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細看
郭恬雅就在等這一句。
她一頭紮到王春桃懷裡:「春桃姐!我……我掉河裡了!嗚嗚嗚……」
王春桃被她濕漉漉地一撲,身上衣服也濕了。
而且,她還聞到了聽明顯的餿味,但也不好推開她,隻好上手拍著她的背:「人沒事就好!」
「多虧了這個蘇金同志,是他奮不顧身把我救上來的!」郭恬雅指向蘇金,表情嬌羞地笑了。
蘇金嚴肅地說道:「都是革命同志,誰看到都會救的。」
從後院趕過來的姜愛國和呼振波,本來聽到郭恬雅落水都有些焦急,但看到她披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衣服,還有她這個表情,又打量了一下光著上半身的蘇金,兩人都是轉身就走。
隻有孫勝天,盯著郭恬雅因為落水,衣服濕透而玲瓏畢現的背面曲線,目不轉睛地吞了吞口水。
這時,李旺和沈和平也回來了。
他們借自行車的人家,是個老太太帶著孫子生活。
孫子在縣裡上班,這兩天出差了,所以自行車才放在了家裡。
他們給老太太挑了滿滿一缸水作為感謝。
這時,蘇銅也過來了:「二哥!」
他把自己的一件衣服遞給了蘇金。
蘇金套上衣服:「謝了,小銅。」
王春桃問:「蘇同志,這位同志是你二哥?」
蘇金沖她笑道:「我叫蘇金,是蘇銅的二哥,也是新來的知青,以後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笑容恰到好處,女知青心裡都漾起一股漣漪。
郭恬雅忙上前一步挎住他的胳膊:「蘇金同志特別高風亮節!如果不是他,我今天肯定要被淹死了!我會給知青辦寫表揚信的!」
蘇金不自在地掙脫開了她,笑道:「這是我應該做的!身為知青,互相幫助,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不用大張旗鼓給知青辦寫信了!」
女知青們爆發出一陣掌聲。
這時,姜愛國再次出現在前院門口,拿著一張紙,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叫蘇金,是吧?」
蘇金回過頭,笑看向他:「是我,同志你好!」
「哼!」姜愛國冷哼一聲,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紙,「我是知青點的負責人姜愛國。前幾天我接到知青辦文件,有個逃避下鄉的海城知青,被當地知青辦的人抓住了,應該是今天被押送過來,名字也叫蘇金——不會這麼巧,就是你吧?」
蘇金的臉瞬間綠了:「這事,都是誤會!」
「誤會?!」姜愛國挑挑眉毛,又看了一遍手裡的紙,「你是說,你沒有偷走你們海城人民醫院的空白信紙和公章,也沒有偽造你有心臟病的證明,更沒有欺騙當地知青辦,妄圖逃避下鄉,結果被當場識破?!」
「嘩……」這話一出,女知青們頓時集體後退三步。
除了郭恬雅。
郭恬雅挺胸站出來:「我相信蘇金同志,這一定是誤會!」
蘇金的臉綠得發黑,但還強撐著:「這事,以後我會解釋的!我相信,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以後大家會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姜愛國擺擺手,「現在大隊有特殊情況,還沒有認命新的大隊長。正好新知青有三天假,你先熟悉一下大隊和村裡的情況吧,但是——不能亂跑,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離開後院!現在,你是自己跟我走回去,還是我讓人給你押回去?」
蘇金瞪著姜愛國:「我自己會走!」
說完,大步流星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反了反了!」女知青在後面嘰嘰喳喳地糾正。
蘇金又原地一個轉身,依然高昂著頭,向後院走去。
到了後院,關上門,蘇金才看向姜愛國:「姜同志,咱倆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吧?有必要這樣嗎?」
姜愛國微笑:「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說完,指著西屋:「你住那間屋!對了,你鋪蓋呢?」
蘇金的臉色再次難堪起來。
就在這時,郭恬雅抱著自己的鋪蓋闖了進來:「蘇金同志是被壞人誣陷的!他都跟我說了!蘇金,你先用我的鋪蓋!」
「不,這不行!我用你的,你用什麼呢?」蘇金假意推脫道。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我還有一套備用的呢!再說,救命之恩,一床鋪蓋算什麼!」郭恬雅一瞪眼。
蘇金隻好半推半就接了下來。
這時,蘇銅也返身取來一套自己的乾淨舊衣服——正是火車上出汗的那套,當然已經洗過了:「我這套衣服就不帶回去了,你先洗個澡換上吧!」
蘇金接下衣服:「謝了,小銅!」
蘇銅卻往後一躲:「二哥,我給你衣服,為的是什麼,你應該明白吧?」
蘇金一凜。
蘇銅的意思,自然是讓自己不要為難蘇如意。
開玩笑,蘇如意那個喪門星,自己躲著還來不及呢,為難她?
蘇金勉強笑了笑:「知道,是小銅心疼二哥!你放心,你的心意,二哥領了!我會好好照顧如意的!」
說著,就嬉皮笑臉地搶走了衣服。
沈和平勻給他一個盆,紀旭昌勻給他一塊肥皂。
就這樣,蘇金在後院裡擦了個冷水澡,換上了蘇銅的衣服。
他和蘇銅差不多高,但因為整日幹體力活兒,身材要壯實很多。
穿蘇銅的衣服,倒有點緊身的意思。
郭恬雅拎著一堆罐頭點心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蘇金,頭髮上還滴著水,夕陽把他的輪廓渡了層金邊。
郭恬雅的少女心,砰地一聲就爆炸了。
她捏著嗓子:「蘇金哥哥,你餓了吧?這兩天大隊長不在也不能領糧食,我給你拿了些吃的!你救我可費了不少體力,要好好補充一下!」
眾人:「……」
在知青院上演一幕幕鬧劇的時候,蘇如意早已回屋進了空間。
先是查看了蘇鐵的狀況,一切正常。
接著,緊趕慢趕地學完了今天的醫書。
風風火火地看完了今天的十個門診病人,和一個針灸病人。
然後,她來到依然陽光明媚的後院,看了一眼死狗般倒在地上的張彪。
上輩子,她還沒有這麼仔仔細細地看過張彪的長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