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半夜會不會竄出啥玩意兒?
周安打定主意要多弄點小魚,把黑豹喂得飽飽的,讓它晚上能盡心護着他和大力哥。wo|syw.co`m
周大力順着周安的目光看向黑豹,見它确實蔫蔫的,便點了點頭。
可他又看向嘩嘩流淌的河水,眉頭皺了起來。
“可這小河裡的魚太小了,遊得還特别靈活,跟泥鳅似的,咋抓得住呀?”
下午淘金時他就注意到了,水裡的魚雖多,但個頭都不大。
身形特别靈活,一有動靜就“嗖”地鑽沒影了。
手剛伸過去就四散躲開,根本抓不住。
周安卻沒急,反而笑了笑,轉身打開自己的背包。
他在裡面翻了翻,很快拿出一張細眼小網。
網眼細密,用來捉小魚非常合适。
接着他又走到旁邊的樹下,折了一根粗樹枝。
再把小網牢牢綁在樹枝頂端,不過片刻功夫,一個簡易的小抄網就做好了。
周大力看着他手裡的抄網,眼睛一亮。
“安子,你這背包跟百寶箱似的,要啥有啥!每次你帶的東西可真齊全!”
“出門在外,多帶點東西總沒錯。”
周安說完後,撓頭笑了笑。
其實這個小抄網,并不是背包裡帶來的,而是他從空間裡面拿出來的。
他掂了掂手裡的抄網,網杆結實,網面也夠穩。i*7boo#k.com
他提着抄網走到河灣處,那裡水流緩,水草多,小魚都藏在裡面。
這河裡大魚少見,遊來遊去的都是些小魚。
在水草叢裡鑽來鑽去,像撒了把活蹦亂跳的碎銀子。
周安提着抄網,走到水草密的地方。
果然瞧見水裡黑壓壓一片小魚在紮堆,其中最多的就是麥穗魚。
這魚在小河小溪裡最常見,随便一撈十有八九能撈着。
看着不起眼,卻透着股機靈勁兒,遊起來飛快。
麥穗魚個頭不大,最長的也就一拃長。
身子有點扁,像個小紡錘,滑溜溜的不好抓。
背上是灰撲撲的,帶點褐色,跟河底的石頭顔色差不多。
肚子那兒卻白白淨淨的,身上還有條不明顯的暗色紋路。
這魚長得實在小巧,就算成年了,最大的也就半兩重。
周安看準魚群聚集的地方,手腕一揚。
抄網猛地往水裡一扣,再往上一提。
網底頓時撲騰起來,七八條小魚在網裡亂蹦。
蹲在岸邊的黑豹,早豎着耳朵候着了。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圓,緊緊盯着周安手裡的抄網。
尾巴尖輕輕晃着,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噜聲。e~z%lookbook.c-om
那眼巴巴望着的樣子,溫順又急切,瞧着格外可愛。
周安把抄網往岸邊一傾,小魚“嘩啦”一聲落在石頭上。
“傻貓,快吃吧!”
平常喂貓,周安都習慣給生魚。
尤其是這種小雜魚,刺多,要是煮熟了,硬邦邦的細刺容易卡在貓嗓子裡。
生喂反而安全,黑豹自己能嚼碎魚刺。
黑豹立刻湊過來,叼起一條還在扭動的麥穗魚。
嚼的那叫一個起勁兒,吃得狼吞虎咽。
周安撈了不少,但撈到的基本上都是小魚。
最大的也不過拇指長,沒一條能正經下鍋熬湯的。
要熬湯得一條條剖開去内髒,這麼多小魚得弄到半夜,實在不劃算。
這些小魚們看着都長得差不多,細看能分出兩種來。
最多的是麥穗魚,圓滾滾的身子,一離水就使勁兒蹦跶。
另一種身子更細些,像片小小的柳葉,肚子泛着白,正是這東北河裡常見的柳根子。
老輩人都叫它柳根子,誰也記不住那文绉绉的學名。
這柳根子是真能扛凍,開春冰剛化就能見着它們紮堆遊。
它們專挑水流緩的地方待,水草多的淺灘,或是石頭縫裡最容易聚群。
周安來來回回撈了七八趟,弄了好幾斤的量。
“黑豹,過來。”
周安抓起一把蹦跶得最歡的小魚,往地上一撒。
黑豹立刻低下頭,咔嚓咔嚓嚼得歡實。
喂飽了貓,他把剩下的小魚用清水淘了兩遍。
“大力哥,這小魚不好收拾,咱就不熬湯了,我給你炸小魚吃!”
小魚清洗好後,不用去鱗也不用開膛。
周安在背包裡一通翻找,拿出了一罐豬油,這是用野豬的豬闆油熬成的,看着十分雪白。
舀上兩勺自家熬的豬油,油一熱,滋滋地冒起白煙。
他端起盆手腕一抖,滿盆的小魚“嘩啦”一聲倒進鍋裡。
小魚剛下鍋就炸開了鍋,油星子濺得老高,帶着魚香的熱氣立刻漫了開來。
周安拿着木鏟輕輕撥弄,把小魚攤得勻勻的。
火不能太急,得慢慢煎,煎到魚身兩面都起了金黃的脆殼,連骨頭都能煎酥。
這時候撒把鹽,不用放别的調料。
就着鍋裡的餘溫翻兩下,香得讓人直流口水。
吃的飽飽的之後,便準備睡覺了。
周安拍了拍屁股底下墊着的幹草,又把旁邊幾塊碎石挪開,這才滿意地躺下。
“大力哥,這兒幹淨,你挨着火堆睡,暖和。”
周大力剛吃完最後一塊小魚幹,抹了抹嘴,往火堆邊挪了挪。
瞅着天上稀疏的星星,打了個哆嗦。
“這才九月底,山裡晚上咋就這麼冷了?真是涼飕飕的!”
此時的溫度估計隻有五六度左右,北方降溫降的太快。
周大力說着把帶來的厚棉襖拿出來,牢牢蓋在身上。
“還好出發時聽我媽的話,把過冬的棉襖帶上了,不然真能凍夠嗆!”
周安也已經把自己裹成了個粽子,隻露出顆腦袋。
他伸手撓了撓,趴在旁邊的小黑貓。
“黑豹,今晚就靠你了!乖乖幫我們守夜,明天一早我去河裡給你抓小魚吃!”
黑豹像是聽懂了,蹭了蹭他的手心。
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裡亮得像兩盞小燈,警惕地掃視着周圍的黑暗。
周大力看着這一幕,眉頭還是沒松開。
他往火堆裡添了些木柴,火星子濺起來,照亮他臉上的擔憂。
“小安,要不咱還是輪流守夜吧?”
周安掀起眼皮看他,問道。
“咋了大力哥?不放心黑豹給咱們守夜啊?”
周大力搓了搓手,看着黑漆漆的四周,說道。
“這可是在大山深處,誰知道半夜會不會竄出啥玩意兒?狼、野豬,甚至熊瞎子……真要是睡着了沒防備,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