老師們做飯。

  做完飯再燒上一大鍋熱水,裝進水桶裡,給孩子們喝。

  然後她再騎著三輪車去買菜,買菜回來擇洗、燉炒。

  等學生吃完了,又要洗洗刷刷。

  剛等洗刷完了,下午還得給學生煮牛奶。

  煮完牛奶,再洗碗、打掃,估計就到傍晚了。

  到了傍晚,學生放學,鄭桂香的工作不算完,還得給四個老師,還有程雪飛姐弟兩個、家玉家寶他們做晚飯。

  別人吃完飯,拍拍屁股走了,鄭桂香還得負責收拾。

  這工作量,估計得幹到深夜吧。

  跟這個工作量對比,什麼996的簡直弱爆了。

  程雪飛這麼一想,都有些心驚。

  她真成「萬惡的資本家」了!

  剝削完了趙體育,又來剝削鄭桂香。

  「鄭大姐,之前是我忽略了,你這工作量太大,我還是再找個人,跟你分擔一下吧?」

  鄭桂香哀求道:

  「程園長,真的不用,沒事,這些都累不到我,我兩個閨女也幫我一起幹活,真的不累,不用再雇別人!」

  程雪飛聽說,鄭桂香的兩個閨女也幫著一塊幹活,有些愣住了。

  她知道鄭桂香是個寡婦,獨自帶著兩個閨女,但是,這兩個閨女不得在學校上學嗎?

  哪有時間幫鄭桂香乾活?

  正這麼想著,兩個細瘦的小丫頭,擡著一個柳條筐子進來。

  好像是出門去倒垃圾的。

  兩個小丫頭一進來,家玉家寶就圍了上去,喊道:

  「姐姐,姐姐,帶我們去玩丟石頭,好不好?」

  比較大的那個小丫頭看見程雪飛在,神情很緊張,很小聲地對家玉說:

  「家玉,我得幫我媽媽幹活,不能陪你玩,等我幹完活的吧?」

  「那你什麼時候能幹完?」家玉追著問。

  「晚上吧,睡覺之前,我來找你玩。」

  程雪飛聽著孩子之間的談話,倒吸了一口涼氣,在心裡反省自己:

  資本家也沒這麼黑吧!不光剝削一個鄭桂香,還順帶著把人家兩個孩子也一塊剝削了。

  這是雇傭童工,還不給人發工資!

  她走近那兩個孩子面前,問:

  「你們不上學嗎?」

  那兩個小丫頭怯生生地看著程雪飛,搖搖頭。

  程雪飛下意識地就要問出「你們為什麼不上學」,可是幸好,在說出這句話之前,及時地收了回來。

  人家為什麼沒上學?

  要麼是因為沒有錢交學費,要麼是沒有學校肯收留。

  這時候沒有義務教育,也沒有強制入學的政策,所以有些人為了省下那十幾塊、幾十塊的學費,一輩子也沒上過一天學。

  而且,學校不是想上就上的。

  鄭桂香好像是從農村搬到縣城來的。

  在後世,農村到城市,沒有戶口和學區房上不了城市的學校。

  在這個年代,其實也一樣,在縣城沒有正式的工作,想進學校,也很難。

  這大概就是兩個小丫頭沒有上學的原因。

  程雪飛突然覺得痛心。

  她轉頭望著滿臉焦急的鄭桂香,問:

  「鄭大姐,兩個孩子沒上學,是因為學費問題嗎?要是因為學費的問題,我給她們出。什麼都能耽誤,絕不能耽誤孩子上學受教育。」

  鄭桂香低頭,一邊在案闆上切著南瓜,一邊傷心地說:

  「不光是因為學費的問題,我們是農村戶口,進不了縣城的小學。

  還有,兩個孩子一天學都沒上過。

  平時,我在家裡教她們認識幾個字,教他們簡單的加減法。

  也不知道她們的水平怎麼樣,到了學校,該從幾年級讀起。」

  程雪飛說道:

  「不知道讀幾年級,上個試試就知道了,不行就換。」

  鄭桂香認命似的淡笑了一下:

  「不用了,我在家教幾個字就算了,將來不當個睜眼瞎就行。

  我上完了高中,又有什麼用,還不是過成這樣?這都是命!」

  程雪飛聽說鄭桂香居然上完高中,更加吃驚,也更加不理解了。

  自己是個上完高中的人,按理說應該知道教育的重要性,為什麼自己的孩子卻一天學也沒上呢?

  程雪飛不敢問,怕戳中別人的傷心事。

  究竟經歷過怎樣的坎坷和磨難,才能如此徹底地服輸認命?

  程雪飛不了解鄭桂香的過往,不能在一邊說風涼話。

  程雪飛回頭面向孩子,沖四個孩子擺了擺手,說:

  「你們去外邊玩吧,不用幹活了。」

  家玉一聽說兩個大姐姐不用幹活了,高興地拉著大姐姐的手往外拽:

  「姐姐,你不用幹活了,走吧,我們去玩扔石頭!」

  兩個小丫頭見程雪飛發話,都不敢不從,把柳條筐子靠牆放下,領著家玉家寶走了。

  孩子一走,程雪飛走近鄭桂香,語重心長地說:

  「鄭大姐,我不知道你從前究竟過的是什麼日子,但人總要往後看,還得為孩子的長遠著想。

  你說你過的艱難,你不希望,你的孩子將來過的比你更難吧?」

  鄭桂香切南瓜的手猛然停下了。

  看來她聽進去這句話了。

  做父母的,沒有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的。

  尤其是自己過的不好的,深知其中艱辛,就更不願意自己的孩子跟自己有一樣的經歷。

  鄭桂香何嘗不是如此?

  她隻是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在命運的一再打壓下不服輸。

  程雪飛不願再說紮心的話,換了個思路,說道:

  「鄭大姐,這兩年,國家政策變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

  往後,隻要你有知識,有能力,孩子自己會闖出一份天地。

  你不能早早地掐滅她們的希望,你這麼做,將來隻會落得她們的埋怨。

  如果她們不上學,沒有文化,沒有能力,將來走上社會就比別人矮一劫,註定比別人過的更艱難。

  從前吃了多少苦,那是過去了,再堅持一下,也許就能苦盡甘來。

  你為什麼不為了孩子,再努力一把呢?

  你認命,你也幫你的孩子認命了嗎?」

  鄭桂香整個人呆住了,像尊雕塑似的立在案闆前,一動不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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