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這麼多寶貝,他得仔細瞧瞧!
周安看着手裡的碗,心裡頭卻琢磨起别的來。86@zhong.!c-o|m
其實這些看着不起眼的老東西,在村裡人家屋裡,真不算稀罕。
在這年頭,誰家竈台上沒個,用了幾代人的豁口陶罐?
炕邊擺着的缺腿木桌,說不定就是前清時候做的。
就連盛水的那個破瓦盆,瞧着糙,指不定祖輩手裡就開始用了。
這些東西在村裡人眼裡,實在算不得什麼。
誰也不會往“古董”上想,受到時代的局限性,他們壓根不知道這些舊物件,在幾十年後會很值錢。
在他們眼裡,這些就是用慣了的破爛。
扔了可惜,留着也占地方。
壓根想不到幾十年後,這些東西能成寶貝。
周安心裡頭,突然動過念頭。
要是趁着這時候,去周邊村子轉一圈。
挨家挨戶問問,說不定真能收到不少好東西。
村裡人不把這些老物件當回事,花不了幾個錢就能收過來。
積少成多,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他擡手撓了撓後腦勺,暗自咋舌,還是太冒失了。
這年月不比往後,“投機倒把”的帽子壓下來能壓死人。
對倒賣東西這事兒,管得特别實!
真要是在村裡大張旗鼓問,誰家有老物件要賣。wzsb_o-o&k.co-m
不出兩個小時,保準就有人把這事捅到公社去。
到時候别說收古董了,能不能保住自己這安穩日子都難說。
他又想起上輩子,見過的事情。
等過個幾十年,“古董”這詞兒一興起來,不少人就瞅準了這裡面的門道。
那會兒常見到一些,騎着三輪車的二道販子。
車鬥裡裝着些不鏽鋼盆,塑料梳子之類的小玩意兒。
一路叮叮當當下到農村,挨家挨戶拍門。
見到老鄉就遞根煙,笑着問家裡有沒有不用的舊碟子、破碗、老木件。
那時候村裡人哪懂這些?
見有人要收這些占地方的破爛,還能換個新盆或者幾塊錢,多半樂呵呵地就拿出來了。
有時候一個晚清的瓷碗,就換個值不了幾塊錢的不鏽鋼盆。
一塊老陶罐,給兩三塊錢就能讓人家眉開眼笑。
販子們收着便宜貨,心裡偷着樂。
賣了破爛換了實用東西的老鄉,也覺得占了便宜,兩邊都高興。
就靠這麼一趟趟跑村子,不少二道販子硬生生攢下了家當。
有的後來甚至成了,小有名氣的收藏家。
可現在不行。
周安歎了口氣,這輩子想靠收古董發家,還得按眼下的規矩來。
先在黑市上慢慢淘着吧,急不來。q$ukan=shuwu.com
周安出了黑市之後,悄悄把空間裡的二八大杠取了出來。
他跨上車座,腳蹬子一踩,鍊條“咔嗒”一聲轉起來。
那意識地圖指的路非常清晰,哪條路近、哪處繞開人多的地方,都标得明明白白。
他順着地圖的方向騎,風從耳邊刮過,不過二十來分鐘,就到了地圖指的地方。
黑市藏在小巷子裡面,很是隐蔽。
周安用布遮住大半張臉,進入了這個黑市。
黑市的巷子裡面,零零散散擺了十好幾個攤子。
攤主們要麼蹲在地上抽旱煙,要麼靠着樹杈子眯着眼。
隻是眼神都尖,掃過來時帶着點警惕。
周安眼都直了,腳步不由得放慢。
這攤子上擺的,哪是什麼尋常東西?
看着就有意思!
有缺了角的銅墨盒,有巴掌大的木牌子,上頭雕着漂亮的花紋。
還有鏽得快看不出原樣的鐵疙瘩,和一串串磨得發亮的木珠子。
他心裡頭“咚咚”跳,嘴角忍不住往上挑。
這可真是撞到寶窩了!
這些看着不起眼的玩意兒,保不齊就有真東西,這不就是等着他來撿漏嘛!
掃了一圈,卻沒瞧見瓷器。
周安心裡頭琢磨着,也對。
這黑市本就不是安穩地方,保不齊什麼時候就得跑路。
攤主們都機靈着呢,每個攤子上都鋪着塊粗布。
大的小的物件全往布上擺,真要是有動靜,拎起布角一兜。
扛着布包就跑,省事又摔不壞。
可要是擺個瓷瓶瓷碗的,這麼一兜一扛,早得碎成瓷渣子,誰還敢帶那玩意兒來?
沒瓷器也不打緊,這些銅的木的鐵的,照樣能有好東西。
周安定了定神,先不急着往裡頭走,就從入口第一個攤子看起。
這攤子是個老漢擺的,鋪了塊灰撲撲的舊布。
舊布上擺的東西雜得很,東一件西一件,沒個章法卻也熱鬧。
靠裡側摞着幾卷書畫,紙頁黃得發脆,瞧着就有些年頭。
旁邊斜放着幾把竹骨扇,扇面是幾筆淡墨山水,扇骨倒磨得油亮。
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鏡面鏽得厲害,就中間一小塊還能勉強照出點影子。
甚至還有半截斷了尖的毛筆,裂了縫的硯台,妥妥的老文房四寶。
周安蹲下身,開始用自己的鑒寶黃金眼仔細查看。
視線慢悠悠地掃了一圈,他心裡頭大概有數了。
這攤子上假貨确實不少。
但比起先前的那個黑市,這兒可強多了。
剛才的那個黑市,那個大叔攤位上的東西滿滿當當,看着全是老物件。
結果他用黃金眼掃了一遍,真東西就那麼四五樣。
眼前這攤子就不同了,真物件能占上四分之一,這比例已經算高的了。
周安心裡暗樂,照這情形,今兒個在這黑市裡,指定能淘着幾件合心意的好東西。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撿個大漏!
周安掃視完攤子上的物件,又把目光落回那些書畫扇面上。
黃金眼不僅能看出是古董,還能看出它的具體年份等信息。
那幾卷書畫裡,倒真有三幅是實打實的老物件。
紙頁泛着自然的陳舊,不是拿藥水泡出來的假黃。
墨迹也沉得紮實,落在紙上不發飄。
可等看清了顯出來的年份和作者,周安心裡就涼了半截。
這幾樣全是清朝的,年頭有點短。
而且作者的名兒,他連聽都沒聽過,壓根不是什麼能叫上号的名家。
就是些民間畫畫的,或是有點閑情的文人随手畫的。
他心裡頭明鏡似的,這古董字畫,有名沒名,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就說這畫,名家手裡出來的,一筆一劃都有章法。
都是練了幾十年的功夫,裡頭有自己的門道,看着就跟普通畫不一樣。
而且名家的畫少啊,那會兒就金貴,傳下來的更少,自然更值錢。
可普通人畫的就不同了,手藝興許不差,可沒那名氣。
也沒那獨一份的風格,就算是真古董,也值不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