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死手
蘇銀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四周,就見藍毓那一雙泛著幽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
蘇銀此時,早已是再世為人。
上一世他用掉了蘇如意的兩顆腎,才得以苟延殘喘十來年。
可惜,他壽元有限,最後還是留下了夏天秀一個人在世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四周,看著夏天秀年輕瘦削的樣子,看著她身上衣服的款式。
猛然間,他在大廳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
蘇銀的雙眼,瞬間瞪大了!
自己,也變得如此年輕了!
此時,兩世的記憶開始交匯,他抱住腦袋,「啊」地痛呼出聲。
見蘇銀神色有異,藍毓忙拿出金針,在他眉心處輕刺,讓他聚神。
蘇銀漸漸安靜下來。
五分鐘過後,他雖然還有一些渾渾噩噩,但是在夏天秀不間斷的哭訴中,也很快明白了過來——自己這是再世為人了!
而且,自己之前病得很重,正是眼前的這個藍毓治好了他。
弄明白了眼前的狀況,蘇銀忙一咕嚕爬了起來,沖著藍毓就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大夫,謝謝您治好了我!」
藍毓問道:「你記得自己病了?」
蘇銀點頭道:「朦朦朧朧,記得不真切。」
「你是怎麼病的?」藍毓的聲音那麼有穿透力,就像直接問到了蘇銀的心裡,蘇銀隻感覺那種渾渾噩噩的感覺瞬間消失了,整個人變得十分清明。
「我是……」
他瞬間想到自己受傷的前一晚,是拿著煤油棉球想要燒蘇如意的院子,結果那煤油火團,不知為何粘在了自己的後背上!
這才導緻自己嚴重受傷並感染,隨後高燒的。
他記憶裡最後的畫面是,夏天露拉著他對眾人說,他們已經結婚了。
——當然,那是夏天露發狂時的表現,但蘇銀並不知道,他當時已經神志不清了。
蘇銀又驚又怕,忙一把拉住夏天秀:「秀兒,我病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是不是跟夏天露結婚了?」
夏天秀茫然道:「沒有啊,夏天露都已經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
「據說是生了一種怪病,在醫院病死的。」夏天秀故意說道,「哦對了,夏天雨也死了!」
「小雨也死了?她又是怎麼死的?」蘇銀使勁搖了搖腦袋,似乎想把自己從噩夢裡搖醒一樣。
「她是被人強暴懷孕了,結果不小心跌了一跤,摔死的。」夏天秀恨恨地說。
看著眼前一臉驚訝的蘇銀,藍毓陷入了沉思。
破壞他的心脈這事,應該就是那個蘇如意和她的家人乾的。
而且他們這麼幹,確實是為了洩憤。
因為,他在這個眼神很靈動的小夥子身上,看到了狡猾、看到了慾望,但是沒有看到因為作惡而沾染的因果。
不是惡貫滿盈之人!
那為何會被破壞心脈?
自然是蘇如意這個妖醫,為了一己之欲而做出的絕對不能容忍的行為!
三天後的一個清晨,蘇如意早晨起來就頭痛欲裂。
這在她重生以來,還從來沒有發生過。
蘇如意給自己紮了針,才略有緩解。
不但如此,他掌心的紅痣也是異常地灼熱疼痛。
上一次紅痣灼痛的時候,她就差點喪命。
這一次,難道又要有什麼天大的禍事將要發生?
蘇如意直接將貴妃娘娘給她的所有護身符取出,都放在了衣兜裡。
早上八點多鐘,有人敲門。
喬甜月正要去開門,蘇如意拉過了她:「讓我來,月兒。你在房間裡,不要出來。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來,知道嗎?」
喬甜月被她這嚴肅的態度弄得有些害怕:「發生什麼事了,蘇幹部?」
「你不要出來就是。」蘇如意闆著臉囑咐。
她也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敲門聲更加急促起來,好像外面的人很不耐煩似的。
蘇如意放出了神識,隻見敲門的是一個清瘦的中年男人,陌生的面孔。
該來的也躲不掉,她疑惑地打開了門。
門外正是藍毓。
蘇如意問:「同志,你有事嗎?」
藍毓道:「我家裡有個病人。想請蘇大夫出一趟診。」
蘇如意停頓了一下,看來眼前這個人並不知道她就是蘇大夫。
難道……又是跟齊釗有什麼瓜葛的人?
她問道:「同志,你是從哪裡聽說這裡住著一個蘇大夫的?」
藍毓答道:「偶爾聽說的。」
這話說了就像沒說。
蘇如意又問:「那麼,你家的病人是什麼癥狀?」
藍毓微微一笑:「病人背部受傷,自一次高燒之後,就昏迷不醒——應該是被人故意破壞了心脈。」
蘇如意大驚,連著後退了好幾步——這人說的,不就是蘇銀嗎?他是怎麼看出來自己破壞了蘇銀的心脈的?
藍毓見蘇如意後退,立刻搶上前來,大步走到了院內,利落地將院門上了門栓。
蘇如意站得遠遠的,警惕地問:「閣下到底是何人?」
藍毓道:「我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小梅山藍毓!」
蘇如意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沒有發現有這麼個人。
她如實說道:「不認識。不過我大概也能猜到——您是齊釗找來找我麻煩的吧?」
「齊釗?」藍毓愣了愣,「怎麼,你跟齊釗也有仇?你的仇家還真挺多呀!」
說著,藍毓就伸出手掌,五指做爪狀,向著蘇如意的頭頂扣了過來。
蘇如意隻感覺瞬間猶如被一萬隻利刃紮在了腦袋上,忙一閃身躲開了。
道長愣了愣:「你居然……還能動?居然……能躲過我這一擊?」
此時,蘇如意隻感覺到身上放護身符的地方,傳來一陣異常的灼熱。
護身符自燃了!
原來,這道長一出手就是下了死手!
這一擊,如果不是護身符擋住蘇如意,她大概已經香消玉殞了。
蘇如意大驚,也顧不得許多了,直接一閃身躲進了空間。
藍毓眼睜睜看著蘇如意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什麼障眼法?你這個妖醫,快給我滾出來!」藍毓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咬破食指,將血抹在眼皮上。

