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互相提防
就目前管濤搜集到的信息來看,姜鴻宇家的情況,有幾個地方非常吻合。
比如姜鴻宇父親的名字是姜山,跟老爺子的兒子姜杉一樣的發音。
還有,姜鴻宇的奶奶是逃荒而來,這一點也很附和。
但不吻合的地方更多,首先就是名字,隻是發音一樣而已,字不一樣。
還有地點也不一樣,姜老爺子的老家在永昌省,姜鴻宇的老家在東陽省。
管濤特意看過地圖,算了下兩地距離,足足有八百多裡。
在戰亂年代,一個小腳女人,拖著個兩歲的孩子,能走多遠?
管濤當年跟著他爸媽外出討飯,才走了沒幾百裡路,他爸媽就雙雙餓死了,何況一個年紀輕輕的小腳女人。
還有一點就是,姜鴻宇的奶奶,有兩個孩子。
而老司令的妻子,當年隻有一個兒子。
所以,姜鴻宇的奶奶到底是不是老司令的妻子,管濤也左右搖擺、無法確定。
他常常前一秒覺得根本不是的,隻是他一廂情願,還是放棄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吧。
後一秒又重新升起希望,覺得隻要有一絲可能,都不應該放棄。
他反覆糾結了許久,最終決定還是向老司令打聽一下。
姜老爺子又微微嘆了口氣,重新邁開步子:
「管濤,我家裡的情況,你比任何人知道的都清楚,所以,不用再來問我了。你也別太執著,我這把歲數,時日不多,不用再為我操勞了。」
老爺子的話,讓管濤鼻子發酸。
他跟上老爺子的步子,說:
「老司令,我看過這個姜鴻宇的照片,覺得他確實很有老司令當年的風采。」
「你說的這個人,我應該知道一些。」
管濤很意外:
「你知道他?」
「嗯,聽說這人是搞經濟改革的,要改革志黨的棉紡廠,但是遭到了志黨的反對,因為一旦改革,廠裡的大權就要交到廠長身上,志黨是廠裡的書記,他不想放權,一直不肯鬆口。」
「原來還有這事?從來沒聽志黨說起過。」
「你是公安部門的人,跟他的廠子沒有什麼關係,他當然不會跟你抱怨這些。」
「那這麼說,志黨也認識這個叫姜鴻宇的?」
「嗯,兩人現在是死對頭。」
管濤沒來由的倒抽一口涼氣。
兩人說著話,走到巷子口,朝外面望了望,外邊確實熱鬧的很,但是姜老爺子無心去湊熱鬧。
他們把重要的話說完了,就轉身往回走。
一轉身,看見崔和珍拿著個圍巾追了上來。
管濤看著崔和珍,心裡驀地湧出一絲苦澀。
看來,姜老爺子現在是完全處在崔和珍的監控之中了,離開一會兒都不行。
管濤把姜老爺子送會家之後,覺得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便離開了。
崔和珍安頓老爺子到樓上休息,趁著給老爺子整理被子的機會,崔和珍笑問:
「管濤來找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老爺子雙目微閉,聲音淡然:
「隻是陪我來吃餃子的。」
「哦,是嗎,我還以為是有別的事找你呢。」
崔和珍觀察老爺子的神情,見老爺子閉著眼,漸漸睡去了,就不再說話,悄悄下樓了。
下樓後,崔和珍總感到心裡不踏實。
他悄悄找到正在品茶的兒子,小聲問:
「志黨,你覺不覺得,管濤最近跟老爺子有點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
「他們兩個,最近好像不太對頭。」
姜志黨眉心微蹙,望著母親,問:
「怎麼了?難不成,他們還能有什麼事瞞著你?」
「我就擔心這個,你說這個管濤,會不會在背後搞小動作?」
「他?」姜志黨想了想,「應該不至於吧,你不是寸步不離老爺子嗎,老爺子的事,你知道的最清楚,他們能有什麼你不知道的事?」
崔和珍一臉算計地說:
「你忘了,老爺子在老家還有一幫侄孫呢,前兩年那夥人鬧到家裡,非要讓老頭子選個子侄,好續族譜,這事我好不容易給攔下來了,你說會不會,老頭子不死心,偷偷讓管濤去辦這事?」
「哎喲,不會吧,老爺子一向說話算話,難不成,真的在背後來這一套?」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崔和珍傷心起來:
「哎,我辛辛苦苦照顧他二十年,還是焐不熱他的心。」
莊霞從廚房出來,見母子兩個在這嘀嘀咕咕,氣氛嚴肅,也趕緊走過來,問:
「怎麼了?」
姜志黨看著老婆,小聲說:
「我媽說,老爺子跟管濤在背後搞小動作,可能是讓管濤幫忙替他續家譜。」
莊霞一聽,不樂意了:
「不是說了這事不提了嗎,怎麼老爺子說話不算話!」
姜志黨趕忙「噓」了一下:
「小點聲,別張揚,你想讓大傢夥都聽見是不是?」
莊霞這才放低了聲音,毫不留情地罵道:
「管濤這人不仗義啊,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太噁心了!」
姜志黨想起了什麼,問:
「媽,你是怎麼發現的?」
崔和珍回憶道:
「前幾天管濤過來,我當時因為廚房裡忙,沒顧得上看著他們。
後來想著上來看一眼,到了門口,就聽兩個人在曬台上嘰嘰咕咕,聲音很小,我聽不清楚。
我當時也沒多想,結果今天管濤來了,一直圍著老頭子轉,眼裡都是話。
我怕他們私底下搞小動作,就一直防著,沒敢離開。
可是管濤這人精的很,說什麼吃了餃子怕不消化,要到外面走走。
我一眼就看出來是找機會單溜,所以我想著要跟上去。
但他們是鐵了心的要撇開我,老頭子不讓我去,我能有什麼辦法,隻好沒有跟出去。
你想想,他們要是光明正大的,怎麼會怕我跟著?」
姜志黨、莊霞夫妻二人聽了後,都感到一種危機。
莊霞抱怨:
「老爺子真是的,從我進這個家門,就認他是我公爹,跟親的沒兩樣,孫子孫女,也是他看著長大的,怎麼他還是惦記咱們不是他親生的。」
莊霞當著婆婆崔和珍的面,已經說的很委婉了。
實際上,她對姜志黨抱怨的話,比這難聽多了。
姜志黨也憤憤然:
「媽,要是他惦記續族譜的事,你去跟他說,把我續上不就得了,我姓都改了,難道還沒資格上他們老薑家的族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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