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打獵捕魚采山貨,養八個弟弟妹妹

第889章 絕對禁止食用!一口都不能碰!

   旁人看着小姑娘柔弱,實則動作幹脆、手腳麻利,比不少年輕小夥子還要利索能幹。

  她腳邊的草地上,已經捉到了長長一溜串的土撥鼠,少說也有七八隻。

  全部被她用細麻繩串着後腿,整整齊齊擺在地上,看着格外顯眼。

  抓到活的土撥鼠之後,小姑娘沒有半點畏懼矯情。

  拿起手邊一根光滑的木棍,動作幹脆利落。

  下手精準,挨個将土撥鼠敲死。

  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不像話,一看就是常年幹慣了這種活計。

  處理完所有土撥鼠,她便安靜坐在綠油油的草灘上,低着頭,耐心細緻地給一隻隻土撥鼠扒皮。

  她手指纖細靈活,動作輕柔又快速,順着皮毛縫隙輕輕剝離。

  一張張完整厚實的土撥鼠皮毛,被她完好無損地扒下來。

  平鋪在草地上晾曬,處理得幹幹淨淨,一點不糟蹋。

  明明是殺戮剝皮的粗活,在她手裡做出來,卻格外規整從容,沒有半分手忙腳亂。

  蘇和站在旁邊,看着這姑娘的身影,笑着給周安介紹:

  “這是其其格,我們隊裡的小姑娘。

  其其格在蒙語裡是花朵的意思,是咱們草原上最常見、最好聽的姑娘名字。

  她從小就在草場長大,抓土撥鼠、扒皮處理野物,比很多漢子都厲害,手腳利索得很!”

  周安聞言點頭,心裡了然。

  其其格,草原花朵。

  人如其名,小姑娘長得清秀漂亮,像草原上悄然綻放的小花,溫柔靈動。

  可骨子裡卻帶着草原兒女獨有的果敢堅韌。

  看似柔弱,實則生猛能幹,一點都不嬌生慣養。

  看着陽光下安靜埋頭幹活的其其格,再看着她腳邊一串處理好的土撥鼠,周安心裡不由得心生贊歎。

  這草原上的姑娘,當真個個都不簡單。

  周安站在一旁,低頭看着草地上一隻隻圓滾滾、肥嘟嘟的土撥鼠。

  這些小家夥被抓出來之後,看得出來個個膘肥體壯。

  一身肉厚實得很,渾身滾圓,皮下油脂充足,看着就格外肥美。

  這年頭物資匮乏,肉食緊缺,野味可是好東西。

  周安心裡頓時動了心思,轉頭看向身邊的蘇和,随口好奇問道:

  “蘇和,這土撥鼠看着這麼肥,肉應該不少吧?味道怎麼樣?”

  他心裡打着算盤,既然今天大隊集體滅鼠,這麼多土撥鼠,白白扔了也可惜。

  要是肉質不錯、能放心吃,他等下就多抓一些。

  帶回自己的蒙古包,晚上正好開開葷,改善一下夥食。

  可蘇和一聽周安這話,立馬臉色一變,連忙使勁搖頭,神情認真又急切。

  “周安哥,味道倒是不差,但是千萬别吃!最好一口都别碰!”

  蘇和生怕周安不懂草原的厲害規矩,随手停下手裡的活,認認真真給周安講解起來。

  還特意把旁邊幾個近處幹活的年輕牧民,也喊過來一起說道。

  周圍幾個蒙古族年輕小夥、還有不遠處正在扒皮的其其格,聽到兩人聊起土撥鼠能不能吃的話題。

  也都停下手裡動作,紛紛看了過來,一臉認同。

  蘇和按照草原老規矩、公社反複宣講的道理,一點點給周安講透徹。

  “周安哥,我跟你說實話,老一輩的牧民,以前真有人吃土撥鼠肉。

  尤其是入秋準備冬眠之前的土撥鼠,那是最肥的時候。

  它們為了過冬,拼命吃草囤脂肪,一身肥油厚厚的,身子沉甸甸的,肉又厚又緊實。

   老一輩缺吃少穿的年代,沒啥油水,就專門抓這種秋肥的土撥鼠吃肉。

  炖着吃、烤着吃,都說肉質細嫩,味道不算差。”

  說到這裡,蘇和頓了頓,又繼續細說土撥鼠的用處。

  “而且草原牧民最看重的不是它的肉,是它的油!

  土撥鼠一身皮下肥油用處極大,在咱們牧區算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熬出來的土撥鼠油,清亮醇厚,用處特别多:

  可以點燈,比普通牛羊油耐燒、煙小,夜裡照明好用。

  可以揉皮子,牧民鞣制獸皮、軟化皮料,抹上鼠油,皮子柔軟不發硬、不開裂。

  而且,牧區風大寒冷,風濕、關節疼、磕碰外傷很常見。

  老牧民都用土撥鼠油塗抹揉搓,算是民間土方子,治風濕、養筋骨。

  所以老一輩滅鼠,從不浪費,肉偶爾吃,油脂必留。”

  周安靜靜聽着,這才知道土撥鼠在草原還有這麼多講究。

  可緊接着,蘇和話鋒一轉,神色變得格外嚴肅。

  “但那都是老一輩以前的老做法!

  現在不行了,公社、防疫站、大隊大夫年年反複宣講,嚴令禁止随便吃土撥鼠!”

  旁邊一個年長一點的蒙古族牧民大叔也湊過來,接過話茬,語氣鄭重:

  “小周啊,你是外來的,不懂草原的兇險。

  這土撥鼠,看着憨憨胖胖、人畜無害,實則是草原鼠疫的頭号宿主!

  整片草原的鼠疫、跳蚤疫,源頭基本都在土撥鼠身上。

  它們洞裡潮濕陰暗,藏滿毒跳蚤、帶毒病菌。

  看着活蹦亂跳,身上極有可能帶着隐患。”

  蘇和繼續補充,把公社宣傳的規矩說得明明白白:

  “大隊衛生院每次開大會、每次滅鼠動員,都會再三強調:

  土撥鼠能滅、皮能留,唯獨肉盡量不吃!

  尤其是已經死掉的土撥鼠,絕對禁止食用!一口都不能碰!

  誰也分不清它是被人抓死的,還是帶病病死的。

  一旦吃到帶病的土撥鼠肉,那就是天大的禍事,誰都擔待不起。”

  “所以現在我們年輕一輩的牧民,幾乎沒人再吃土撥鼠肉了。

  哪怕再缺肉、再饞葷腥,甯願去打沙雞、打野兔、等大隊分羊肉,絕不會碰土撥鼠的肉。

  老一輩現在也聽勸,基本不吃了,滅鼠隻取皮,肉全部深埋處理,絕不入口。”

  一旁的其其格也輕輕點頭,小聲跟着說道:

  “老師和大夫都說,土撥鼠髒,帶病菌,不能吃。

  我們草原孩子從小就被叮囑,隻扒皮不吃肉。”

  聽完所有人的講解,周安心裡瞬間徹底通透。

  難怪這麼肥美的土撥鼠,草原上沒人拿來當野味解饞。

  原來不是不好吃,是風險太大,得不償失。

  六十年代公社防疫意識變強,對鼠疫防控抓得極嚴,代代叮囑、年年宣傳,早已深入人心。

  周安徹底打消了晚上吃土撥鼠肉開葷的念頭。

  好好的小命,可不能為了一口肉冒險。

  他點點頭,心裡了然:

  “原來是這麼個道理,多謝你們提醒,不然可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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