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不是狐狸?那是啥?
這些人是來幹啥的?
走親訪友?還是什麼特殊活動?
這大冬天裡的有啥活動呀?
他攥了攥手裡的狗鍊,朝着人群慢慢靠過去。1%6-xia-os|huo!.com
離得越近,越能看清這些人的模樣。
他們褲腳和鞋幫子上沾着泥雪,像是走了不少山路。
手裡還拿着斧頭和鋸子,這樣的工具。
就在周安琢磨着,這些人來曆的時候。
人群裡突然有人,朝着他這邊揮起了手。
一個響亮又帶着點憨勁兒的聲音,穿透寒風傳了過來。
“安哥!安哥!”
周安擡眼一瞧,隻見一個穿着藍色舊棉襖的年輕漢子。
從人群裡擠了出來,正咧着嘴朝他快步走來。
那漢子十七八歲的年紀,皮膚黝黑。
臉上還帶着點少年人的青澀,兩道眉毛又濃又粗。xiaos~h&uo&ye.@c^o_m
一笑起來露出兩排白牙,不是别人,正是村裡的的周黑娃。
周安還以為這群人全是外村人,沒想到還有本村人在裡面。
黑娃三步并作兩步,跑到周安跟前。
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冬日裡少見的太陽。
自打以前帶黑娃上過一回山,打過一次獵。
這漢子對周安就多了份,掏心掏肺的熱絡。
往後不管在村裡哪兒碰見,黑娃總是一口一個“安哥”叫着。
聲音亮堂又親熱,一股親近勁兒。
黑娃這人在村裡年輕一輩的後生中,算是很不錯的小夥子了。
周安進山打獵,家裡的弟弟妹妹沒人照看,黑娃會抽空跑過來。
要麼幫着挑滿水缸,要麼帶着弟妹們在院子裡劈柴,連口熱乎水都不多喝就走。ezks$w.#o|r%g
有一回他從山裡回來晚了,遠遠就看見黑娃正在院子裡,給弟弟妹妹們生火。
那場景,讓周安心裡頭一陣發暖。
可這份暖裡,總摻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周安不是傻子,黑娃那點心思他看得透亮。
自打上次跟着見識過打獵的熱鬧,這小子就一門心思想學這門手藝。
每次來家裡幫忙,眼神總忍不住往他牆上挂着的獵槍,炕上鋪着的獸皮上瞟,那股子羨慕勁兒藏都藏不住。
可周安從沒松口,從那回之後,就再也沒帶黑娃上過山。
其實在這周家村裡,想跟着周安學打獵的漢子,可不止黑娃一個。
這村子背靠長白山,深山裡的野物多到數不清。
肥嫩的山雞,壯實的狍子,各種好玩意兒多着呢。
要是能把打獵的手藝學到手,可比在地裡刨食舒坦多了。
不用頂着日頭彎腰插秧,隻要扛着獵槍進趟山。
運氣好就能扛回不少獵物,讓家裡老小頓頓都能沾着葷腥。
那日子,想想都讓人眼饞。
可周安從始至終,就隻收過周大力一個關門弟子。
畢竟周大力和他的關系最為親近,而且在打獵這方面,确實非常有天賦。
至于其他人,不管是托了長輩來說情的,還是自己上門磨嘴皮子的,周安都沒松過口。
不是他藏私,實在是沒那個精力。
家裡這麼多弟弟妹妹,最大的十多歲,最小的剛會走路。
吃喝拉撒、縫補漿洗,全得靠他操心。
有時候還要上山打獵,偶爾得了空閑,還得抱着醫書啃。
琢磨着認些草藥,學些治病的法子。
山裡打獵兇險,自己多懂點醫術,既能照顧自己,也能給弟妹們看個頭疼腦熱。
就這麼連軸轉的日子,他哪還有精力再帶徒弟?
每次看着黑娃那雙滿是期盼的眼睛,周安都隻能假裝沒看見。
要麼岔開話題說山裡的兇險,要麼催着他趕緊回家幫襯家裡。
他知道自己這是辜負了人家的心意,可轉念一想,打獵這行當看着風光,裡頭的苦和險外人哪能知道?
若是遇上熊瞎子,反而是害了别人。
黑娃年紀還小,真要是出點啥事兒,他可沒法跟人家爹媽交代。
此時黑娃搓着凍得通紅的手,聲音裡滿是歡喜。
“安哥,我還以為看錯了呢!你這是出來遛狗啊?”
小白也認出了黑娃,尾巴搖得更歡了。
湊過去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嘴裡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周安拍了拍小白的腦袋,笑着對黑娃說道。
“可不是嘛,這狗崽子精力太旺,不出來遛遛,在家能把炕席給我撕了。倒是你們,這麼一大群人聚在這兒,又是外村的,這是準備幹啥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