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那就是山裡的“金疙瘩”!
周安看了一下,這裡一大片全是卷柏,數量是真不少啊。4#3ka|nshu.*com
他并沒有拿出小鋤頭來挖,而是彎下腰,伸出手。
指尖碰了碰卷柏的葉子,心裡默念一聲“收”。
就見指尖下的那叢卷柏,像是被無形的手拔起。
連帶着底下的須根,悄無聲息地就沒了影。
他咧嘴笑了笑,有空間就是方便!
他蹲在地上,手一下下拂過那些卷柏。
把所有卷柏都收進空間裡後,他繼續前行。
順着坡地往下走,腳下的路漸漸平坦起來,周圍的樹也換了模樣。
先前是些雜七雜八的灌木,這會兒入眼的,全是清一色的桦樹。
前面是一大片的桦樹林,漂亮極了。
這些桦樹長得筆直,跟站軍姿似的。
一棵挨一棵,遮得日頭都漏下不了多少光。
樹幹大多有碗口粗,樹皮是那種淺淺的灰白色,像蒙了一層薄霜。
周安随手停在一棵桦樹跟前,捏住樹皮邊緣輕輕一撕。
就聽“刺啦”一聲,一片薄薄的樹皮被撕了下來。
樹皮像張軟紙似的,韌性不算強,一使勁就能扯破。
這桦樹就是好認,單憑這灰白色的皮和直溜的樹幹,在林子裡絕不會認錯。
剛走進桦樹林沒一會兒,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響,是系統的提示音。
【您所在的桦樹林中,桦樹茸的出現概率已提高500%!】
周安腳步頓了頓,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ranw^enzww*.co_m
桦樹茸?這名字他熟。
長白山上的桦樹多,一片連一片,有時還能碰到一大片桦樹林。
樹多了,自然就養着些稀罕物,桦樹茸就是其中之一。
這東西長在桦樹幹上,黑黢黢的,像塊硬疙瘩。
不細看還真容易當成樹瘤子,給忽略過去了。
周安心裡清楚,這玩意兒雖然看着不起眼。
可在幾十年,那就是山裡的“金疙瘩”!
再過幾十年,這山上得有不少專門的跑山人。
背着背簍拿着工具,漫山遍野地找這黑疙瘩。
他們把弄來的桦樹茸收拾幹淨,晾幹了。
要麼賣給收山貨的販子,要麼自己帶到市場上去賣,總能換回不少票子。
他記得幾十年後的桦樹茸,價格金貴着呢。
普通的桦樹茸,一斤就能賣到兩三百塊。
要是碰上那種品相好,年份又足的精品,一斤能飙到四百塊往上。
對跑山人來說,這性價比可不是一般的高。
在山裡忙活一天,鑽林子爬陡坡。
如果運氣好,能找到一些像樣的桦樹茸。
一天下來掙個小幾千塊,壓根不算難事。
幾十年後的桦樹茸,銷路根本不用愁。k|s$yxsw.=co-m
好多人都喜歡這個,不管是自己用還是送人情,都樂意掏錢買。
市場上擺出來,不用吆喝多久。
就被人挑挑揀揀買走了,有時候還得搶着要。
可眼下是60年代,這桦樹茸的待遇就天差地别了。
村裡的老人們或許見過,知道這是長在桦樹上的“黑疙瘩”。
但要說它有啥用,大多是搖搖頭說不上來。
普通人更是聽都沒聽過,就算在山裡撞見了,也隻會當作沒用的東西。
誰能想到這黑疙瘩,将來能值那麼多錢?
周安之前就琢磨過,能不能把這東西弄出去賣,可沒想到卻碰了壁。
就說供銷社吧,那裡收山貨,也收些常見的藥材。
像什麼人參、當歸、黃芪,售貨員都認得。
可你要是拎着一包桦樹茸過去,他們保準得皺着眉打量半天。
最後擺擺手說,“不收不收,這啥東西,我們不要”。
這年頭很少有人知道,這東西的底細。
周心裡頭不由犯起嘀咕,這事兒說起來還真挺怪。
你看那人參、鐵皮石斛,還有靈芝。
哪一樣不是從古至今,就帶着“金貴”的名頭?
甭管是太平年月還是日子緊巴的時候,總有人認它們,願意花大價錢買回去補身子。
就算是在眼下這60年代,供銷社收這些藥材時也從不含糊。
懂行的老中醫,更是把它們當個寶。
可這桦樹茸呢?偏偏就這麼特立獨行。
如今扔地上都沒人撿,幾十年後卻能賣出高價。
這前後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其實這裡頭,确實是有門道的。
再過幾十年,這不起眼的疙瘩,之所以會被捧得老高。
就是因為它能降血糖,民間甚至給它安了個“天然胰島素”的名頭。
為啥這功能能讓它身價倍增?還不是因為那會兒的“三高”病人太多了!
高血脂、高血糖、高血壓,跟春天的野草似的,一抓一大把。
在幾十年後,日子過得寬裕,可身上的毛病也跟着多起來。
說到底,這些毛病多半是嘴饞惹出來的。
日子寬裕,就管不住這張嘴了。
頓頓離不了大魚大肉,蛋糕點心當零食,可樂汽水不離手。
那些高糖、高脂、高熱量的東西,跟不要錢似的往嘴裡塞。
一天三頓不夠,還得加兩頓夜宵。
吃進去的能量堆成了山,身體哪消化得過來?
更要命的是,那會兒的人懶了。
出門騎車子都嫌累,非得坐那四個輪子的鐵家夥。
在床上一躺能躺大半天,渾身的力氣沒處使,全變成了肉囤在身上。
再加上壓力太大,長期精神緊張焦慮熬夜。
精神頭越來越差,身上的肉卻越來越多。
胖起來了,高血糖就緊跟着來了。
這病看着不起眼,真不管不顧,能折騰出大麻煩。
日子一長,血管就跟生鏽的鐵管子似的,慢慢就堵了。
身上的腎也遭罪,好好的器官慢慢就壞了。
最吓人的是那糖尿病足,腳底下爛得流膿發臭。
最後沒别的法子,隻能把腿鋸掉,想想都讓人打哆嗦。
可這話又說回來,在眼下這60年代。
想得上高血糖?那可真是難如登天。
就說吃的吧,誰家不是頓頓稀粥配鹹菜,窩窩頭能管夠就謝天謝地了。
一年到頭,也就過年過節能聞着點肉腥。
炒菜的油星子都得數着放,高糖高脂?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再說動彈,誰家不是睜開眼就忙活。
地裡的活兒能把人累得直不起腰,就連小孩子都得幫着幹活。
想跟後世那樣宅在家裡不動彈?門兒都沒有。
這年代的人,日子過得是苦。
肚子裡沒油水手上的繭子倒有三層厚。
可身子骨大多硬朗,那些富貴病?聽都沒聽說過。
這麼一琢磨,周安就明白了。
桦樹茸這東西,就跟應時的莊稼似的,得等合适的時節才會值錢。
眼下這光景,它的用處沒處施展,自然就沒人當回事。
可幾十年後,等那些富貴病成了常見病,它的價值也就顯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