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鐵證
「我是……是……」
方洮「是」了半天,簡直說不出口自己是誰,最後一咬牙,
「我姓方,叫方洮。
咱倆不認識。
我是……
我是替我不成器的弟弟,道歉來了!」
蘇如意奇怪道:「您弟弟是哪一位啊?」
方洮臉色通紅:「他叫方沅。」
「哦,原來是方院長。」蘇如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您替方院長道的哪門子歉啊?方院長可是我的直屬領導——哪有領導有錯處的時候呢?」
蘇如意說得很輕描淡寫,但是在方洮的耳中聽起來卻是諷刺意味十足。
方洮又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我這個弟弟,這次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你教訓他,我沒有任何意見——我真的是道歉來的,不是來找麻煩的。」
「同志,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蘇如意繼續裝傻。
雖然眼前這個人給她的感覺還不錯,但是他是方沅的哥哥,那麼他這個人的人品,就值得再探究一下了。
方洮嘆息一聲:「蘇同志,你不用這麼防著我,我就是專門為了向你道歉才來的。還想……能不能……懇求你的原諒,能把我弟弟的那塊骨頭還給他。請你告訴我,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他呢?」
蘇如意繼續裝傻:「什麼骨頭?是豬骨頭還是羊骨頭?院長是想讓我給他送點排骨?可這不是拉關係搞腐化嗎?」
見蘇如意這樣裝傻,方洮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本來應該讓方沅親自來給你道歉,但是他現在走不了路,他心裡也後悔得很,不應該那麼針對你……
蘇大夫,像你這樣的人才,其實,應該得到好好的重視才對。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給你引薦幾位人物,對你以後的發展會很有幫助的。」
「好!」蘇如意來了興趣,「什麼人物?什麼發展?什麼幫助?」
蘇如意問得如此直白,方洮被她的話嗆的連咳了好幾聲:
「咔咔咔!
這京市的關係網盤根錯節,又密不透風。
你剛從黑省來,其實受到排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當然,我承認我弟弟做的過分了。
但請你原諒他,他本身是一個沒有什麼才能的人,所以非常地嫉賢妒能。
經過這一次,他也知道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也誠心地悔過了。」
方洮這輩子沒有幹過這種裝孫子、拉關係的事兒,此時非常不自在。
蘇如意依然在裝傻:「這位方同志,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是我能感覺到你對我沒什麼惡意。如果你就是為了說這些的話,那我就不留你了,請回吧。」
方洮見蘇如意下了逐客令,隻得狠了狠心,背在身後的右手手指,在左手的手心裡畫出了一個符的樣子來,最後手心一握,再張開時,三河縣王大廚給蘇如意的那顆扳指,就出現在了他的手心。
方洮畫的這種符,是會將對方很重要的物品給召喚過來的。
但是能從蘇如意的空間裡召喚出扳指,是方洮沒有想到,蘇如意也沒有想到的。
方洮將手心攤開在蘇如意的面前:「蘇同志,現在,能聽我說幾句話了嗎?」
蘇如意看到那扳指,就像見了鬼一樣,忙後退幾步。
這扳指,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一直是放在她梳妝台的首飾盒裡面的!
蘇如意的神識立刻探進了空間,進入了首飾盒的內部,果然——扳指不見了。
蘇如意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個什麼人物?
居然能從自己的空間裡,搜尋東西出去?
見蘇如意臉色慘白,方洮有些後悔,連忙解釋:「蘇同志,你千萬不要害怕!我本無意炫技,隻是想讓你能聽我說幾句話!」
蘇如意跟他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那你請進來吧。」
方洮跟著蘇如意,走進了王府內部,在一處水榭坐了下來。
蘇如意沒有把他帶進房間裡,因為感覺這個人會偷東西,所以就帶到了遠離所有房間的水榭。
這個季節水榭那裡已經很冷了,蘇如意抱著雙臂:「所以你是上門來威脅我的?」
「不不不!千萬不要誤會!」
方洮忙道,「我是誠心誠意的替我弟弟來上門道歉的。
我知道你拿走了他腳上的一根骨頭,還有……
怎麼說呢?把他家給翻了個底掉吧。
你拿走的東西,其它東西我都不求你還給我,隻求你能把他的骨頭還給他。
他……還有兩個孩子都沒有成年呢。
你放心,他已經跟我保證過了,以後絕對不會再針對你!
工作上,也一定會對你隨時配合的。」
蘇如意聽了這些話,皺眉不語。
方洮繼續說道:
「蘇同志,你剛從黑省來京市,可能還不太聽說過我。
我,方洮,以前是京市很有名的道醫。
當然,現在不讓講這個了。
我說這些隻是想向你證明,我不是那種人品不堪的傢夥,也不會搞什麼下三濫的名堂。」
說著,他將那顆扳指放在了水榭的木桌上面,
「我拿這東西隻是想向你證明,我們是同道中人。
其實我們理應互相扶持,互相幫助的。
我弟弟乾的這些事情實在是太不上檯面了。
說實話,剛才我都不好意思進來,不知道怎麼面對你,一張老臉都被他丟盡了。」
蘇如意繼續皺眉。
看著他這人說的如此情真意切,如果他是裝出來的話,那麼他也可以去參演影帝了。
既然如此,蘇如意也不再裝傻。
她直接攤開掌心,在方沅家房樑上找到的那本賬本就出現在了她的掌心裡——當然這份賬本是蘇秋實連夜眷抄的副本。
原件,她放在了空間裡。
方洮看著憑空出現的賬本,眼神裡並沒有什麼波瀾,而是帶著疑問:「這是什麼?」
蘇如意微微一笑:「你看一看就知道了。」
方洮小心翼翼地取走了賬本,翻看了一下。
這下,他本來就有些發紫和灰敗的臉色,直接變得鐵青:「這這這這、是……這是……同志,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