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這活是真累呀,一般人都幹不下來!
趙窯生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比剛才更洪亮。d`angka=ns~hu.co+m
“這橡膠可是重要的戰略物資!要是沒了它,很多武器裝備都造不出來!”
這話一點不假,字字句句都戳在了實處。
在這60年代,外頭的封鎖還沒解除。
天然橡膠就是國家的寶貝疙瘩,是實打實的重要戰略物資!
趙窯生看大夥都豎着耳朵聽,幹脆就掰開揉碎了講。
一條一條數給大家聽:
“你們想想,咱部隊裡那些軍用的卡車、坦克和裝甲車,跑起來全靠那四個轱辘。
那輪胎裡頭要是沒了橡膠,難不成用木頭石頭做?
那還能叫車嗎?走兩步就得散架!”
他頓了頓,又接着說:
“還有那些槍炮,槍托後頭的緩沖墊,打仗的時候能減震,讓咱戰士開槍更穩。
還有那些大卡車,坦克裡頭的發動機密封圈。
要是沒了橡膠,機油漏得嘩嘩的,發動機轉兩圈就得報廢!”
人群裡有人忍不住點頭,趙窯生的聲音更亮了。
“不光這些,軍用電纜的絕緣層,也得用橡膠裹着。
不然下雨天一沾水就短路,前線的命令都傳不出去。
還有戰士們戴的防毒面具,那密封圈要是沒了橡膠。
毒氣往裡鑽,咱戰士的命就危險了!”
“這橡膠啊,不隻是軍工方面離不了。61k*sw.#c~om
咱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中,也一天都離不了它!”
趙窯生換了個語氣,說得更貼近大夥的日子。
“下雨天穿的雨衣、雨鞋,要是沒橡膠,不得淋成落湯雞?
還有澆菜用的水管,家裡娃娃綁頭發的橡皮圈,那也是橡膠做的!”
周安聽後也連連點頭。
在這60年代,橡膠的重要性,堪比幾十年後的石油和芯片。
那是能頂半邊天的東西!
趙窯生目光掃過曬谷場村民,聲音洪亮地問道。
“咱能去幫着割膠,那是做貢獻,是光榮的事兒!
現在我統計人數,有誰願意去參加割膠的,舉一下手,我好把人數報上去!”
他的話音剛落,人群裡就安靜了幾秒。
大家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在心裡掂量着,這割膠活計的辛苦。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率先響起來。
緊接着,一隻纖細的手高高舉了起來,正是站在前排的姜甯。
周安就站在姜甯旁邊,看到她毫不猶豫舉手的樣子。
愣了一下,滿臉的驚訝。
他趕緊湊到姜甯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擔憂。17#ka|nwen-xue.|com
“小甯,現在天氣這麼熱,這割膠的活,要不就算了吧?萬一中暑了可咋辦?”
他頓了頓,又放柔了語氣。
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不用急着掙工分,我這裡有錢,絕對夠花!不用操心錢的事兒!”
姜甯聽到這話,忍不住轉過頭。
對着周安笑了笑,那笑容在日頭底下,亮得晃眼。
她輕輕搖了搖頭,也小聲回他。
“安哥,我去參與割膠,也不全是為了掙工分。”
她說着,擡眼望了望遠處橡膠林方向。
眼神裡透着一股子認真勁兒:
“這橡膠是戰略物資,隊長都說了,缺了它,坦克裝甲車跑不了。
我也想幫忙支持一下國家建設嘛!能出一份力,我心裡高興。”
周安聽到這話,心裡頭猛地一動。
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暖又亮。
他怔怔地看着姜甯,看着她眼裡閃爍的光。
心裡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他沒想到姜甯這個,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孩,竟然這麼有格局。
心裡裝着的不隻是柴米油鹽,還有國家建設的大事情。
那一刻,周安忍不住在心裡感歎。
果然自己沒有選錯人,姜甯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
善良又有擔當,跟她在一起,日子都透着一股子踏實的甜。
姜甯見周安眉頭還皺着,眼神裡的擔憂沒散。
聲音放得更柔,耐心解釋道。
“安哥,你是真不用擔心我中暑,割膠這活兒不是白天做的。”
“一般都是淩晨兩點過後,才去林子裡。
那時候天黑着沒有太陽,哪會中暑呀?”
姜甯這話一點沒錯,割膠這營生最講究時辰。
從來不會選在,日頭毒的白天。
而是掐着淩晨2點到清晨6點之間動手。
這可是一天中,最适合割膠的黃金時間。
淩晨氣溫剛好,空氣裡滿是水汽,潮乎乎的。
能最大程度地,延緩膠乳凝固。
讓白花花的膠乳,順着割口慢慢往下淌,延長流膠時間。
要是等天亮了,太陽一出來。
氣溫蹭蹭往上竄,膠乳就會變得黏稠。
很快凝固成塊,堵在割口上。
到時候别說多收膠了,能湊夠半杯都難,産量得銳減一大半。
60年代的膠工們,都是這麼幹的。
淩晨一兩點就摸黑起床,揣兩個窩頭進膠林。
趕在太陽升起前,把自己負責的那片膠樹全割完。
周安聽姜甯這麼一說,心裡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還以為得在大太陽底下曬着呢。”
他一邊說着,一邊往人群裡掃了一眼。
原本他還以為,這種能掙工分,還能做貢獻的活兒。
肯定會有老多人,搶着報名參加。
畢竟這年頭工分金貴,多掙一分就能多換點糧食。
可等他看了一圈下來,卻發現舉手的人,壓根不是很多。
曬谷場裡密密麻麻站了百十來号人,舉着的手零零散散。
他粗略數了數,居然還不到十分之一。
趙窯生目光掃過那些,零零散散舉着的手。
眉頭一下子就擰成了個疙瘩,他提高了嗓門。
沖着人群裡那些,縮着脖子的年輕後生喊道。
“你們這些小夥子是怎麼回事?這種既能掙工分,又能做貢獻的好事兒。
怎麼還磨磨蹭蹭不參加?一個個年輕力壯的,難不成還怕這點苦?”
他這話音剛落,人群裡就有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站了出來。
這小夥子是村裡的二柱,皮膚曬得黝黑。
他皺着眉,臉上帶着實打實的苦色,大着嗓門回了一句。
“隊長,我昨年就去農場幫着割過膠,說實話,這活是真累呀,一般人都幹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