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你這人!張着嘴胡咧咧啥呢?
周安目光轉過去,朝着另一個方向望。13x_i~a*o$shuo._co+m
那隻母孔雀撲棱着翅膀,越飛越遠。
灰色的身影漸漸縮成個小點兒,最後再也看不見了。
周安啧了聲,語氣裡帶着幾分惋惜,開口道。
“哎呀,可惜放跑了一隻!”
一旁的小龍哥聞言,咧嘴嘿嘿笑了兩聲。
臉上滿是胸有成竹的模樣,擺了擺手說道。
“嘿嘿,沒啥可惜的,我就沒打算弄它,我撒網就沖着這隻公孔雀去的!”
周安聽了,心裡犯起了嘀咕,有些不理解。
在他看來,這公孔雀跟母孔雀也沒啥大差别。
無非就是羽毛長得花哨些,漂亮點兒。
真要是殺了炖肉吃,滋味還不是一個樣?
為啥小龍哥偏偏隻盯着公孔雀,反倒放跑了母的?
周安蹲下身,視線落在腳邊漁網裡的公孔雀身上。
這孔雀瞧着體型是真不小,周安估摸了一下,怕不得有十斤左右重。
被困在漁網裡的公孔雀,一點兒也不安分。
撲騰着翅膀,爪子在網眼裡胡亂蹬踹。
一個勁兒地掙紮,想從網裡掙脫出來。
它性子烈得很,見有人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時不時揚起脖子,露出尖尖的嘴。
像是要抓人、要啄人似的,透着股子兇勁兒。
周安還發現,這藍孔雀叫起來的聲音挺怪的。zhao&ha+ozh`an.co*m
跟其它鳥叫都不一樣,反倒有點像老鴉叫喚。
這藍孔雀被漁網困住,急得不行,嘴裡一直“哇——哇——”地叫着。
小龍哥伸手死死按住,網裡撲騰的公孔雀。
掌心按着孔雀脖頸,另一隻手壓住它亂撲騰的翅膀。
免得這烈性子的家夥,掙紮傷人。
然後,小龍哥扭頭沖旁邊的福貴喊道。
“福貴,你去我那麻袋裡翻一下,我帶的有酒泡子,拿來給這家夥喂點!”
福貴聞言,立馬點頭應了聲“好嘞”。
腳步麻利地往不遠處的草叢跑,小龍哥的麻袋就擱在那兒。
他蹲下身扒拉了兩下,很快就從麻袋裡,摸出個巴掌大的小布袋,攥在手裡快步跑了回來。
周安剛才在旁邊聽見,小龍哥說“酒泡子”。
心裡犯了嘀咕,眉頭微微皺着。
暗自琢磨着,這酒泡子是啥玩意兒。
山裡的野果子他認得不少,可從沒聽過這名号,難不成是啥稀罕東西?
正想着,福貴已經跑到跟前。
擡手把小布袋口解開,從裡面抓出一把東西,遞到衆人跟前。
周安湊眼一瞧,立馬反應過來。
合着他們說的泡子,就是山裡常見的刺泡子。
一顆顆長得圓滾滾的,外皮紅得發紫。x+ggks.|co_m
汁水飽滿,看着就讓人眼饞。
可知道是刺泡子,周安心裡的疑惑更重了。
忍不住開口問小龍哥:
“小龍哥,這不就是泡子嗎?山裡随處可見,你咋管這玩意兒叫酒泡子呢?”
旁邊的福貴聽見周安這話,笑了笑。
挑了顆看着最鮮亮的刺泡子,伸手遞到周安嘴邊,笑着說道。
“你嘗嘗就知道了,嘗過保準明白為啥叫酒泡子。”
周安也沒客氣,張嘴就把那顆刺泡子含進嘴裡。
輕輕一咬,酸甜的汁水立馬在舌尖散開,帶着野果特有的清香。
可沒等他品完這酸甜味,一股濃濃的酒味,就從果肉裡滲了出來。
這酒味不沖喉,卻很明顯。
周安愣了愣,趕緊把嘴裡的果肉咽下去。
擡頭看着小龍哥和福貴,一臉驚訝地問道。
“這玩意兒好重的酒味兒,是用酒泡過的嗎?”
