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積福
齊雅琴滿臉都是眼淚:
「月兒啊!
一想到你這15年受了多少苦,媽媽的心就像刀割一樣啊!
你放心,從此以後你就隻有好日子了!
你是媽媽的小公主啊,是齊家的小公主!
月兒,你回來了!真的太好了!」
齊雅笙在一旁也忍不住眼眶泛紅。
他嘆息了一聲,起身來到院子裡,點燃了一根煙,把客廳的空間留給了齊雅琴母女。
四天後,齊雅笙開車載著蘇如意,再次來到了張橋村。
而齊雅琴,被安排在家裡穩住夏天秀。
這四天,齊雅琴過得簡直是度日如年。
她是一個直腸子的人,從來沒有嘗試過爾虞我詐。
這四天裡,不得不在夏天秀面前虛與委夷,讓她的胃口都敗壞掉了。
不過夏天秀此時的心思也不在她身上,她的種種反常表現也沒怎麼能被看出來。
蘇銀自從開始吃馮恩貴的葯,病情就急轉直下。
不但整個人都呆呆傻傻,這兩天更是直接卧床不起了。
可是齊雅笙卻一直告訴夏天秀,這就是正常的反應,是在排毒,是在修復。
夏天秀將信將疑,整個人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蘇銀吸引過去了。
今天她再次提出要帶著蘇銀去馮恩貴那裡複診。
但是蘇銀整個人懶懶的,怎麼都不願起床。
所以她從一大早就開始磨著齊雅琴,想讓她把馮恩貴請到家裡來出診。
齊雅琴裝作為難的樣子,假裝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有把人請來,夏天秀就有些使小性子。
齊雅琴冷眼看著她的表現,隻恨自己不能馬上揭穿她。
而蘇如意和齊雅笙,在村長的幫助下,在張德會家隔壁的院子裡埋伏了下來。
早上十點多,媒婆王嬸一扭一扭地來到了張德會家,整個人顯得特別的喜氣洋洋,還沒有進門,大嗓門就喊了起來:「恭喜啊,恭喜啊,喜到家門口了……喜進門檻了……喜進屋嘍……」
一路喊了過去。
蘇如意坐在隔壁的院子裡,喝著白開水,放出了一縷神識。
就見張德會陰沉著臉,坐在院子裡,沒有接媒婆的話。
夏柳兒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神色,也不看人。
那媒婆人精一樣的人,哪看不出這是有變呢?
她的臉色也冷了下來,笑容散去:「張老弟,這是怎麼說?」
張德會嘆息一聲:「唉,丫頭不聽話,跑到鎮上同學家去了!不願意嫁!死活都不願意嫁!」
夏柳兒在一旁補充道:「那孩子,死倔啊!幾天沒吃飯,本來讓我鎖起來了,這一個看不住,跑掉了!」
媒婆倒吸一口冷氣:「莫不是這丫頭有相好的了?」
夏柳兒啐了一口:「她才15!到哪有相好的去?她就是不願意遠嫁!」
張德會咳了一聲:「她王嬸,要不這親事咱就算了吧。強扭的瓜不甜,我也怕這丫頭性子倔,再逼她逼出個好歹來。」
說著,他就將十張大團結拿了出來,遞在媒婆手中。
媒婆神色大變:「這怎麼行?這怎麼行?說的好好的事,怎麼能變卦呢?那邊我都已經答應了。」
張德會又咳了一聲,從衣兜裡再次掏出一張大團結來:「她王嬸,真對不住了。讓你白跑這兩趟,這點錢你拿去買點點心吃吧。」
媒婆將大團結攥在手中:「那這丫頭想嫁個啥樣的呀?我這兒小夥子多著呢,保管給丫頭挑個可心的,不過這彩禮嘛,可能就沒那麼高了!」
張德會嘆息道:「丫頭放下話了,眼下恐怕在逼她嫁人,就是逼她去死啊!」
媒婆的眼睛咕溜溜轉了幾圈:「哦,你們是這意思啊!那行吧,張老弟。不過這買賣不成呢,仁義在。等這丫頭想通了,你給我捎個信兒來,我保管給她找個好人家!」
張德會起身,點頭道:「謝謝了,她王嬸。」
夏柳兒也起身,說了幾句場面話。
兩人送著媒婆出了門。
媒婆一出門,等她們院門關上,就狠狠啐了一口:「倒黴催的!本來想著能賺上個百十塊錢的,真她媽的出門沒看黃曆,這就黃了!死丫頭,嫁不出去,爛在娘家得了!」
說著,就一扭一扭地走遠了。
蘇如意跟齊雅笙兩人聽到動靜,連忙出門,不遠不近地跟在了媒婆身後。
蘇如意的神識直接掃過媒婆的全身,在她貼身的口袋裡,發現了一張紙條!
她將紙條收入空間打開一看,上面居然寫著張如意的名字,生辰八字和地址!
等等,這字跡……
蘇如意看了又看,這分明就是夏天秀的字跡!
夏天秀寫字有個非常奇怪的習慣——所有的字都向著左邊傾倒至少45度,看上去就像每個字都在鞠躬一樣。
蘇如意的眼神頓時亮了。
她將紙條原樣團好,控制著紙條從媒婆的身上掉了下來,隨即自己搶上前兩步撿起紙條,攤開看了看。
齊雅笙也看到她撿紙條了,她將紙條遞給齊雅笙,隨即拍了拍媒婆的肩膀:「大嬸兒!」
媒婆被嚇得一震,回過頭來見是個樣子特好看的姑娘,頓時堆起了笑臉:「是哪家的丫頭啊?我這不常走動,看著臉生啊。」
說著,又看向一旁的齊雅笙。
齊雅笙也看過了紙條,這就坐實了是有人背後使壞!
他正冷笑,卻被媒婆看成了對她笑嘻嘻的。
媒婆心裡頓時明白了,湊近蘇如意,低聲道:「丫頭,你這是給自己找好了女婿了,就等著……」
「別放屁了!」蘇如意打斷了她,「缺德事幹多了,走夜路的時候不怕掉進溝裡嗎?」
媒婆的臉色頓時變了:「你這丫頭,說話咋這難聽呢?」
齊雅笙將紙條打開,揚了揚:「我們說話難聽,有你辦的事難看嗎?」
媒婆看到那張紙條,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臉色頓時大變:「這東西……怎麼在你們手裡?」
蘇如意沖著地上努了努嘴:「剛從你身上掉下來的呀。」
「什麼?從我身上掉下來的?我放的這麼結實,怎麼會?」媒婆大驚失色,可是紙條已經到了這兩人的手中,她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