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這才是真金白銀的寶貝!
炕頭燒得暖烘烘的,裹着被子躺着,不比在山裡遭罪強?
黑娃哪是閑得沒事幹,他是看家裡過得緊巴,想賺點外快。6kansh*u.$com
這次抽調勞動力,雖說活兒苦了點,可林場是給記工分的。
那工分可不是虛的,憑着工分可以換糧食。
要是工分多,還能折算成現錢。
周安聽黑娃把前因後果說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眉頭微微皺着,語氣裡帶着幾分真切的叮囑。
“行,那你可得多小心,這冬天伐木可不是鬧着玩的,活兒累還危險。”
他這話可不是随口說的,在60年代的東北深山裡,冬天伐木本就是拿命換工分的重體力活。
那時候哪有什麼精準的機械輔助,全靠手裡的家夥什硬扛。3&wwd.+c+o~m
樹木傾倒的方向,更是沒個準頭。
樹根紮得深不深、山間的風向突然變不變、枝桠上積的厚雪,會不會壓得樹幹偏了方向。
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都能讓判斷失了準。
尤其是最怕遇到“回頭棒”,有時候樹看着要往東邊倒。
可伐到一半,不知是什麼原因,樹幹突然往反方向回抽。
那帶着冰碴子的粗大樹枝,跟鞭子似的甩過來。
一旦躲不及,輕則斷骨,重則能把人砸得沒了氣兒,早年就出過這樣的事。
再說那時候的工具,更是落後得讓人心驚。
大部分時候還是靠斧頭劈、鋸子拉。so!u@k-ans|hu+._co!m
雖說國營林場有了油鋸,可那些早期的油鋸,并不好使。
鐵疙瘩似的沉得很,扛在肩上走兩步就壓得人胳膊發酸。
關鍵是安全保護根本不到位,鋸鍊上連個像樣的防護罩都沒有。
有時候碰到樹幹裡的硬節子,鍊條“咔嗒”一下就卡頓了。
要是手勁兒沒穩住,鍊條突然崩開或者斷裂。
鋒利的鍊齒,能直接在胳膊腿上劃開大口子。
血珠子裹着冰碴子往外冒,疼得人直抽冷氣。
黑娃應着聲扛着斧頭走了,周安站在原地瞅了會兒他的背影。
然後低頭摸了摸腳邊跟着的小白,他牽着狗在村裡轉了兩圈。
等狗遛得差不多,周安才裹緊棉襖往家走。
回家之後過了沒多久,就準備做午飯了。
打開腌菜缸,立馬飄出來一股酸香味兒。
那是他上個月趁着天氣好,用空間裡種的大白菜腌的酸菜,整整腌了一大缸。
如今撈出來瞧着,菜幫子黃澄澄的。
咬一口脆生生的,酸得夠勁兒還帶着股鮮味兒。
“今天中午給你們做酸菜魚!”
周安沖裡屋喊了一嗓子,裡屋立刻傳來弟弟妹妹們雀躍的回應。
“哇!好耶!我最愛吃酸菜魚喽!”
廚房裡很快飄起了香味,酸菜的酸、辣椒的辣、魚肉的鮮混在一起。
鍋裡的魚湯“咕嘟咕嘟”冒着泡,勾得幾個孩子圍着竈台轉。
乳白色的湯面上,浮着紅亮的辣椒和金黃的酸菜。
周安把切成片的魚肉滑進去,等魚肉泛白卷邊,就盛進大瓷盆裡端上桌。
孩子們特别喜歡這種酸辣開胃的東西,一大盆酸菜魚沒一會兒就見了底,連湯都被泡了飯。
就在周安收拾碗筷的時候,突然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
有男人的吆喝聲,還有女人的議論聲,甚至夾雜着幾聲哭腔。
周安耳朵尖,一下子就支棱起來了。
他愛湊熱鬧,村裡不管是哪家有動靜,他準能第一時間湊過去看。
“你們先收拾着,我出去瞅瞅咋回事。”
周安擦了擦手,跟弟弟們說了一聲,轉身就往院門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