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江洵的醫生為什麼找她
徐慧垂着眸,難掩心疼的語氣:“算了,文斌哥,給她吧。我不想因為我,對你或者以後我們家造成困擾!”
陳文斌更生氣,盯着徐曉蘭:“你明明就不缺這點錢,你還要從小慧的手裡把錢搶走!”
這雙标狗!
徐曉蘭挑眉:“你問問徐慧,她身上的錢,哪一分不是徐家的?”
“所以你要報複她,想從她的手上奪走她的一切?”陳文斌說得咬牙切齒。
“如果我想奪走她的一切,她現在大概已經滾出徐家了!”徐曉蘭冷冷說道。
彭哲上前一步,對着徐慧和趙娟說道:“要賠償就趕緊賠,不賠償,就别怪我扣拿盜竊賊了!”
彭哲身材高大,穿着軍裝,他站在面前,自帶一股氣勢不凡的威嚴!
徐慧費了很大的勁,才從褲頭的内兜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布包,小心翼翼拆開,露出二十張大團結。
這是她省吃儉用,準備訂新婚衣服的錢,如今卻要拱手讓人,心疼得胸口發悶,差點暈過去。
徐曉蘭的手伸了過來,捏住二十張大團結,可徐慧并不願意松手,捏得緊緊的。
徐曉蘭的眼皮微微擡起來,看着徐慧:“怎麼?不舍得?”
“曉蘭,你真的不念姐妹情義了嗎?”徐慧的眼淚簌簌落下,傷心的問道。
“别跟我說這些!但凡你們不貪心,也不會偷雞不着蝕把米。”
拿到了兩百塊,徐曉蘭又對着櫃員吩咐道:“把這兩百塊加進去,存折裡的錢再轉存一年。”
說着,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粉色的小印章,在上面印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下兩百變四百了。
徐慧身體晃了一下。
她真是蠢啊!
原來徐曉蘭是故意給自己挖坑。
這張存折本來就要到期,她才把存折放在盒子裡。
沒想到,自己卻成了她吊鈎上的魚!
徐慧的手握成拳頭,死死地盯着徐曉蘭!
她居然這麼狠!
趙娟更加接受不了親生女兒的錢沒給她,卻給了徐曉蘭。
心疼死她了。
她的手緊緊捏成拳頭,盯着徐曉蘭:“曉蘭,你給我點錢,五十塊就好!”
徐曉蘭的眼皮微微一擡,看着趙娟:“你好不好笑?你養了我八年,我們家養了你女兒二十年,你女兒還在這呢,你跟我要錢?”
彭哲往前一站,擋在趙娟的面前:“敢訛詐軍屬,想被調查嗎?”
趙娟的手抖了一下。
陳文斌的手砸了一下櫃台,瞪着徐曉蘭說道:“你夠了,别得了便宜還賣乖!”
上輩子有他的約束,徐曉蘭和小慧還能相安無事,現在的她就像是脫缰的野馬,無法控制!
什麼軍屬?
訂個親就是軍屬了?
她變得不要臉了。
在他眼裡,徐慧心地善良,趙娟也不是她的親娘,徐曉蘭就是在無理取鬧!
他牽住徐慧的手:“我送你回家,她想狗仗人勢,總有一天會後悔!”
徐慧心疼得無以言表,一手被陳文斌牽着,一手拉住了趙娟。
生怕趙娟再做傻事,着了徐曉蘭的道。
但她心疼得差點走不下路,走了一步,突然踉跄了一下,還好陳文斌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趙娟不願意走,她不甘地看着徐曉蘭。
“怎麼?你想去勞改所吃免費的飯?”彭哲開口問道。
趙娟不敢對抗軍人,沒辦法,隻得朝着外面走去。
徐曉蘭看向彭哲,說道:“謝謝你。”
“嫂子,你客氣什麼?都是應該的。”彭哲笑了笑:“明醫生讓我過來跟你傳個話,我到你家裡找不到你,他們說你來銀行了。”
徐曉蘭将存折放進背包的神情僵了一下,她還沒有給江洵做好吃的,難道他的情況已經嚴重到不行了?需要醫生來找她了?
