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翻了幾萬倍的利頭啊!
周安的目光在攤子上掃來掃去,最終落在了那幾幅畫上。loo@ksw.co!m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慢慢展開這幅畫。
這畫卷不算長,也就兩尺來寬。
展開時能聽見,紙張摩擦發出的“沙沙”聲,帶着點老物件特有的沉滞感。
畫上頭是幾筆寫意的山水,墨色濃淡相宜。
遠處的山巒,用寥寥幾筆勾勒出輪廓,透着股不一樣的感覺。
周安雖不是懂畫的人,可也瞧着這畫順眼。
再低頭看那紙,邊緣已經泛黃發褐。
有些地方還帶着細碎的磨損,像是被人摩挲了無數遍。
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不是那種輕飄飄的新紙能比的。
鼻尖似乎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說不清是墨香還是舊紙的味道。
古香古色的,讓人心裡踏實。
這畫瞧着不像是糊弄人的,他感覺多半真就是個古董。
“大叔,”
周安擡眼看向攤主,手裡小心地拿着這幅畫。
“你這幅畫真是古董嗎?咋賣的呀?”
攤主老大叔見他問起這幅畫,嘿嘿笑了兩聲。
“小兄弟你可真有眼光!”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k=anshulao.com
“這幅畫可是好東西呀!這是吳道子的真迹!我跟你說,我為了弄來這畫,可是花了好些功夫,跑了不少路呢!”
“吳道子?”
周安聽到這名号,眉毛不自覺地往上挑了挑。
他自小在山裡長大,沒讀過多少書。
筆墨字畫這些東西,他向來是不懂的。
在藝術方面,更是沒怎麼接觸過。
可“吳道子”這三個字,他卻實實在在聽說過。
上輩子閑着沒事看新聞,好像就看到過,關于吳道子畫作的報道。
印象裡吳道子的真迹,可不是一般的高。
随便一幅,好像就能拍出大幾千萬,甚至還有上億的。
周安低下頭,把目光落在手裡的畫卷上。
果然,在畫卷的角落處,用蠅頭小楷寫着“吳道子”三個字。
字旁邊還蓋着一枚紅色的印章,印章上的字有些模糊,他認不太全。
可整體瞧着,倒也像模像樣的,不像是随便糊弄人的。
他心裡頭咚咚跳了起來,心裡有些激動起來。
如果真要是吳道子的真迹,那這可是個天大的漏啊!
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冒出來,上輩子在城裡瞧見的那些高樓大廈。k@s%wxsw_.c`om
就這麼一張薄薄的畫,如果真要是吳道子的真迹。
過個幾十年,怕是能在北上廣最繁華的地方,買下一棟亮堂的大豪宅。
他把畫又往開展了展,湊得離眼睛更近了些,翻來覆去地瞧。
紙的邊緣磨損得厲害,黃得發暗。
連帶着上頭的墨迹都像是沉了底,越瞧着像那麼回事。
可心裡頭那點嘀咕也沒停,到底是真的假的?他哪懂這個。
鑒寶這事兒,他連門兒都摸不着。
吳道子的真迹長啥樣?他兩輩子都沒見過。
上輩子也隻在新聞圖片裡,瞥過兩眼模糊的,哪能辨得清真假。
要是擱上輩子,在街邊遇上有人舉着幅畫說這是吳道子的。
他指定扭頭就走,眼皮都不帶擡的。
那會兒的古董,金貴得跟眼珠子似的。
市面上晃悠的,十幅裡頭有九幅半是假的,剩下半幅還輪不到他瞧見。
可現在不一樣啊,這是六十年代。
這年頭的人,肚子都填不飽,誰還有心思琢磨這些“老破爛”?
古董這倆字,在大多數人眼裡,還不如半袋玉米面實在。
說不定真就有寶貝,混在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裡,等着懂行的人來撿漏。
周安把畫又輕輕卷起來,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這玩意兒是真迹嗎?能撿着這個漏嗎?
他攥着畫卷,蹲在攤子跟前,半天沒挪窩。
是真的?還是攤主瞎咋呼?
他到底能不能撞上這大運,撿着個能傳輩的漏子?
一時半會兒,竟拿不定主意了。
擺攤的攤主看周安在猶豫,連忙加了把火。
“小兄弟,您瞅瞅這線條!這可不是現在糊弄人的玩意兒,真迹!絕對是真迹!”
他拍着大腿,又補了句。
“不瞞你說,這畫是一個年輕人送來的,他家老娘卧病在床,等着錢抓藥呢,實在過不下去了,才咬着牙把祖傳的東西拿出來,這是真忍痛割愛啊!我能哄你嗎?真的不能再真了!”
周安聽攤主說得懇切,心裡的天平又晃了晃。
他擡頭看向攤主,問道。
“大叔,那這幅畫賣多少錢呢?”
攤主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珠轉了兩圈。
像是在認真盤算,末了咧嘴一笑。
“小兄弟是個實誠人。這畫要是換了别人來,我少說也得要七八十,畢竟是老東西。不過看你是真心喜歡,咱就不扯那些虛的,四十塊錢,你直接拿走!”
四十塊錢在這年月不算個小數目,省着點花夠一個家庭用很久了。
但對周安來說,倒真不算貴。
憑他手裡的那些錢,四十塊還不至于讓他肉疼。
可他還是拿不準。
指尖撚着畫紙,心裡頭打鼓。
這到底是不是真迹?眼前這畫看着舊,可萬一就是仿得像呢?
可轉念又想,萬一這真是真迹呢?
那可不是四十塊能衡量的,如果是真品沒買,那豈不是錯過了天大的便宜。
就算是假的,四十塊錢,權當買個教訓,對他來說也不是特别大的損失。
周安在心裡這麼衡量來衡量去,終是咬了咬牙,決定賭一把!
于是便伸手往褲兜摸去,掏出了一小疊錢。
有一塊的,有五毛的,他數得仔細。
剛數到三十多塊,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按住了。
“兄弟,等會兒再數。”
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周安一愣,手裡的動作停了,擡頭看去。
一個穿着灰布褂子的男人,站在旁邊,朝他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