小龍哥聽周安問起,咧嘴一笑。
點了點頭,語氣裡帶着幾分得意。
“對,是用酒泡過的,我專門準備的,就是為了弄到孔雀之後,讓這家夥能安分點。”
說着,他騰出一隻手。
從福貴遞過來的小布袋裡,捏起一顆酒泡子。
另一隻手依舊死死地,按住孔雀的脖頸。
拇指和食指捏住孔雀的喙,稍微用力一掰。
把那尖尖的嘴,撐開了一道縫。
他捏着酒泡子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把小果子,塞進孔雀嘴裡。
然後輕輕托了托孔雀的下巴,強迫它往下咽。
“咕咚”一聲,那顆酒泡子順着孔雀的喉嚨,滑了下去。
小龍哥沒停手,又接連捏了兩顆。
用同樣的辦法塞進孔雀嘴裡,逼着它咽了下去。
剛開始,孔雀還在使勁掙紮,翅膀撲騰得更歡。
爪子在網眼裡蹬踹着,嘴裡依舊“哇——哇——”地叫着。
可等這幾顆酒泡子,咽下去沒多久。
周安明顯感覺到,孔雀的掙紮幅度漸漸小了下來。
它的翅膀不再像剛才那樣拼命扇動,隻是有氣無力地撲騰了兩下,就垂了下去。
爪子也停止了胡亂蹬踹,乖乖地縮在網裡。
原本瞪得溜圓的眼睛,此刻也變得有些迷離。
眼神渙散,精神頭明顯不如剛才。
整隻鳥都透着一股,萎靡不振的樣子。
連叫都懶得叫了,隻是偶爾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小龍哥見狀,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他松開按住孔雀的手,說道。
“嘿嘿,給它喝點酒,它就老實了!這玩意兒後勁還挺足,等會兒用網一罩,直接裝在背簍裡就行,省得它再折騰。”
周安看着孔雀漸漸老實下來,之前憋在心裡的疑問又冒了出來。
他擡頭看向小龍哥和大慶哥,開口問道。
“這孔雀為啥要抓活的呢?把活的帶回去,多麻煩呀,要是直接用槍打,當場就能解決,多方便省事。”
他這話剛說完,旁邊的大慶哥就先開了口。
嗓門亮堂,帶着股大大咧咧的勁兒,沒半點遮掩。
“必須得要活的!這孔雀死了就不值錢了,活的孔雀拿到黑市上去,一隻能賣好幾十塊呢!”
大慶哥心直口快,這話就這麼大大方方說出來,沒想着避諱。
旁邊的小龍哥一聽“黑市”倆字,臉色立馬變了變。
眼神有點驚慌,趕緊伸手去捂大慶哥的嘴,語氣帶着點急。
“嘿,你這人!張着嘴胡咧咧啥呢?這話能随便說嗎?”
大慶哥被捂了嘴,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
讪讪地閉了嘴,沒再往下說。
周安在旁邊看着,心裡跟明鏡似的,自然知道他們為啥慌張。
剛才大慶哥明晃晃提了“黑市”,這在這年頭可不是能随便擺到台面上說的事。
不管是哪個地界,黑市都偷偷存在着。
村裡也有人偶爾會偷偷摸摸去黑市,換點東西、賣點山貨。
換些現錢補貼家用,可這事從來都是藏着掖着,誰都不敢聲張。
黑市本就不合規矩,要是被人撞見,捅了出去。
輕則沒收東西,重則還得受處分。
沒人敢拿這事冒險,所以大家夥兒對“黑市”倆字都格外忌諱,能不提就絕不多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