“江洵他……”徐曉蘭眼神急切地看着彭哲,想确定什麼。
彭哲說道:“嫂子,明醫生請你明天過去,你有時間嗎?”
“是和江洵有關的嗎?”
彭哲抿唇,應該吧,他問過,但老明神神秘秘的。
“他沒跟我說。”
肯定是。
徐曉蘭覺得,不然江洵的醫生找自己做什麼?
第二天一大早,徐曉蘭就坐上江洵的車。
等她來到江洵樓下的時候,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明緻遠。
他坐在樓下,表情看起來很嚴肅。
徐曉蘭的心猛地一下就沉重起來,問道:“明醫生,江洵的情況怎麼樣了?”
“你先坐下。”明緻遠說道。
徐曉蘭看了一眼樓梯,還是坐了下來。
内心莫名為江洵祈禱。
明緻遠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瓶子,說道:“這是上次你給江洵送過來的祛疤膏,你說是你自己做的?”
徐曉蘭頓了一下,點頭:“是我自己做的。”
“配方是你自己配的?你有配方嗎?”明緻遠直接問。
徐曉蘭因為明緻遠直白的問話而頓了一下,沒有立即回答。
明緻遠也頓了一下,說道:“你這祛疤膏的成分,我研究過了,有很大的作用,甚至和燙傷膏有一樣的功效。”
“對,這是專門為江洵配的,燙傷,灼傷,疤痕這些都能用,包括燙傷的應急處理也可以。”徐曉蘭說道。
“所以我找你,是想問問,配方在你手上嗎?”
這是這樣?
江洵他什麼情況?
徐曉蘭眼神狐疑,但配方确實在她手上,她點頭說道:“配方确實在我手上。”
“這樣,如果有人要買你的配方,你願意讓出來嗎?”
徐曉蘭一愣,配方這種東西怎麼可能随便讓出來?
她問道:“是誰想買?為什麼要買?”
不是因為江洵的情況很嚴重,才叫她過來的嗎?怎麼說起配方了?
她直接站了起來,說道:“明醫生,我想先去看看江洵同志!”
明緻遠看了徐曉蘭一眼。
她這麼着急,被樓上那個小子知道了,還能坐得住?
他輕咳了一聲:“他正在接受治療,等一下再上去吧。”
徐曉蘭抿了下唇,還是停下腳步。
明緻遠對她手上的藥膏非常感興趣:“來來來,你坐下,我先跟你聊聊,咱們能不能找到一個合作的方式,不賣配方也行。”
以為徐曉蘭不同意,他趕緊換個方式說道:“我們正準備給軍隊研制一款燙傷藥膏,我看你這美容膏的底子很好,在這個膏體上加以改進,就能做出一款燙傷膏,為軍隊服務,能不能合作?”
徐曉蘭沒有猶豫,點頭說道:“可以,我可以把美容膏的配方贈給你們。”
賣,她不願意。
居然要送?
明緻遠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驚喜藏都藏不住,對徐曉蘭的看法徹底改觀,又怕自己聽錯,連忙追問:“你是說,贈送?真的不反悔?”
徐曉蘭點點頭。
江洵的職位不低,江家的名望也不小,如果江洵撐不住走了,她這個挂名寡婦,以後很多事都會極不方便。
但如果現在就提前獲得江家的資源,跟軍隊拉上關系,對她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明緻遠眉飛色舞,正想再說什麼,樓上忽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家裡的阿姨端着一個醫用盤子從樓上下來,盤子裡的棉花球上全是血。
徐曉蘭的目光瞬間定在棉花球的血漬上,心髒猛地一縮,神情瞬間僵住。
那血的顔色深得吓人,江洵他,到底傷得多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