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鐵了心要去淘金?!
程二丫頭發散亂,嘴角被劃破了一點。ka-n$s^h^uwa.c&o*m
王翠芬的褂子也被撕了道大口子,露出裡面打了補丁的内衣。
“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全村人都在幹活,就你們倆在這兒丢人現眼!”
周虎的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程二丫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
程二丫被他看得心裡發怵,但嘴上還是不服軟,捂着胳膊哭喊道。
“是她先打我的!她罵我還想動手,我憑什麼受她的氣?!”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玉米地裡響起。
程二丫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起來。
她懵了,難以置信地看着周虎,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
“你……你打我?”
周虎以前雖然窩囊,可對她向來是百依百順。
沒結婚時把她捧在手心裡,剛結婚那陣子也處處讓着她。
“打你怎麼了?”
周虎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我看你就是欠打!有完沒完?天天不是吵就是鬧,你不嫌煩我都嫌煩!”
他指着程二丫的鼻子,字字句句都帶着火氣。
“你剛才罵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說我沒本事?你是不是還在惦記周安?覺得嫁給我委屈你了,看周安家條件好就眼紅?”
程二丫被戳中心事,臉色一白,随即又梗着脖子喊道。
“是又怎麼樣!周安家就是比你家強!人家頓頓有肉吃,養狗都能喂肉,我懷着孩子卻隻能啃紅薯!我當初要是嫁給周安,或者嫁給周大力,也不至于過這種日子!”
“你還敢說!”
周虎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揚手還想再打,卻被王翠芬一把拉住。l`ao&kansh`u.co^m
“小虎别打了,小心動了胎氣。”
周虎甩開王翠芬的手,惡狠狠地瞪着程二丫。
“我告訴你程二丫,你現在是我周虎的媳婦,别再整天東想西想,惦記着别人!周安再好,周大力再好,他們沒娶你,那是你沒那個福氣!”
程二丫被他吼得渾身發抖,臉頰火辣辣地疼,心裡卻比臉上更疼。
她看着周虎那張充滿厭惡的臉,看着旁邊王翠芬得意的眼神。
再想想自己浮腫的身體,枯黃的臉色,還有這永遠幹不完的農活。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悔恨,瞬間将她淹沒。
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隻是蹲下身,抓起地上的玉米棒子,一下一下機械地往筐裡扔。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噼裡啪啦砸在玉米棒子上。
日子一天天的過着,周安家院裡的狗窩,一天比一天熱鬧。
7隻小狗崽狗崽,就跟吹了氣似的瘋長。
小家夥們個個圓滾滾胖乎乎的,絨毛油光水滑,遠遠看去像七個滾動的小肉球。
小黃的奶水足得很,周安更是疼它們,隔三差五就往狗窩裡添好東西。
“小黃,來喝湯了。”
這天傍晚,周安端着一個粗瓷大碗來到狗窩。la|nla=n~guo$ji.com
這是特意給小黃炖的骨頭湯,專門用來下奶的。
大黃狗“汪”地叫了一聲,搖着尾巴迎上來,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周安笑着把碗放在地上,看着小黃低頭喝湯。
“大哥,小狗又長肥了!”
弟弟們背着書包從外面跑進來,書包帶子一甩就沖到狗窩邊。
弟弟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裡面的小家夥,笑道。
“你看這隻,它剛才舔我手了!”
“還有這隻,耳朵長得真大,好可愛啊!”
自從狗崽出生,弟弟們每天放學回家,書包一扔就蹲在狗窩旁。
又是給小狗崽捋毛,又是各種愛撫一玩就是一兩個小時,連吃飯都得周安三催四請。
“好了好了,别玩了。”
竈房裡飄來飯菜的香味,周安拍了拍手。
“快洗洗手,進屋吃晚飯了!”
“哎!好嘞!”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周安愣了一下,心裡有些納悶。
這都到了傍晚吃晚飯的時辰,家家戶戶都在竈台忙活,誰會這時候來找他?
他快步走到院門口,拉開了院門。
門一打開,看到門外站着的人,周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臉上的疑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驚喜。
“大力哥?!你咋回來了?”
站在門口的正是周大力,他穿着一件藍布褂子,皮膚曬得更黑了。
臉上帶着風塵仆仆的疲憊,卻難掩眼裡的笑意。
“咋,不歡迎?”
周大力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嘿嘿,我剛從大連趕回來,放下東西就先過來看看你。”
他拍了拍周大力的胳膊,連忙把他拉進院裡。
“歡迎!當然歡迎!快進來快進來,進屋咱喝兩口!”
進屋之後周安從牆角的櫃子裡,把酒壇子拿了出來,又拿了兩個粗瓷酒杯。
“大力哥,來,嘗嘗我泡的狗棗子酒,泡的時間久了,更有滋味兒了!”
他打開壇蓋,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飄了出來,帶着點野果的甜氣。
周大力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液入喉溫熱,帶着點微辣的後勁兒。
“好酒!”
飯桌上的氣氛熱絡起來,周安看着他風塵仆仆的樣子,想起剛才沒問完的話,忍不住開口。
“大力哥,我記得你介紹信開的是三個月,這才倆月出頭,咋提前回來了?”
周大力放下酒杯,撓了撓後腦勺,眼裡帶着點不好意思的笑意。
“本來想待滿三個月的,可小蓓非催我回來,她說這時候長白山的秋天最是金貴,讓我别錯過了好時候。”
這話一出,周安立刻明白了,點了點頭贊同的說道。
“還是小蓓姐心思細,她這話在理。”
對于長白山下的村裡人來說,秋天可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好時節。
等了大半年,就盼着這時候,能從山裡撈點實在好處。
周安掰着手指頭,細數道。
“這時候山上的藥材正值錢,黃芪、野山參和靈芝正是時候,還有五味子和山茱萸,采回來曬幹貨,供銷社給的價錢比春天高兩成。”
不光是藥材,秋天的長白山上,蘑菇也出得旺。
榛蘑、松蘑、猴頭菇和黑木耳,雨後去撿一趟,竹筐都能裝滿。
還有野果子,山葡萄、山裡紅和狗棗子,摘回來能當零嘴,熬成果醬能吃一冬天。
周瑞嘴裡啃着豬骨頭,含糊不清地接話。
“還有核桃!上次大哥弄回來的山核桃,砸開吃可香了!”
周安笑着拍了他一下,說道。
“吃你的飯,小饞貓。”
接着,他轉頭又對周大力說。
“最要緊的是打獵,這時候的動物都在貼秋膘,不管是野豬、狍子還是野鹿,個個長得油光水滑,皮毛也厚實了,賣價也高!錯過這陣子,冬天動物藏得深肉也瘦,可就難打多了!”
長白山的秋天就是這樣,像是老天爺把一整年的饋贈,都擺到了山裡。
對于靠山吃山的獵戶來說,這季節最為金貴。
周大力在大連待着時,心裡早就惦記着家裡的秋山了,被小蓓一催,更是歸心似箭。
“可不是嘛。”
周大力喝了口酒,語氣裡滿是期待。
“我想趁着秋冬好好打獵采山貨,多賺一筆,到時候等開了春再去找小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